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1122章 鹿邑
热门推荐：
租个男友，竟是千亿霸道总裁
神雕之龙腾四海
四合院：从厨神到武道宗师
重回娱乐圈02年：我要当大导演
穿越大明：带你打造钢铁大明！
旧街新糖
千古红颜为谁红
东北风云：黑血漫过松花江
星穹圣战：水瓶座的叛逆神谕
大雨过后，天地一新。
永城内外，百姓纷纷出门修房补院，疏通沟渠。
遍地都是忙活的人影。
经历一场暴雨，人人心底都藏着后怕。
可低头看看自家安稳的屋舍，再望望仅仅淹了些许低洼坡田的地头，心底只剩庆幸与感念。
几名老农蹲在田埂上，一边整理被雨水冲乱的田土，一边感慨闲谈。
一位白发老农连连点头，语气满是叹服：“如今才算晓得，咱们顾大人哪里是小心过头，是真真正正未雨绸缪！”
“前面三年连年风调雨顺，半点水险没有，大人依旧年年拨人巡堤、夯土补坡、疏通河沟。”
“也不怕你们笑话，那时候我背地里还议论，说大人太过谨慎，白白折腾人力物力。”
旁边一名中年农户接话，满脸愧色。
“可不是！如今这场大雨何等骇人，周边州县尽数遭殃，偏偏咱们永城安稳得很！”
“也就低洼几处田坡浸了水，连各家鸡鸭牛羊都没折损几只！这般本事，谁还敢说大人多虑？”
……
众人说着，又纷纷夸赞起后宅的方知然。
“不光大人贤明，夫人更是菩萨心肠！”
“这几日雨后收拾残局，收容所里不少人居无定所，夫人日日亲自前去施粥散粮，体恤老弱、帮扶贫苦，半点官架子都无。”
“我昨日还瞧见了！好些流民孩童无人照管，整日游荡，夫人便每日腾出功夫，带着一众稚童读书认字，教他们明理守礼，温柔耐心，实在难得！”
众人越说越是庆幸，不由得说起邻县境况，对比之下，更觉心安。
有人轻叹一声。
“咱们算是捡了大便宜！听闻隔壁夏邑、鹿邑这次惨得很，连日暴雨冲塌无数民房，大片良田尽数被淹，地里早春作物全毁了。”
“现如今两县上下昼夜不休，全员忙着疏通河道、清淤救灾，残局难收拾得很。”
另一人连连附和：“往年归德府一发大水，最苦的就是咱们永城、夏邑、鹿邑三处！地势低洼、河道密布，次次都是受灾最重、最先遭殃。谁能想到今年翻天覆地！”
“可不是！多亏大人早早就规整河堤、疏通水利、提前设防。”
“如今咱们这点灾情，别说房倒屋塌，就连像样的损失都少见，比府城商丘还要轻快不少。”
“整个归德府，也就地势得天独厚的宁陵比咱们安稳，余下州县，没人比咱们永城恢复得更快！”
这些百姓闲谈，一字一句清晰传入路过巡查的顾远山耳中。
……
他面上并无半分矜傲，心底反而骤然一紧。
他当即转头对身侧的苏敦吩咐：“你即刻派两名稳妥差役，快马赶赴夏邑、鹿邑，细细打探两县真实灾情。重点查房屋损毁数量、百姓流离户数、粮储损耗情形。”
苏敦微微一怔。
“大人，咱们永城已然安稳，何必急着探听邻县灾情？”
顾远山目光望向远处连绵乡野，神色沉凝。
“你不曾听闻百姓所言？夏邑、鹿邑往年与我们同受水患，尚且能彼此相当，如今两地灾情惨重，定然有无数百姓房舍坍塌、无家可归、衣食无着。”
“永城与两县相邻，如今全境安稳、粮足人安、灾后有序。消息一旦传开，大批流离失所的灾民，必然会纷纷往永城逃难。”
“灾民聚集，若无章法安置，必会滋生粮乱、偷盗、疫病诸事。”
“洪水已过，残局未定，我们必须提前筹备，绝不能等灾民涌入再仓促应对。”
苏敦闻言豁然开朗，立刻拱手领命。
“卑职明白！即刻派人前往两县探查，早日摸清情形，提前做好安置防备！”
……
不过两日光景，奉命前往邻县打探灾情的潘大强，策马疾驰赶回永城。
他衣衫沾尘，神色凝重，快步入衙回禀。
