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21章 收与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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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收与散
陈铁要走了。
陆展元到铺子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铺子的门开着半扇，陈铁站在柜台后面，正在把几样东西往包袱里装——短刀，一块碎银，一件叠好的灰布短褐。
陆展元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要走了？
陈铁把包袱扎紧，没有抬头——假印记结束了。瘦高个的货装了第一趟。铺子在这里，丁大伯还在打铁——家里来信催着回去
他把包袱放到柜台上。
我在嘉兴待得够久了。湖州的铺子还要人
店里怎么办？
我写信回去了。让我堂弟过来。他跟我爹学过两年打铁——手艺还行，这边能顾得上。
陆展元没有再问了。他站在柜台外面，看着陈铁把包袱口系紧。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陈铁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过段时间再见。
陆展元点了点头。
他从铺子出来，往家里走。石板路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太阳。
父亲坐在厅堂里，手里拿着一封信。陆展元走进来的时候，他没有抬头——等陆展元坐下来了，他才把信放在桌上。
何伯父回信了。
药材的事怎么说？
他说行。父亲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他走苏州那条运河线北上，到苏州停船的时候接上。让咱们算好日子，提前把药材送到苏州。
他把茶碗放下。
你把单子列出来。明后这几天跟你娘一起去办。
陆展元坐在桌边，没有马上应。
他顿了一下——爹，列单子——我不清楚哪些药材好带。
父亲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他，从桌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翻了一下，拿出一本旧簿子丢在桌上。
这是前两年走过的货单。你照着看看——江南好收的、路上不怕压的、北边缺的——挑几样写下来。
陆展元翻开簿子。纸已经发黄了，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货名和数目——仅仅不是药材，还有布匹、干货、杂货——但品类和路线写得很清楚。他坐在厅堂里把簿子翻了一遍，拿了一张纸，把能想到的几样写了下来——黄精、干姜、陈皮、艾草。四样，都是江南收得到、晒干了不占地方的东西。
父亲接过去看了一眼，没有改——
当天晚上陆展元把单子折好放在桌上。第二天一早，母亲已经站在廊下等他了。
走了，先去街上铺子看看行情。
陆展元跟着母亲出了门。先去了城西的药铺——不是去城里最大的那一家，是巷子里一家门面小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老头。
母亲没有急着买药。她走到柜台前，把单子放在柜台上——掌柜的，这几样有没有货？量要大。
老头戴上眼镜看了看——黄精有，干姜也有。陈皮和艾草不多——要等两天。
等不了两天。母亲把单子收回来——有多少先包多少，装车送到陆家庄就行。剩下的我到别处看看。
她说话的语气跟平时不一样——没有商量的余地。
第一家买了黄精和干姜
走吧。
跑了四家铺子。四样药材凑齐了。母亲每一包都打开看过、闻过，有一包陈皮她闻了之后皱了一下眉——放太久了。换一家。
陆展元在旁边看着，没有插手。他拿过那包陈皮闻了一下——确实是冲的。
回来的路上，陆展元走在母亲旁边。
娘——你以前收过药材？
嫁给你爹之前在温家做过两年事——什么都经手过。
她没有再多说。太阳升到了头顶，两个人的影子缩到了脚底下。
傍晚回到家，父亲不在。母亲说他去码头了——这几天客商多。
晚饭的时候父亲回来了。他坐下来，拿起筷子——药材收好了？
收好了。四样，娘挑的。跑了四家铺子。
送到哪里去了？
让下人搁在偏屋了。明后天找个信靠的人送去苏州。
父亲夹了一筷子菜——码头的事情差不多了。下个月的船定了。走一趟北边——你去不去？
陆展元放下碗——
两天后的下午，陆展元去铺子看了一眼。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十八九岁，瘦，手上全是陈茧，站在门槛边东张西望。看到陆展元走过来，他先开了口——
你是陆家庄的少爷？我叫陈平，我堂哥陈铁让我来的。
他让我来看着铺子。
