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1110章 辛苦费
热门推荐：
租个男友，竟是千亿霸道总裁
神雕之龙腾四海
四合院：从厨神到武道宗师
重回娱乐圈02年：我要当大导演
穿越大明：带你打造钢铁大明！
旧街新糖
千古红颜为谁红
东北风云：黑血漫过松花江
星穹圣战：水瓶座的叛逆神谕
第二日。
顾远山召苏敦、吕修、潘大强入内衙议事，专议河堤修缮一事。
他将连夜整理好的治水条陈铺开，摊在案上，一旁摆着永城河图。
顾远山指尖落在图上蜿蜒的河道，缓缓开口：
“治水不能只盯着筑堤堵水。”
“第一，河道要修成上宽下窄的梯形，挑挖淤泥，把急弯之处酌情裁直，让水流平缓，不日夜淘刷堤岸。”
“淤泥运去远处，分给百姓肥田，万万不可堆在堤边。
筑堤之时，每层铺土不可过厚，二寸一层，夯到结实，踩之不留深印方可。
大堤半腰，筑一道平台，把长坡分成两段，不容易塌。
堤的背面挖浅沟，填柴枝粗沙，让渗水流出，留住泥土，堤底便不会被掏空。
在河中巨石刻上水线，分三等水位。
水到第一道线，巡堤值守。
到第二道，备好柴埽物料。
若是大水将至，便引洪水流入南边无人耕种的洼地存水，保全村落良田。
大堤坡面混种茅草与杞柳，根系盘住泥土，杞柳长成还能收割编织，一举两得。
往后巡堤，不单看堤面有没有破损，更要细看堤后有没有冒浑水，那是溃堤先兆，要最先处置。
此事不可急于一时，优先修缮险段，逐年完善。”
……
吕修俯身细看条陈，沉吟片刻开口。
“大人这套法子，和历来州县治水大有不同，思虑竟能追溯到水还没来之时。”
“往日治水，多是水来了慌忙堵口，很少预先这般筹划。”
苏敦也点头，“若是按此法修筑，河堤耐久，日后水患便可大为减轻。”
潘大强方才一直静静听着，这时拱手开口：“巡堤值守、物料储备，卑职可以安排县尉麾下配合各乡堤甲。只是各村堤甲人选，需要细细挑选，得寻忠厚可靠之人，不能让游手之辈混在其中。”
顾远山颔首。
“堤甲由各里举荐，县衙核验。”
“汛期轮值，平日巡查堤上鼠獾孔洞。柴草、木桩就近堆放在险堤附近，设立仓棚保管，便于应急取用。”
吕修思索一番，又问：“那河滩私垦的田地，挤占水道的，该如何处置？”
“不少农户靠着滩田糊口，一刀切清退，恐惹民怨。”
“区分看待。”顾远山缓缓答道，“占住主河道，阻碍水流的，必须清退。”
“若是滩地偏僻，不碍行洪，可以暂且保留，但立下规矩，不得继续向外拓垦，逐年递减。”
“提前告知百姓利害，讲明洪水一来，滩田首当其冲，并非县衙要强夺田地。”
几人相互对视，细细斟酌，再也没有别的疑议。
顾远山见众人无异议，便着手分派差事：
“苏敦，你主理河工册籍、民夫征召、物料核算。吕修，随你一同下乡，勘定险段，标记裁弯河道与洼地地界。潘大强，统筹堤甲编排、防汛仓储与巡查安保。”
“尔等各司其职，遇事随时回衙禀报。”
三人齐齐躬身领命：“卑职遵命！”
只是……
吕修微微拱手，出言提出异议。
“大人，这般规制铺开，工程量不小，连续征调民夫，怕是百姓心中生出怨言。”
苏敦闻言有些不解，蹙起眉头。
“此事本就是为百姓着想。”
“众人出力修好河堤，往后挡住水患，免遭洪水祸害，难道不是一桩好事？”
顾远山望着一脸赤诚的苏县丞，摇了摇头，没有多做辩驳，只缓缓开口：“正因为体恤要出力修堤的百姓，我决意，等这一期徭役完工，每名民夫发放五十文辛苦费。”
吕修一惊，抬眼道：“可历来徭役，本是百姓应尽之责，官府不曾出钱犒劳啊。”
顾远山摇摇头。
“他们此番风吹日晒辛苦劳作，拿到这几文钱，归家好歹能添些肉，补贴家用。”
苏敦心中一暖，动容问道：“可是大人，这笔银钱要从何处支取？县衙常规库银本就拮据。”
