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带你打造钢铁大明！ 第136章 陋习难改，才需律法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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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却浆洗得干净的，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正被一个中年妇人用力拖着往外走。少女泪流满面，拼命向后挣脱，引得周围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你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道理！”那妇人脸色铁青，又急又气，“人家王掌柜是二十里外刘家坳的富户，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嫁过去就是现成的少奶奶，吃香喝辣，穿金戴银，不比你在那工坊里烟熏火燎、熬夜纺线强？”
“我不当少奶奶！”少女倔强地甩开母亲的手，转身对着围观的邻里乡亲，哭诉道，“各位叔伯婶子给我评评理！我在纺织工坊，一个月能挣八百文！我能养活自己，还能贴补家用，为什么非要我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围观的百姓顿时议论开来。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丈拄着拐杖，开口道，“李家媳妇，秀丫头这话说得在理啊。她现在能挣这份工钱，是本事。女孩子家能有这般出息，是好事，何必急着把她往外推？”
旁边一个挎着菜篮的妇人立刻接话，“就是！老姐姐，你这想法可得改改了。我家二丫头也在工坊，上月因为她手快心细，还被提拔当了小组长，工钱又涨了三分呢！现在这些丫头们，可能耐了！”
那妇人被众人说得面红耳赤，尤其听到别人家女儿如此出息，脸上更有些挂不住，但仍旧固执地跺脚道，“女孩子家终归是要嫁人的！现在趁着年纪小，还能挑个好人家。再过几年，成了老姑娘，谁还要？到时候再后悔就晚了！那王掌柜家底厚实，聘礼都答应给五两银子呢！”
那名叫秀儿的少女闻言，更是悲从中来，哭声愈发凄楚，见母亲不为所动，秀儿把心一横，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决绝，“娘！您若非要逼我，我...我便去找工坊的管事！皇太孙殿下有令，工坊女工受官府保护，不得强迫婚嫁！您这是违背殿下的法令！”
李婶一听“皇太孙殿下”，气势顿时矮了三分，周围人也安静下来。如今在淄川，朱雄英的威望极高，他颁布的条令无人敢轻视。
朱雄英给孙祥使了个眼色，孙祥会意，上前尽量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姑娘说得不错。”
孙祥看向那名妇人，语气平和的说道，“大姐，太孙殿下与官府鼓励女子上工，是为增户口，实仓廪，强国家。女子能凭双手劳作养家，与男子无异，乃国之幸事，家之幸事。婚嫁虽是人伦大事，但理应两情相悦，岂能因区区聘礼而强迫？若你女儿不愿，便是告到官府，你也占不住理。”
他又看向秀儿，目光温和了些，“你在工坊做工，自食其力，很好。安心做事，你的婚事，只要你本人不愿，无人可强迫于你。这是皇太孙殿下定下的规矩。”
妇人见提及皇太孙，嚅嚅着不敢再言。
秀儿则是又惊又喜，连忙跪下磕头，“多谢伯伯！多谢伯伯！”
离开人群后，朱雄英对孙祥低声道，伴伴，看来这工坊兴起，也带来了不少新问题。旧俗观念，非一日可改。今日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
朱雄英看着街市上熙攘的人群，走，回去吧，召李院长来议事。
是，殿下。
回到大帐不久，律法院院长李泽民便匆匆赶到，殿下！
来了，李院长。朱雄英从案后起身，亲自迎上前，快请坐。
谢殿下！李泽民躬身施礼，这才在孙祥搬来的锦凳上坐下，姿态恭敬。
怎么样，淄川的新律法编写得如何了？朱雄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回殿下，臣已在《大明律》的基础上，按照殿下的吩咐，修改了一部分。但若要全部完成，恐怕还需要些时日。李泽民从袖中取出一卷文稿，这是已拟定的部分条款，请殿下过目。
朱雄英接过文稿，略略翻看后放在案上，关于婚嫁的条款，可曾修改？
尚未涉及。
那好，朱雄英语气坚定，回去后立即起草一份新令，凡我淄川府境内百姓，无论男女，年满十八方可婚嫁，且必须本人自愿。具体惩罚，还需李院长定夺。
李泽民闻言，脸色骤变，殿下...这...此举是否太过激进？民间早有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之说，若是强制规定婚龄，恐怕会引起非议啊！
正因为民间陋习难改，才需要律法来引导。朱雄英站起身，踱步到帐前，你可知道，女子过早婚育，于自身、于子嗣、于国家，皆是弊大于利吗？
