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1042章 清心寡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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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山含笑拱手。
“一路行船耽搁数日，如今方才抵达德安府。我本打算明日登门，临时应下知府的宴席，唯恐往后抽不出空闲，只能今日贸然前来。”
罗娴闻言笑着开口：“无妨，咱们相交多年，何须讲究这些虚礼。”
“听闻你在燕京成婚，方才见到知然，我着实意外，万万不曾想到新娘子会是她。”
方知然笑着道：“许久不见罗姐姐，今日重逢，我心里也十分欢喜。”
“当年在云梦之时，常与罗姐姐相伴，不曾想一别多年，大家各自都有不少变化。”
罗娴轻轻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世事辗转，所幸你二人终得圆满。”
……
顾远山见方知然与罗娴聊得好，也稍稍放心，对着沈叶初恭贺道：“远山还未曾恭贺叶初兄乡试高中。”
“哪了哪里……”沈叶初呵呵笑着。
“你如今都是两榜进士了，我小小举人，如何能比？”
顾远山笑着道：“叶初兄言重了，谁人不知你乡试排名十分靠前，若是与我一同参加会试，怕是咱们都能双双上榜了。”
沈叶初笑了笑，解释道：“我去年秋闱侥幸取得名次，只是彼时你嫂嫂怀着身子，放心不下家中妻儿，便推了上京赴试的念头，打算待下一科会试再赶考。”
顾远山闻言点头。
“叶初兄这份定力，旁人难以企及。”
“只是三年一轮会试，光阴可贵，你平日里也莫要太过操劳。”
“我心里有数，远山不必担心。”
两人说着说着，顾远山便顺口提起明日府衙的宴席。
“明日知府为我设庆功宴，府中乡绅尽数到场，叶初兄可愿同往坐坐？”
沈叶初当即轻轻摇头，淡然一笑。
“你还不知我的性子，最厌烦官场应酬。与其去席间周旋客套，倒不如在家安安静静多读两本书。”
顾远山知晓他素来清心寡欲，不喜逢迎，也不再劝说。
……
沈叶初趁此机会，认真问道：“我还有一事想问。我虽还要三年才赴会试、殿试，可早摸清规矩、吃透章法，日后应试也能少走弯路。”
“你且同我说说，京中科考究竟是何等流程，何等规制？”
闻言，顾远山收敛闲谈神色，耐下心来，将会试阅卷、殿试对策、朝堂引见、名次排布一众规矩细节，细细讲来。
前厅二人专心论学谈仕，商议正事。
罗娴见状，不愿打扰，一手牵着大儿子、一手抱着小女儿，笑着起身招呼方知然。
“咱们去偏厅坐坐喝茶，让他们二人好好说话。”
方知然欣然随她移步偏厅。
……
看着罗娴一手牵娃、一手抱婴，熟练从容的模样，方知然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轻声叹道：“罗姐姐，日日这般带着两个孩子，定然十分受累吧。”
罗娴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
“家中有婆婆帮衬，还有丫鬟搭手打理，倒算不上辛苦。”
“就是这几年带孩子，操持家事，性子是愈发急躁泼辣了，再也没有从前温婉模样。”
方知然笑道：“心里有脾气能坦然发出来，才是最难得的。恰恰说明姐夫与家人都疼你，包容你。若是日子过得小心翼翼，哪里敢有半分脾气。”
罗娴听着这番贴心话，心头暖意涌动，笑得眉眼舒展。
她望着眼前气质沉静的方知然，不由得忆起旧事，轻声感慨：“我还记得从前在云梦县，你最是活泼好动，日日爱来我家玩耍，性子同我家大郎一样闲不住。”
“怎得多年不见，你反倒变得这般娴静端庄，温温柔柔了。”
方知然眉眼带着几分无奈。
“我回京待了数年，兄长最看重礼教规矩，家中管束极严，若是言行不够端庄淑静，是要挨手板心的。”
罗娴闻言有些心疼。
“你爹娘素来万般宠溺你，你兄长怎舍得罚你？”