顾远山从容回道：“前些时日处置周家、杜家、赵家，判下一笔罚银。”
吕修瞬间想通，眼睛微亮。
“大人是打算取用杜、赵两家的罚金，用来犒劳河工百姓？”
“正是。”
顾远山颔首。
“三家罚银归入县公库，早已划定，作为水利专项之用。”
“拿这笔钱，给修河民夫发放五十文犒赏，名目正当。”
“到时候辛苦吕主簿一一登记造册，账目分明，不可有半点含糊。”
苏敦略一思索，又皱起眉头，道出另一层顾虑：“大人，那往后修缮官道、城墙的民夫又如何处置？若是唯独河工待遇优厚，厚此薄彼，恐会引来旁人非议，生出事端。”
顾远山从容接话：“河道临水作业，风吹泥水，最为清苦。”
“修河役夫每人五十文，其余修缮官道、城墙的民夫，每人二十文，这般安排，诸位看如何？”
话音稍顿，他又笑着说道：“再过几日天寒，我打算自掏俸银，置办些肉菜，亲往河堤工地看一看工程进度。”
“诸位若是有空，可随我一同前去？”
这也算是他头一次改革践行了河堤修筑的新法子，早该亲自去瞧瞧才好。
也当是去瞧瞧当年阿爹他们辛苦服徭役的环境……
苏敦、吕修、潘大强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心中感慨，齐齐拱手。
“我等愿随同大人前往！”
……
时至初冬，风卷河岸枯草，寒意浸骨。
顾远山带着苏敦、吕修、潘大强三人，轻车简从，行至城外河堤工地。
十里河堤绵延开阔，千百民夫散在河岸各处，埋头劳作。
有人弯腰清挖河道淤泥，有人两两结对抡锤夯土，有人搬运柴草土石……
人人衣衫单薄，袖口裤脚沾满泥点，迎着凛冽寒风，手脚冻得发红，却不敢有半分懈怠。
远远望见一群身着官服的人前来，堤上劳作的百姓下意识停下手中活计，纷纷侧身垂首。
众人不敢探头细看，只敢用余光悄悄打量。
整片工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风声与远处隐约的夯土声响。
顾远山召苏敦、吕修、潘大强入内衙议事，专议河堤修缮一事。
他将连夜整理好的治水条陈铺开，摊在案上，一旁摆着永城河图。
顾远山指尖落在图上蜿蜒的河道，缓缓开口：
“治水不能只盯着筑堤堵水。”
“第一，河道要修成上宽下窄的梯形，挑挖淤泥，把急弯之处酌情裁直，让水流平缓，不日夜淘刷堤岸。”
“淤泥运去远处，分给百姓肥田，万万不可堆在堤边。
筑堤之时，每层铺土不可过厚，二寸一层，夯到结实，踩之不留深印方可。
大堤半腰，筑一道平台，把长坡分成两段，不容易塌。
堤的背面挖浅沟，填柴枝粗沙，让渗水流出，留住泥土，堤底便不会被掏空。
在河中巨石刻上水线，分三等水位。
水到第一道线，巡堤值守。
到第二道，备好柴埽物料。
若是大水将至，便引洪水流入南边无人耕种的洼地存水，保全村落良田。
大堤坡面混种茅草与杞柳，根系盘住泥土，杞柳长成还能收割编织，一举两得。
往后巡堤，不单看堤面有没有破损，更要细看堤后有没有冒浑水，那是溃堤先兆，要最先处置。
此事不可急于一时，优先修缮险段，逐年完善。”
……
吕修俯身细看条陈，沉吟片刻开口。
“大人这套法子，和历来州县治水大有不同，思虑竟能追溯到水还没来之时。”
“往日治水，多是水来了慌忙堵口，很少预先这般筹划。”
苏敦也点头，“若是按此法修筑，河堤耐久，日后水患便可大为减轻。”
潘大强方才一直静静听着，这时拱手开口：“巡堤值守、物料储备，卑职可以安排县尉麾下配合各乡堤甲。只是各村堤甲人选，需要细细挑选，得寻忠厚可靠之人，不能让游手之辈混在其中。”
顾远山颔首。
“堤甲由各里举荐，县衙核验。”
“汛期轮值，平日巡查堤上鼠獾孔洞。柴草、木桩就近堆放在险堤附近，设立仓棚保管，便于应急取用。”