朱雄英继续说道，女子若在身体未完全长成时便怀孕生产，不仅自身损耗极大，容易早夭，所生孩子也往往体弱多病，难以养活。这，难道不是人伦惨事？让百姓家的女儿多长几年身体，让儿郎们多积攒几年家业，待到十八岁，心智成熟，体魄强健，再行婚嫁，于家于国，岂不更为有利？
“民间所谓非议，多是囿于旧习，未见长远之利。我辈既掌一方权柄，自当为民立法，导正风气。若只因惧怕非议便畏缩不前，要这新政何用？要我等何用？”
“殿下所言，确是老臣未曾深虑之处。若从保民安康、增衍人口的长远计，此法...实有莫大益处。”李泽民沉吟片刻，拱手道，“老臣遵旨！”
还有，朱雄英的声音更加凝重，即日起，淄川全府废除奴籍，废除路引制度，废除世袭户籍制度！
殿下！！！李泽民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连声音都在发抖，这...这三条，条条都是动摇国本之举啊！若是传扬出去，恐怕会引来朝野震动！
李泽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废除奴籍，那些士绅家族必会激烈反对；废除路引，流民四起该如何管控；废除世籍，工匠、军户若都去从商，朝廷所需何来？殿下，此事关系重大，还请三思啊！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孙祥也屏住了呼吸，担忧地看向朱雄英。
“李院长请起。”朱雄英扶着他到一旁坐下，声音沉稳有力，“你担心的这些问题，本宫都已思虑再三。废除这三项旧制，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关于废除奴籍，可分三步走。第一，给予三年缓冲之期，让士绅家族逐步适应；第二，官府可设立赎身基金，帮助那些无力自赎的奴仆；第三，最重要的是，要让各大家族明白，解放奴籍后，他们可以获得更多自由劳动力，反而能创造更多财富。”
李泽民若有所思，“殿下的意思是...”
“就像现在的工坊，”朱雄英解释道，“雇工比奴仆更有干劲，因为他们是在为自己挣钱。”
他继续道，“至于废除路引，恰恰是为了更好地管控流民。如今流民四窜，正是因为路引制度让他们无法合法流动。我们可在各要道设立登记处，凡入境者皆需登记来历、去向，发放临时身份文书。如此，既能让人力流通，又能掌握人口动向。”
李泽民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倒是个办法...”
“最后是世袭户籍。”朱雄英继续解释道，“李院长可知，为何我淄川的工坊能如此兴旺？正是因为打破了世籍限制，让善经商者经商，善做工者做工。军户子弟若不愿从军，强留在军营也是浪费。不如让他们选择自己擅长的事业，朝廷需要时，再以优厚待遇征召便是。”
孙祥适时补充道，“李院长，据奴婢所知，如今在工坊中，就有不少原是军户子弟，他们倒比其他人做的更好。”
朱雄英点头，“这就是人尽其才的道理。”
他取过笔墨，在纸上挥毫写下四个大字，破旧立新。
就从明日开始，朱雄英将笔放下，将这些新政颁布下去。若有阻力，本宫一力承担。
李泽民沉默良久，终于缓缓起身，郑重行礼，“老臣明白了。既如此，老臣定竭尽全力，助殿下完成这番大业。”
当天下午，数队精骑便从行在疾驰而出，分赴各府州县，将皇太孙朱雄英亲自签署的谕旨明发全府。
淄川全境瞬间被这道石破天惊的谕旨彻底引爆。
“你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道理！”那妇人脸色铁青，又急又气，“人家王掌柜是二十里外刘家坳的富户，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嫁过去就是现成的少奶奶，吃香喝辣，穿金戴银，不比你在那工坊里烟熏火燎、熬夜纺线强？”
“我不当少奶奶！”少女倔强地甩开母亲的手，转身对着围观的邻里乡亲，哭诉道，“各位叔伯婶子给我评评理！我在纺织工坊，一个月能挣八百文！我能养活自己，还能贴补家用，为什么非要我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围观的百姓顿时议论开来。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丈拄着拐杖，开口道，“李家媳妇，秀丫头这话说得在理啊。她现在能挣这份工钱，是本事。女孩子家能有这般出息，是好事，何必急着把她往外推？”
旁边一个挎着菜篮的妇人立刻接话，“就是！老姐姐，你这想法可得改改了。我家二丫头也在工坊，上月因为她手快心细，还被提拔当了小组长，工钱又涨了三分呢！现在这些丫头们，可能耐了！”
那妇人被众人说得面红耳赤，尤其听到别人家女儿如此出息，脸上更有些挂不住，但仍旧固执地跺脚道，“女孩子家终归是要嫁人的！现在趁着年纪小，还能挑个好人家。再过几年，成了老姑娘，谁还要？到时候再后悔就晚了！那王掌柜家底厚实，聘礼都答应给五两银子呢！”
那名叫秀儿的少女闻言，更是悲从中来，哭声愈发凄楚，见母亲不为所动，秀儿把心一横，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决绝，“娘！您若非要逼我，我...我便去找工坊的管事！皇太孙殿下有令，工坊女工受官府保护，不得强迫婚嫁！您这是违背殿下的法令！”
李婶一听“皇太孙殿下”，气势顿时矮了三分，周围人也安静下来。如今在淄川，朱雄英的威望极高，他颁布的条令无人敢轻视。