……
方知然轻轻撇了撇嘴，但还是为方景书说话。
“他哪里舍得亲自罚我。是特意拜托姨母，请了宫中教养嬷嬷前来教习规矩。”
“那嬷嬷最是严苛，连公主犯错都毫不留情，更别说我了。”
说着，她下意识揉了揉掌心，仿佛如今想起，仍隐隐带着几分痛感。
罗娴闻言轻轻一叹，满心怜惜。
片刻后，她又眉眼弯弯，打趣笑道：“我方才瞧着远山待你极是体贴，处处护着你，想来婚后待你极好？”
方知然脸颊微微泛红，眉眼羞涩。
“他待我……自是极好的。”
“远山自幼沉稳通透，心性宽厚，比叶初还要靠谱稳重几分，是难得的良人。”
罗娴真心宽慰。
“你跟着他，往后余生，定然安稳顺遂，喜乐无忧。”
方知然眉眼含笑，轻声道谢：“借罗姐姐吉言。”
……
一旁的沈怀远乖乖趴在椅背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望着方知然，满眼好奇。
碍于娘亲就在跟前，他乖乖抿着嘴，不敢出声打扰。
方知然被他看得心头柔软。
这孩子眉眼神韵全然随了沈叶初，粉雕玉琢，眉目清亮，小小年纪便生得十分周正，格外讨喜。
她柔声开口：“大郎，一直看着姨姨做什么呀？”
沈怀远听见她主动问话，立刻端正站直小身子，学着大人模样，认认真真作了个小揖，奶声奶气却格外郑重：“姑娘，我叫沈怀远。你和爹爹一样好看，我喜欢看。”
方知然被这小大人般的模样逗得眉眼弯弯，笑着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好好好，我们怀远真会说话。”
“可你生得和你爹爹一模一样，夸爹爹好看，可不就是在夸自己吗？”
“啊？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怀远小脸一红，立马羞涩地低下头，小手局促地攥着衣角，模样憨态可掬。
这般天真可爱的模样，惹得方知然笑意不止，连一旁的罗娴也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怀中襁褓里的小女儿正慢悠悠吐着软乎乎的小泡泡，听见满室笑声，懵懂地转过小脑袋，四下张望一圈。
什么也没看清，便又乖乖转回头，继续自娱自乐，吐着泡泡。
“一路行船耽搁数日，如今方才抵达德安府。我本打算明日登门，临时应下知府的宴席，唯恐往后抽不出空闲，只能今日贸然前来。”
罗娴闻言笑着开口：“无妨，咱们相交多年，何须讲究这些虚礼。”
“听闻你在燕京成婚，方才见到知然，我着实意外，万万不曾想到新娘子会是她。”
方知然笑着道：“许久不见罗姐姐，今日重逢，我心里也十分欢喜。”
“当年在云梦之时，常与罗姐姐相伴，不曾想一别多年，大家各自都有不少变化。”
罗娴轻轻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世事辗转，所幸你二人终得圆满。”
……
顾远山见方知然与罗娴聊得好，也稍稍放心，对着沈叶初恭贺道：“远山还未曾恭贺叶初兄乡试高中。”
“哪了哪里……”沈叶初呵呵笑着。
“你如今都是两榜进士了，我小小举人，如何能比？”
顾远山笑着道：“叶初兄言重了，谁人不知你乡试排名十分靠前，若是与我一同参加会试，怕是咱们都能双双上榜了。”
沈叶初笑了笑，解释道：“我去年秋闱侥幸取得名次，只是彼时你嫂嫂怀着身子，放心不下家中妻儿，便推了上京赴试的念头，打算待下一科会试再赶考。”
顾远山闻言点头。
“叶初兄这份定力，旁人难以企及。”
“只是三年一轮会试，光阴可贵，你平日里也莫要太过操劳。”
“我心里有数，远山不必担心。”
两人说着说着，顾远山便顺口提起明日府衙的宴席。
“明日知府为我设庆功宴，府中乡绅尽数到场，叶初兄可愿同往坐坐？”
沈叶初当即轻轻摇头，淡然一笑。
“你还不知我的性子，最厌烦官场应酬。与其去席间周旋客套，倒不如在家安安静静多读两本书。”
顾远山知晓他素来清心寡欲，不喜逢迎，也不再劝说。
……
沈叶初趁此机会，认真问道：“我还有一事想问。我虽还要三年才赴会试、殿试，可早摸清规矩、吃透章法，日后应试也能少走弯路。”