“大人，属下探查归来，夏邑、鹿邑两地灾情，确实远重于咱们永城，两县城门外早已聚满了无家可归的灾民。”
他稍作停顿，放缓语气，先报尚可的情况：“夏邑县令还算尽责，虽遭大灾，民生困顿，却始终坚守职守，城门口日日定点施粥，安抚灾民，虽不足以让百姓安稳度日，却也能勉强维系性命，稳住人心，暂无乱象。”
话音一转，潘大强眉眼间涌上几分不忍。
“只是鹿邑情况极差，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鹿邑知县素来贪图安逸，疏于民政，此番水患突发，他全然无心救灾安民。”
“城门口的施粥，不过是做给上官看的表面样子，属下亲眼所见，锅里看似满满一锅，实则大半都是清水，寥寥几粒米浮在表面，清汤寡水，根本填不饱肚子。”
“城中存粮被牢牢把控，不肯下放赈济，老弱妇孺挤在城门外，日日挨饿，不少孩童、老者饿得面色蜡黄、瘫倒在地。”
“水灾才过去短短几日，鹿邑境内已是民怨沸腾，人心浮动，眼看就要闹出乱子。”
潘大强躬身沉声预判。
“属下断言，用不了几日，鹿邑百姓便会成群结队逃离故土，四散奔赴周边州县求生。”
……
顾远山端坐案前，指尖轻点桌面。
“世人逃难，首选从近不从远、从稳不从险，只挑路途近、有赈济、能活命的去处。”
“这些流离百姓，随身本就没有多少存粮，老弱妇孺体力不济，根本撑不住长途跋涉，绝不会贸然远赴他乡。”
他抬眸看向众人，“距离鹿邑最近的去处，是西北的柘城。鹿邑北部乡民，只需行六十里，一日便可抵达，是众人第一选择。”
“其次便是正东的亳州。鹿邑东部乡民，距亳州仅二十里路程，咫尺之遥。且亳州是州城，商贸繁盛、市面富庶，在百姓眼中，活下去的胜算更大，这是他们的第二去处。”
“而我们永城，是最后的选择。”
顾远山语气沉稳，“永城地处鹿邑东北，灾民想来此地，需横穿柘城、亳州地界，徒步要走两三日夜。”
“往年水患频发，咱们永城自身难保，尚且要四处求援，从无流民主动投奔，故而往年从未有过此番隐患。”
可今时不同往日。
永城内外，百姓纷纷出门修房补院，疏通沟渠。
遍地都是忙活的人影。
经历一场暴雨，人人心底都藏着后怕。
可低头看看自家安稳的屋舍，再望望仅仅淹了些许低洼坡田的地头，心底只剩庆幸与感念。
几名老农蹲在田埂上，一边整理被雨水冲乱的田土，一边感慨闲谈。
一位白发老农连连点头，语气满是叹服：“如今才算晓得，咱们顾大人哪里是小心过头，是真真正正未雨绸缪！”
“前面三年连年风调雨顺，半点水险没有，大人依旧年年拨人巡堤、夯土补坡、疏通河沟。”
“也不怕你们笑话，那时候我背地里还议论，说大人太过谨慎，白白折腾人力物力。”
旁边一名中年农户接话，满脸愧色。
“可不是！如今这场大雨何等骇人，周边州县尽数遭殃，偏偏咱们永城安稳得很！”
“也就低洼几处田坡浸了水，连各家鸡鸭牛羊都没折损几只！这般本事，谁还敢说大人多虑？”
……
众人说着，又纷纷夸赞起后宅的方知然。
“不光大人贤明，夫人更是菩萨心肠！”
“这几日雨后收拾残局，收容所里不少人居无定所，夫人日日亲自前去施粥散粮，体恤老弱、帮扶贫苦，半点官架子都无。”
“我昨日还瞧见了！好些流民孩童无人照管，整日游荡，夫人便每日腾出功夫，带着一众稚童读书认字，教他们明理守礼，温柔耐心，实在难得！”
众人越说越是庆幸，不由得说起邻县境况，对比之下，更觉心安。
有人轻叹一声。
“咱们算是捡了大便宜！听闻隔壁夏邑、鹿邑这次惨得很，连日暴雨冲塌无数民房，大片良田尽数被淹，地里早春作物全毁了。”
“现如今两县上下昼夜不休，全员忙着疏通河道、清淤救灾，残局难收拾得很。”
另一人连连附和：“往年归德府一发大水，最苦的就是咱们永城、夏邑、鹿邑三处！地势低洼、河道密布，次次都是受灾最重、最先遭殃。谁能想到今年翻天覆地！”
