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1130章 动了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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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诊治的大夫已经先行离去。
如今流民源源不断涌入，城内医者本就紧缺，若非是县令夫人在赈济棚舍晕倒，大夫被优先请过来，换作寻常灾民，怕是要苦苦等候许久才能轮到看诊。
顾远山快步走到床沿，蹲下身，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眼底满是心疼。
“知然，身子可好些了？哪里难受，同我说。”
方知然没有应声，只是眼眶一热，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静静淌在枕衾上。
顾远山见她垂泪，心中更是焦灼，正要再开口询问，立在床边的小秋看着二人，脸上掩不住欢喜，屈膝一福，笑着开口道：
“大人，是喜事！恭喜大人，夫人已有两月身孕了。”
这话一出，顾远山整个人都僵住了，握着她的手微微一顿，怔怔看向方知然。
方知然缓缓抬眼看向他，泪水还挂在腮边，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顾远山喉间微哽，又想起她连日在外奔波操劳，后怕涌上心头。
“你怀着身孕，还日日去粥棚操劳，怎么不早告诉我？”
……
方知然愣愣地伸手，轻轻抚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缓缓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晓。这几个月事事繁忙，便没来得及请大夫诊脉……”
自春日水患起，永城大小事务接连不断，她带着一众官眷，日日在外照看落户永城的孤儿，奔走粥棚，忙得脚不沾地。
连月事推迟这回事，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一旁的小秋连忙接话：“大夫说了，夫人这是太过劳累，动了胎气，往后定要安心静养，万万不可再出去操劳奔波了。”
顾远山坐到床边，伸手小心翼翼拢了拢她身上薄被。
方知然垂下眼睫，心底涌上一阵自责。
“这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她一时恍惚，竟忘了，这是她期盼了许久的孩儿。
顾远山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残存的湿意。
“所幸并无大碍，只要好生调养身子便好，外头的事情有我们顶着，不必你费心，你只管安心在府里休养。”
顿了顿，他又柔声许诺：“你若是闷得心慌，等下我出去便和苏敦、吕修说一声，请他们的夫人有空多过来坐坐，陪你解解闷。”
方知然抬眸看向他，眼底的愧疚稍稍散去几分，轻轻“嗯”了一声。
……
洪水退去之后，涌入永城的灾民数量远超预估。
城外安置棚舍接连扩建了好几回，可依旧挤得满满当当，地方还是不够用。
县衙厅堂内。
顾远山、苏敦、吕修几人围着簿册，个个愁眉紧锁，低声商议安置的法子。
粮食、棚屋、药材样样吃紧，众人都在苦思对策。
正为难间，阿禾快步走入厅堂，神色紧绷，躬身禀报。
“大人，方才我派人往安林村传信，可安林村那边联系不上了！”
“从前从来不会这样，会不会出事了？”
厅堂里的气氛瞬间一沉。
吕修抬首，眉头紧锁。
“安林村？那村子在山边，先前安置的山民都在那里，地势那么高，洪水想来不会波及到，按道理不该断了音讯。”
顾远山立刻直起身，神色凝重。
“潘大强，你带上一队精干差役，即刻赶往安林村探查。”
“小心行事，看看究竟是什么缘故断了消息，若是遇上险情，优先护好村里百姓，速速回来传信。”
眼下是非常时期，一切不寻常都得重视！
潘大强抱拳领命：“属下这就动身！”
阿禾连忙上前一步，打断众人的商议，主动拱手自告奋勇：“大人，小的认得通往安林村的山间小路，由我前去探查最合适！”
厅堂里几人闻言皆是一怔，纷纷面露担忧。
阿禾素来机灵聪慧，可终究只是个小姑娘。