“你且同我说说，京中科考究竟是何等流程，何等规制？”
闻言，顾远山收敛闲谈神色，耐下心来，将会试阅卷、殿试对策、朝堂引见、名次排布一众规矩细节，细细讲来。
前厅二人专心论学谈仕，商议正事。
罗娴见状，不愿打扰，一手牵着大儿子、一手抱着小女儿，笑着起身招呼方知然。
“咱们去偏厅坐坐喝茶，让他们二人好好说话。”
方知然欣然随她移步偏厅。
……
看着罗娴一手牵娃、一手抱婴，熟练从容的模样，方知然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轻声叹道：“罗姐姐，日日这般带着两个孩子，定然十分受累吧。”
罗娴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
“家中有婆婆帮衬，还有丫鬟搭手打理，倒算不上辛苦。”
“就是这几年带孩子，操持家事，性子是愈发急躁泼辣了，再也没有从前温婉模样。”
方知然笑道：“心里有脾气能坦然发出来，才是最难得的。恰恰说明姐夫与家人都疼你，包容你。若是日子过得小心翼翼，哪里敢有半分脾气。”
罗娴听着这番贴心话，心头暖意涌动，笑得眉眼舒展。
她望着眼前气质沉静的方知然，不由得忆起旧事，轻声感慨：“我还记得从前在云梦县，你最是活泼好动，日日爱来我家玩耍，性子同我家大郎一样闲不住。”
“怎得多年不见，你反倒变得这般娴静端庄，温温柔柔了。”
方知然眉眼带着几分无奈。
“我回京待了数年，兄长最看重礼教规矩，家中管束极严，若是言行不够端庄淑静，是要挨手板心的。”
罗娴闻言有些心疼。
“你爹娘素来万般宠溺你，你兄长怎舍得罚你？”
……
方知然轻轻撇了撇嘴，但还是为方景书说话。
“他哪里舍得亲自罚我。是特意拜托姨母，请了宫中教养嬷嬷前来教习规矩。”
“那嬷嬷最是严苛，连公主犯错都毫不留情，更别说我了。”
说着，她下意识揉了揉掌心，仿佛如今想起，仍隐隐带着几分痛感。
罗娴闻言轻轻一叹，满心怜惜。
片刻后，她又眉眼弯弯，打趣笑道：“我方才瞧着远山待你极是体贴，处处护着你，想来婚后待你极好？”
方知然脸颊微微泛红，眉眼羞涩。
“他待我……自是极好的。”
“远山自幼沉稳通透，心性宽厚，比叶初还要靠谱稳重几分，是难得的良人。”
罗娴真心宽慰。
“你跟着他，往后余生，定然安稳顺遂，喜乐无忧。”
方知然眉眼含笑，轻声道谢：“借罗姐姐吉言。”
……
一旁的沈怀远乖乖趴在椅背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望着方知然，满眼好奇。
碍于娘亲就在跟前，他乖乖抿着嘴，不敢出声打扰。
方知然被他看得心头柔软。
这孩子眉眼神韵全然随了沈叶初，粉雕玉琢，眉目清亮，小小年纪便生得十分周正，格外讨喜。
她柔声开口：“大郎，一直看着姨姨做什么呀？”
沈怀远听见她主动问话，立刻端正站直小身子，学着大人模样，认认真真作了个小揖，奶声奶气却格外郑重：“姑娘，我叫沈怀远。你和爹爹一样好看，我喜欢看。”
方知然被这小大人般的模样逗得眉眼弯弯，笑着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好好好，我们怀远真会说话。”
“可你生得和你爹爹一模一样，夸爹爹好看，可不就是在夸自己吗？”
“啊？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怀远小脸一红，立马羞涩地低下头，小手局促地攥着衣角，模样憨态可掬。
这般天真可爱的模样，惹得方知然笑意不止，连一旁的罗娴也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怀中襁褓里的小女儿正慢悠悠吐着软乎乎的小泡泡，听见满室笑声，懵懂地转过小脑袋，四下张望一圈。
什么也没看清，便又乖乖转回头，继续自娱自乐，吐着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