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 第1080章 山贼

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1080章 山贼

    一行人踩着满地厚厚的腐叶,继续缓步往前穿行。

    林中寂静得诡异,除了马蹄轻踏落叶的沙沙声,枝叶摩挲的簌簌风声,再无半点人声。

    昏暗幽暗的环境愈发压抑,让人莫名心生戒备。

    不知徐徐走了多久,一道微弱又凄厉的求救声,忽然穿透层层树影,遥遥从前方林间传了过来。

    “救命……有没有人救命……”

    声音断断续续,虚弱沙哑,裹在林间风声里,听得并不真切,却足以让在场众人瞬间绷紧心神。

    四名护卫立刻勒马驻足,神色戒备。

    他们下意识按住腰间兵刃,目光凌厉扫向幽深前路。

    青砚更是心头一紧,瞬间屏住了呼吸,先前压下去的惧意再次翻涌上来。

    顾远山眉眼微沉。

    他迅速与身旁几人对视一眼,抬手轻点,指派其中一名身手最为利落的护卫上前探查。

    “你轻马往前查看,谨慎行事,探明情况即刻回报。”

    “是!”

    护卫应声利落,双腿一夹马腹,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探查而去。

    林间再度陷入短暂的死寂。

    ……

    青砚攥紧缰绳,小声开口:“老爷,这荒无人烟的密林深处,怎么会有人求救?莫不是……莫不是歹人的圈套?”

    顾远山目光沉沉望着前路幽深的树影。

    “未必是圈套,即便有风险,也不得不查。”

    换做往日行路,他或许会权衡利弊,谨慎绕行。

    但今日不同。

    此地已是永城地界,他即将就任永城知县,是这一方百姓的父母官。

    辖地之内,百姓遇险。

    他若视而不见,见死不救,便是失了本心,负了职责。

    为官一任,当护一方。

    ……

    余下三人护着顾远山原地驻马等候,人人凝神戒备,目光紧盯前方密林深处。

    不过片刻,前方林间传来短促的打斗闷响。

    紧接着便是两声哀嚎,转瞬便归于平静。

    方才前去探查的护卫策马折返,身后押着两个衣衫粗陋,面带匪气的壮汉。

    二人手脚被缚,垂头丧气,早已没了方才作恶的气焰。

    护卫身侧,还跟着一名面色惨白,衣裙凌乱的年轻采茶女,此刻身子仍在微微发抖。

    采茶女一见到顾远山一行人,如同见到救命稻草,快步上前,屈膝跪地,连连叩首,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多谢恩公搭救!多谢恩公!”

    “方才险些遭了歹人毒手,若是没有诸位,民女今日必死无疑!”

    一旁的青砚,方才还心生怯意,满心紧张,可眼见是本地百姓遭难,又见对方跪地感恩,瞬间收敛了所有慌乱。

    他挺直腰背,跨步上前,端稳神色,朗声开口表明身份:

    “姑娘不必多礼,这位是咱们新任永城县令顾大人,恰逢途经此地,才得以救你脱困。”

    听闻这话,采茶女猛地抬头,眼底又惊又喜,连忙重整姿态,恭敬叩拜。

    “原、原来是县令大人!民女不知大人亲临,失礼了,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顾远山微微抬手,温声道:“起身吧,无需多礼。”

    话音落下,他眉眼微凝,带着几分沉肃开口问询:

    “我观永城地界早已肃清匪患,多年并无山贼作乱,为何今日密林之中,还藏有歹人拦路作恶?”

    ……

    提及此事,采茶女心有余悸。

    她抬手拭去眼角后怕的泪水,声音带着未散的颤音。

    “回大人的话,此前永城的确安稳太平,可上个月前任县令离任调走,县衙一时无人主事,山中的残余匪寇便又猖獗起来,时不时在这密林要道拦路劫掠。”

    她垂着眸,满是懊悔,鼻尖发酸,眼看就要啜泣出声。

    “只是先前都只是闹出些抢夺十几文钱的祸事,民女便也没放在心上。”

    “今日想着抄近路上山采茶,便走了这条密林小道,没成想会撞上匪寇,险些丢了性命……”

    ……

    看着她身上凌乱的衣裳,顾远山叹了口气。

    见她惊魂未定,又兼此地幽暗隐蔽,凶险未除,不宜久留。

    当即抬手示意打断,“此处地处荒林,依旧凶险,不宜耽搁。”

    “你且随我们一同前行,先穿出密林,脱身再说。”

    说着,转头看向那两个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匪盗。

    “至于这两人,就先拖在后头跟着走,等进了城,就关进大牢!”

    “是!”几人齐齐应声。

    ……

    众人不敢拖延,四名护卫押着两名山匪,护着惊魂未定的采茶女,簇拥着顾远山与青砚,不再慢行观望。

    一行人加快脚程,朝着密林尽头的光亮疾驰而去。

    顾远山端坐马上,眼底沉色愈发浓重。

    ……

    眼看就要穿出密林,遥遥已经望见林外透进来的天光,众人心里稍稍松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道路两侧高高的草丛骤然响动,二十余名山贼持刀持棍,呼啦啦一齐钻了出来,瞬间把去路死死堵住。

    为首的汉子一脸粗硬络腮胡,横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朴刀,目光扫过被绳索捆住的两名手下,怒喝一声:

    “就是你们,抓了我寨子的兄弟?”

    顾远山虽练过拳脚,却也是头一回直面这么多穷凶极恶的山匪,手悄悄按在腰间,神色肃然,暗自提起全身戒备,冷静打量眼前二十几人。

    “你们是黑林寨的人?”

    这话,是方才路上审讯擒下的那两个匪徒交代出来的。

    ……

    络腮胡大汉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眼露凶光。

    “既然知道,还敢拿我们的人!”

    说罢大手一挥,身后山贼便要往前冲上来动手。

    “慢着!”

    顾远山厉声喝止,目光直视为首之人。

    “你可知道我是谁?”

    络腮胡满不在乎,蛮横喝道:“管你是谁!抓了我们的兄弟,今日都别想安然离开!”

    青砚虽心底仍有惧意,却依旧往前跨步站出,高声扬声:

    “你们休得放肆!我们老爷乃是新科进士,陛下钦点的永城知县!”

    此话一出,一众山贼当即齐齐一滞,不少人脸上露出迟疑。

    他们之所以敢重新出山劫掠,本就是钻了前任知县离任,新知县尚未赴任的空子。

    若是当真把新任知县截杀在此,官府必定大举围剿黑林寨,整个山寨都要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