朱雄英给孙祥使了个眼色，孙祥会意，上前尽量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姑娘说得不错。”
孙祥看向那名妇人，语气平和的说道，“大姐，太孙殿下与官府鼓励女子上工，是为增户口，实仓廪，强国家。女子能凭双手劳作养家，与男子无异，乃国之幸事，家之幸事。婚嫁虽是人伦大事，但理应两情相悦，岂能因区区聘礼而强迫？若你女儿不愿，便是告到官府，你也占不住理。”
他又看向秀儿，目光温和了些，“你在工坊做工，自食其力，很好。安心做事，你的婚事，只要你本人不愿，无人可强迫于你。这是皇太孙殿下定下的规矩。”
妇人见提及皇太孙，嚅嚅着不敢再言。
秀儿则是又惊又喜，连忙跪下磕头，“多谢伯伯！多谢伯伯！”
离开人群后，朱雄英对孙祥低声道，伴伴，看来这工坊兴起，也带来了不少新问题。旧俗观念，非一日可改。今日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
朱雄英看着街市上熙攘的人群，走，回去吧，召李院长来议事。
是，殿下。
回到大帐不久，律法院院长李泽民便匆匆赶到，殿下！
来了，李院长。朱雄英从案后起身，亲自迎上前，快请坐。
谢殿下！李泽民躬身施礼，这才在孙祥搬来的锦凳上坐下，姿态恭敬。
怎么样，淄川的新律法编写得如何了？朱雄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回殿下，臣已在《大明律》的基础上，按照殿下的吩咐，修改了一部分。但若要全部完成，恐怕还需要些时日。李泽民从袖中取出一卷文稿，这是已拟定的部分条款，请殿下过目。
朱雄英接过文稿，略略翻看后放在案上，关于婚嫁的条款，可曾修改？
尚未涉及。
那好，朱雄英语气坚定，回去后立即起草一份新令，凡我淄川府境内百姓，无论男女，年满十八方可婚嫁，且必须本人自愿。具体惩罚，还需李院长定夺。
李泽民闻言，脸色骤变，殿下...这...此举是否太过激进？民间早有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之说，若是强制规定婚龄，恐怕会引起非议啊！
正因为民间陋习难改，才需要律法来引导。朱雄英站起身，踱步到帐前，你可知道，女子过早婚育，于自身、于子嗣、于国家，皆是弊大于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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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所谓非议，多是囿于旧习，未见长远之利。我辈既掌一方权柄，自当为民立法，导正风气。若只因惧怕非议便畏缩不前，要这新政何用？要我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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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孙祥也屏住了呼吸，担忧地看向朱雄英。
“李院长请起。”朱雄英扶着他到一旁坐下，声音沉稳有力，“你担心的这些问题，本宫都已思虑再三。废除这三项旧制，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关于废除奴籍，可分三步走。第一，给予三年缓冲之期，让士绅家族逐步适应；第二，官府可设立赎身基金，帮助那些无力自赎的奴仆；第三，最重要的是，要让各大家族明白，解放奴籍后，他们可以获得更多自由劳动力，反而能创造更多财富。”
李泽民若有所思，“殿下的意思是...”
“就像现在的工坊，”朱雄英解释道，“雇工比奴仆更有干劲，因为他们是在为自己挣钱。”
他继续道，“至于废除路引，恰恰是为了更好地管控流民。如今流民四窜，正是因为路引制度让他们无法合法流动。我们可在各要道设立登记处，凡入境者皆需登记来历、去向，发放临时身份文书。如此，既能让人力流通，又能掌握人口动向。”
李泽民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倒是个办法...”
“最后是世袭户籍。”朱雄英继续解释道，“李院长可知，为何我淄川的工坊能如此兴旺？正是因为打破了世籍限制，让善经商者经商，善做工者做工。军户子弟若不愿从军，强留在军营也是浪费。不如让他们选择自己擅长的事业，朝廷需要时，再以优厚待遇征召便是。”
孙祥适时补充道，“李院长，据奴婢所知，如今在工坊中，就有不少原是军户子弟，他们倒比其他人做的更好。”
朱雄英点头，“这就是人尽其才的道理。”
他取过笔墨，在纸上挥毫写下四个大字，破旧立新。
就从明日开始，朱雄英将笔放下，将这些新政颁布下去。若有阻力，本宫一力承担。
李泽民沉默良久，终于缓缓起身，郑重行礼，“老臣明白了。既如此，老臣定竭尽全力，助殿下完成这番大业。”
当天下午，数队精骑便从行在疾驰而出，分赴各府州县，将皇太孙朱雄英亲自签署的谕旨明发全府。
淄川全境瞬间被这道石破天惊的谕旨彻底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