眼下洪水刚退，野外处处乱象，淤泥遍地，沿途难保不会遇上流民、野兽或是山体落石……
真遇上险情，旁人未必能及时顾及她。
……
苏敦连忙劝阻：“不可，外头世道纷乱，山路凶险，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前去，太过冒险。”
阿禾却十分坚定，不肯退让，抬着头看向顾远山。
“若是进山的大路被山洪冲坏了，车马难行，只有山间小道能快些抵达，小路我熟，不会多耽搁。”
顾远山望着她执拗的模样，斟酌片刻，终究松了口。
“也罢。”
他转头看向潘大强。
“你挑两名身手利落，心思沉稳的捕快随同阿禾一道。”
“一路小心些，不要贸然进村惊动旁人，只暗中探查清缘由，探明消息便立刻折返回来商议，万万不可逞强。”
潘大强应声领命：“属下明白，这就挑选人手，叮嘱二人护好阿禾姑娘。”
阿禾脸上一喜，屈膝行礼。
“谢大人！我们一定小心，尽快带回安林村的消息。”
……
夜色慢慢沉落，天幕被浓云盖得严实。
阿禾同两名捕快趁着夜幕降临，悄悄抄山间熟悉的小径往山上潜行。
一路脚下泥泞湿滑，杂草裹着淤泥，走得格外艰难。
临近安林村时，三人放轻脚步，躲在林边树丛里悄悄窥探，一眼便瞧出了不对劲。
村口的道路被断木，石块死死堵死。
几个手持木棍、镰刀的汉子来回巡逻。
安林村失了消息原来不是洪水阻断去路，竟是外来的流民占了村子。
他们不仅占地为王，还将原本安林村的村民全都拘禁在村内，不准出入。
……
阿禾伏在草丛间，心口砰砰狂跳，指尖攥得发白。
瞧见村中乡亲被困，一股酸涩涌上眼眶，她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强压下心底的惊惧，抬手示意两名捕快撤退。
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不敢多做停留，顺着原路，悄无声息退下山，一路快步直奔县衙报信。
……
县衙这边，顾远山一直不曾返回后宅，就守在厅堂之内，灯下静候他们带回消息。
案上烛火静静摇曳。
苏敦、吕修也陪着一同等候，人人神色凝重。
院外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禾推门而入，身上衣衫沾满泥污，气息还未平复，快步上前躬身禀报。
“大人，查到了！安林村被一伙流民占了，他们封死进村的道路，把守村口，把全村百姓全都关在村子里面看管起来了。”
如今流民源源不断涌入，城内医者本就紧缺，若非是县令夫人在赈济棚舍晕倒，大夫被优先请过来，换作寻常灾民，怕是要苦苦等候许久才能轮到看诊。
顾远山快步走到床沿，蹲下身，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眼底满是心疼。
“知然，身子可好些了？哪里难受，同我说。”
方知然没有应声，只是眼眶一热，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静静淌在枕衾上。
顾远山见她垂泪，心中更是焦灼，正要再开口询问，立在床边的小秋看着二人，脸上掩不住欢喜，屈膝一福，笑着开口道：
“大人，是喜事！恭喜大人，夫人已有两月身孕了。”
这话一出，顾远山整个人都僵住了，握着她的手微微一顿，怔怔看向方知然。
方知然缓缓抬眼看向他，泪水还挂在腮边，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顾远山喉间微哽，又想起她连日在外奔波操劳，后怕涌上心头。
“你怀着身孕，还日日去粥棚操劳，怎么不早告诉我？”
……
方知然愣愣地伸手，轻轻抚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缓缓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晓。这几个月事事繁忙，便没来得及请大夫诊脉……”
自春日水患起，永城大小事务接连不断，她带着一众官眷，日日在外照看落户永城的孤儿，奔走粥棚，忙得脚不沾地。
连月事推迟这回事，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一旁的小秋连忙接话：“大夫说了，夫人这是太过劳累，动了胎气，往后定要安心静养，万万不可再出去操劳奔波了。”
顾远山坐到床边，伸手小心翼翼拢了拢她身上薄被。
方知然垂下眼睫，心底涌上一阵自责。
