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20章 第一批货

    第120章：第一批货

    主角天没亮就醒了。不是被叫醒的——是自己醒的。外面天还是黑的，窗户纸上一层暗蓝。

    院子里有声音。他披了衣服推门出去——父亲已经起来了，蹲在廊下，正在把一根绑货的麻绳往手腕上绕了一圈，试了试松紧。看到主角出来，他没有抬头——先去铺子。看看货装好了没有。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街上没有人，石板路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潮气。

    铺子门口停着一辆板车。陈铁正弯着腰往车上码货——锄头捆成一捆捆在车头，柴刀裹了草绳码在中间，菜刀样板用布包了放在最上面。还有一条长布袋，装着镰刀。

    主角走过去——镰刀到了？

    陈铁把布袋口扎紧——昨天下午到的。临安货——比我爹打的老一些。先用着，回头我自己打两把换上去。

    大伯也蹲在门槛上，没有说话。他脚边放着一个粗瓷碗，碗里的凉水已经喝完了。

    父亲没有多问，走过去扶住了车把。陈铁抄起另一边的车把——两个人一使力，板车动了。主角跟着板车走。早上的码头人不多，摆摊的刚支起布棚，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父亲把板车停在岸边。他没有催促，只是站在板车旁边。

    水面上有船慢慢靠过来了。不是深色船——是一条旧但收拾得干净的乌篷船，船舷擦得很干净。瘦高个在船头站着。他看到陆立鼎在岸上的时候，表情停了一下——那一下很短，但他认出来了。他没有多说话，船靠稳之后跳上岸来。

    陆庄主。

    语气是客气的。

    父亲点了点头——货在这里。你验一下。

    瘦高个没有多客套，走到板车前蹲下来。他没有急着翻货——先看了看捆法，然后解开草绳，抽出一把柴刀。他没有看刀面——翻过来看的是刀身和刀柄的接缝。看完放回去，又拿起一把锄头，看了一眼锄头刃的厚度。板车上的每一件东西他都翻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把草绳重新捆上了。

    陈家铁器？

    陈铁站在板车旁边——湖州陈家。

    瘦高个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对陈铁说什么，转头看向陆立鼎——价钱照之前说的。次结下一趟结上一趟的。

    父亲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等瘦高个把草绳捆完了，才开口——可以。第一个趟先结一半。

    瘦高个看了父亲一眼。他没有立刻回答。

    陆庄主——这生意不是只做一单。

    正因为不是只做一单。父亲的语气是平的——第一趟。货到了，你的客商拿得到东西，你回头再结清上一趟的。

    瘦高个沉默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青布小袋，数了碎银，递给父亲。父亲接了，没有点，直接揣进怀里。

    瘦高个朝船上喊了一声。船上下来两个人，把板车上的货一件一件搬上船。锄头、柴刀、镰刀、菜刀样板——四样东西都搬上去了。主角站在旁边，看到瘦高个蹲下来，把菜刀样板从布袋里抽出来。他没有把它跟农具堆在一起——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会儿，手指在刀面上轻轻蹭了一下。

    这个刀——是陈家本家的？

    陈铁站在岸上——我爹打的。

    瘦高个没有多说什么。他把菜刀仔细包好，放到船舱里面去了。船撑开了。瘦高个站在船尾，撑着竹篙。船走了几丈远的时候，他回头说了一句——下个月的货，多带两把这种。

    陈铁没有回答他，站在岸上看着船走远。

    父亲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

    他转过身来——走，回去吃早饭。

    三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板车空了，在青石板上吱呀吱呀地响。太阳刚刚升起来，照在石板路面上。主角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码头的方向——船已经走远了，水上只剩一道水痕在慢慢散开。

    陈铁推着空板车走在前面，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