吕修思索一番，又问：“那河滩私垦的田地，挤占水道的，该如何处置？”
“不少农户靠着滩田糊口，一刀切清退，恐惹民怨。”
“区分看待。”顾远山缓缓答道，“占住主河道，阻碍水流的，必须清退。”
“若是滩地偏僻，不碍行洪，可以暂且保留，但立下规矩，不得继续向外拓垦，逐年递减。”
“提前告知百姓利害，讲明洪水一来，滩田首当其冲，并非县衙要强夺田地。”
几人相互对视，细细斟酌，再也没有别的疑议。
顾远山见众人无异议，便着手分派差事：
“苏敦，你主理河工册籍、民夫征召、物料核算。吕修，随你一同下乡，勘定险段，标记裁弯河道与洼地地界。潘大强，统筹堤甲编排、防汛仓储与巡查安保。”
“尔等各司其职，遇事随时回衙禀报。”
三人齐齐躬身领命：“卑职遵命！”
只是……
吕修微微拱手，出言提出异议。
“大人，这般规制铺开，工程量不小，连续征调民夫，怕是百姓心中生出怨言。”
苏敦闻言有些不解，蹙起眉头。
“此事本就是为百姓着想。”
“众人出力修好河堤，往后挡住水患，免遭洪水祸害，难道不是一桩好事？”
顾远山望着一脸赤诚的苏县丞，摇了摇头，没有多做辩驳，只缓缓开口：“正因为体恤要出力修堤的百姓，我决意，等这一期徭役完工，每名民夫发放五十文辛苦费。”
吕修一惊，抬眼道：“可历来徭役，本是百姓应尽之责，官府不曾出钱犒劳啊。”
顾远山摇摇头。
“他们此番风吹日晒辛苦劳作，拿到这几文钱，归家好歹能添些肉，补贴家用。”
苏敦心中一暖，动容问道：“可是大人，这笔银钱要从何处支取？县衙常规库银本就拮据。”
顾远山从容回道：“前些时日处置周家、杜家、赵家，判下一笔罚银。”
吕修瞬间想通，眼睛微亮。
“大人是打算取用杜、赵两家的罚金，用来犒劳河工百姓？”
“正是。”
顾远山颔首。
“三家罚银归入县公库，早已划定，作为水利专项之用。”
“拿这笔钱，给修河民夫发放五十文犒赏，名目正当。”
“到时候辛苦吕主簿一一登记造册，账目分明，不可有半点含糊。”
苏敦略一思索，又皱起眉头，道出另一层顾虑：“大人，那往后修缮官道、城墙的民夫又如何处置？若是唯独河工待遇优厚，厚此薄彼，恐会引来旁人非议，生出事端。”
顾远山从容接话：“河道临水作业，风吹泥水，最为清苦。”
“修河役夫每人五十文，其余修缮官道、城墙的民夫，每人二十文，这般安排，诸位看如何？”
话音稍顿，他又笑着说道：“再过几日天寒，我打算自掏俸银，置办些肉菜，亲往河堤工地看一看工程进度。”
“诸位若是有空，可随我一同前去？”
这也算是他头一次改革践行了河堤修筑的新法子，早该亲自去瞧瞧才好。
也当是去瞧瞧当年阿爹他们辛苦服徭役的环境……
苏敦、吕修、潘大强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心中感慨，齐齐拱手。
“我等愿随同大人前往！”
……
时至初冬，风卷河岸枯草，寒意浸骨。
顾远山带着苏敦、吕修、潘大强三人，轻车简从，行至城外河堤工地。
十里河堤绵延开阔，千百民夫散在河岸各处，埋头劳作。
有人弯腰清挖河道淤泥，有人两两结对抡锤夯土，有人搬运柴草土石……
人人衣衫单薄，袖口裤脚沾满泥点，迎着凛冽寒风，手脚冻得发红，却不敢有半分懈怠。
远远望见一群身着官服的人前来，堤上劳作的百姓下意识停下手中活计，纷纷侧身垂首。
众人不敢探头细看，只敢用余光悄悄打量。
整片工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风声与远处隐约的夯土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