“可不是！多亏大人早早就规整河堤、疏通水利、提前设防。”
“如今咱们这点灾情，别说房倒屋塌，就连像样的损失都少见，比府城商丘还要轻快不少。”
“整个归德府，也就地势得天独厚的宁陵比咱们安稳，余下州县，没人比咱们永城恢复得更快！”
这些百姓闲谈，一字一句清晰传入路过巡查的顾远山耳中。
……
他面上并无半分矜傲，心底反而骤然一紧。
他当即转头对身侧的苏敦吩咐：“你即刻派两名稳妥差役，快马赶赴夏邑、鹿邑，细细打探两县真实灾情。重点查房屋损毁数量、百姓流离户数、粮储损耗情形。”
苏敦微微一怔。
“大人，咱们永城已然安稳，何必急着探听邻县灾情？”
顾远山目光望向远处连绵乡野，神色沉凝。
“你不曾听闻百姓所言？夏邑、鹿邑往年与我们同受水患，尚且能彼此相当，如今两地灾情惨重，定然有无数百姓房舍坍塌、无家可归、衣食无着。”
“永城与两县相邻，如今全境安稳、粮足人安、灾后有序。消息一旦传开，大批流离失所的灾民，必然会纷纷往永城逃难。”
“灾民聚集，若无章法安置，必会滋生粮乱、偷盗、疫病诸事。”
“洪水已过，残局未定，我们必须提前筹备，绝不能等灾民涌入再仓促应对。”
苏敦闻言豁然开朗，立刻拱手领命。
“卑职明白！即刻派人前往两县探查，早日摸清情形，提前做好安置防备！”
……
不过两日光景，奉命前往邻县打探灾情的潘大强，策马疾驰赶回永城。
他衣衫沾尘，神色凝重，快步入衙回禀。
“大人，属下探查归来，夏邑、鹿邑两地灾情，确实远重于咱们永城，两县城门外早已聚满了无家可归的灾民。”
他稍作停顿，放缓语气，先报尚可的情况：“夏邑县令还算尽责，虽遭大灾，民生困顿，却始终坚守职守，城门口日日定点施粥，安抚灾民，虽不足以让百姓安稳度日，却也能勉强维系性命，稳住人心，暂无乱象。”
话音一转，潘大强眉眼间涌上几分不忍。
“只是鹿邑情况极差，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鹿邑知县素来贪图安逸，疏于民政，此番水患突发，他全然无心救灾安民。”
“城门口的施粥，不过是做给上官看的表面样子，属下亲眼所见，锅里看似满满一锅，实则大半都是清水，寥寥几粒米浮在表面，清汤寡水，根本填不饱肚子。”
“城中存粮被牢牢把控，不肯下放赈济，老弱妇孺挤在城门外，日日挨饿，不少孩童、老者饿得面色蜡黄、瘫倒在地。”
“水灾才过去短短几日，鹿邑境内已是民怨沸腾，人心浮动，眼看就要闹出乱子。”
潘大强躬身沉声预判。
“属下断言，用不了几日，鹿邑百姓便会成群结队逃离故土，四散奔赴周边州县求生。”
……
顾远山端坐案前，指尖轻点桌面。
“世人逃难，首选从近不从远、从稳不从险，只挑路途近、有赈济、能活命的去处。”
“这些流离百姓，随身本就没有多少存粮，老弱妇孺体力不济，根本撑不住长途跋涉，绝不会贸然远赴他乡。”
他抬眸看向众人，“距离鹿邑最近的去处，是西北的柘城。鹿邑北部乡民，只需行六十里，一日便可抵达，是众人第一选择。”
“其次便是正东的亳州。鹿邑东部乡民，距亳州仅二十里路程，咫尺之遥。且亳州是州城，商贸繁盛、市面富庶，在百姓眼中，活下去的胜算更大，这是他们的第二去处。”
“而我们永城，是最后的选择。”
顾远山语气沉稳，“永城地处鹿邑东北，灾民想来此地，需横穿柘城、亳州地界，徒步要走两三日夜。”
“往年水患频发，咱们永城自身难保，尚且要四处求援，从无流民主动投奔，故而往年从未有过此番隐患。”
可今时不同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