“这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她一时恍惚，竟忘了，这是她期盼了许久的孩儿。
顾远山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残存的湿意。
“所幸并无大碍，只要好生调养身子便好，外头的事情有我们顶着，不必你费心，你只管安心在府里休养。”
顿了顿，他又柔声许诺：“你若是闷得心慌，等下我出去便和苏敦、吕修说一声，请他们的夫人有空多过来坐坐，陪你解解闷。”
方知然抬眸看向他，眼底的愧疚稍稍散去几分，轻轻“嗯”了一声。
……
洪水退去之后，涌入永城的灾民数量远超预估。
城外安置棚舍接连扩建了好几回，可依旧挤得满满当当，地方还是不够用。
县衙厅堂内。
顾远山、苏敦、吕修几人围着簿册，个个愁眉紧锁，低声商议安置的法子。
粮食、棚屋、药材样样吃紧，众人都在苦思对策。
正为难间，阿禾快步走入厅堂，神色紧绷，躬身禀报。
“大人，方才我派人往安林村传信，可安林村那边联系不上了！”
“从前从来不会这样，会不会出事了？”
厅堂里的气氛瞬间一沉。
吕修抬首，眉头紧锁。
“安林村？那村子在山边，先前安置的山民都在那里，地势那么高，洪水想来不会波及到，按道理不该断了音讯。”
顾远山立刻直起身，神色凝重。
“潘大强，你带上一队精干差役，即刻赶往安林村探查。”
“小心行事，看看究竟是什么缘故断了消息，若是遇上险情，优先护好村里百姓，速速回来传信。”
眼下是非常时期，一切不寻常都得重视！
潘大强抱拳领命：“属下这就动身！”
阿禾连忙上前一步，打断众人的商议，主动拱手自告奋勇：“大人，小的认得通往安林村的山间小路，由我前去探查最合适！”
厅堂里几人闻言皆是一怔，纷纷面露担忧。
阿禾素来机灵聪慧，可终究只是个小姑娘。
眼下洪水刚退，野外处处乱象，淤泥遍地，沿途难保不会遇上流民、野兽或是山体落石……
真遇上险情，旁人未必能及时顾及她。
……
苏敦连忙劝阻：“不可，外头世道纷乱，山路凶险，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前去，太过冒险。”
阿禾却十分坚定，不肯退让，抬着头看向顾远山。
“若是进山的大路被山洪冲坏了，车马难行，只有山间小道能快些抵达，小路我熟，不会多耽搁。”
顾远山望着她执拗的模样，斟酌片刻，终究松了口。
“也罢。”
他转头看向潘大强。
“你挑两名身手利落，心思沉稳的捕快随同阿禾一道。”
“一路小心些，不要贸然进村惊动旁人，只暗中探查清缘由，探明消息便立刻折返回来商议，万万不可逞强。”
潘大强应声领命：“属下明白，这就挑选人手，叮嘱二人护好阿禾姑娘。”
阿禾脸上一喜，屈膝行礼。
“谢大人！我们一定小心，尽快带回安林村的消息。”
……
夜色慢慢沉落，天幕被浓云盖得严实。
阿禾同两名捕快趁着夜幕降临，悄悄抄山间熟悉的小径往山上潜行。
一路脚下泥泞湿滑，杂草裹着淤泥，走得格外艰难。
临近安林村时，三人放轻脚步，躲在林边树丛里悄悄窥探，一眼便瞧出了不对劲。
村口的道路被断木，石块死死堵死。
几个手持木棍、镰刀的汉子来回巡逻。
安林村失了消息原来不是洪水阻断去路，竟是外来的流民占了村子。
他们不仅占地为王，还将原本安林村的村民全都拘禁在村内，不准出入。
……
阿禾伏在草丛间，心口砰砰狂跳，指尖攥得发白。
瞧见村中乡亲被困，一股酸涩涌上眼眶，她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强压下心底的惊惧，抬手示意两名捕快撤退。
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不敢多做停留，顺着原路，悄无声息退下山，一路快步直奔县衙报信。
……
县衙这边，顾远山一直不曾返回后宅，就守在厅堂之内，灯下静候他们带回消息。
案上烛火静静摇曳。
苏敦、吕修也陪着一同等候，人人神色凝重。
院外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禾推门而入，身上衣衫沾满泥污，气息还未平复，快步上前躬身禀报。
“大人，查到了！安林村被一伙流民占了，他们封死进村的道路，把守村口，把全村百姓全都关在村子里面看管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