少年的眼睛没有躲闪。陆展元看了他一眼——进来吧。推开铺子的门，替他开了锁。
傍晚从铺子出来，走到巷口的时候，墙根下蹲着一个身影。
铁牛。
他没有站起来，抬头看着他——你最近忙什么？一天天不见人。
陆展元在他旁边蹲下来。
这几天帮家里弄铺子的事。下个月要跟船走一趟北边。
铁牛沉默了一下。
走多久？
不知道。
铁牛没有再问。他把手搁在膝盖上，过了好一会儿——你走之前说一声。
太阳落了大半。两个人蹲在墙根下，谁也没有再说话。巷口的路上有人牵着牛走过去，蹄子落在石板上的声音慢慢的，钝钝的。
陈铁要走了。
陆展元到铺子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铺子的门开着半扇，陈铁站在柜台后面，正在把几样东西往包袱里装——短刀，一块碎银，一件叠好的灰布短褐。
陆展元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要走了？
陈铁把包袱扎紧，没有抬头——假印记结束了。瘦高个的货装了第一趟。铺子在这里，丁大伯还在打铁——家里来信催着回去
他把包袱放到柜台上。
我在嘉兴待得够久了。湖州的铺子还要人
店里怎么办？
我写信回去了。让我堂弟过来。他跟我爹学过两年打铁——手艺还行，这边能顾得上。
陆展元没有再问了。他站在柜台外面，看着陈铁把包袱口系紧。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陈铁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过段时间再见。
陆展元点了点头。
他从铺子出来，往家里走。石板路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太阳。
父亲坐在厅堂里，手里拿着一封信。陆展元走进来的时候，他没有抬头——等陆展元坐下来了，他才把信放在桌上。
何伯父回信了。
药材的事怎么说？
他说行。父亲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他走苏州那条运河线北上，到苏州停船的时候接上。让咱们算好日子，提前把药材送到苏州。
他把茶碗放下。
你把单子列出来。明后这几天跟你娘一起去办。
陆展元坐在桌边，没有马上应。
他顿了一下——爹，列单子——我不清楚哪些药材好带。
父亲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他，从桌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翻了一下，拿出一本旧簿子丢在桌上。
这是前两年走过的货单。你照着看看——江南好收的、路上不怕压的、北边缺的——挑几样写下来。
陆展元翻开簿子。纸已经发黄了，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货名和数目——仅仅不是药材，还有布匹、干货、杂货——但品类和路线写得很清楚。他坐在厅堂里把簿子翻了一遍，拿了一张纸，把能想到的几样写了下来——黄精、干姜、陈皮、艾草。四样，都是江南收得到、晒干了不占地方的东西。
父亲接过去看了一眼，没有改——
当天晚上陆展元把单子折好放在桌上。第二天一早，母亲已经站在廊下等他了。
走了，先去街上铺子看看行情。
陆展元跟着母亲出了门。先去了城西的药铺——不是去城里最大的那一家，是巷子里一家门面小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老头。
母亲没有急着买药。她走到柜台前，把单子放在柜台上——掌柜的，这几样有没有货？量要大。
老头戴上眼镜看了看——黄精有，干姜也有。陈皮和艾草不多——要等两天。
等不了两天。母亲把单子收回来——有多少先包多少，装车送到陆家庄就行。剩下的我到别处看看。
她说话的语气跟平时不一样——没有商量的余地。
第一家买了黄精和干姜
走吧。
跑了四家铺子。四样药材凑齐了。母亲每一包都打开看过、闻过，有一包陈皮她闻了之后皱了一下眉——放太久了。换一家。
陆展元在旁边看着，没有插手。他拿过那包陈皮闻了一下——确实是冲的。
回来的路上，陆展元走在母亲旁边。
娘——你以前收过药材？
嫁给你爹之前在温家做过两年事——什么都经手过。
她没有再多说。太阳升到了头顶，两个人的影子缩到了脚底下。
傍晚回到家，父亲不在。母亲说他去码头了——这几天客商多。
晚饭的时候父亲回来了。他坐下来，拿起筷子——药材收好了？
收好了。四样，娘挑的。跑了四家铺子。
送到哪里去了？
让下人搁在偏屋了。明后天找个信靠的人送去苏州。
父亲夹了一筷子菜——码头的事情差不多了。下个月的船定了。走一趟北边——你去不去？
陆展元放下碗——
两天后的下午，陆展元去铺子看了一眼。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十八九岁，瘦，手上全是陈茧，站在门槛边东张西望。看到陆展元走过来，他先开了口——
你是陆家庄的少爷？我叫陈平，我堂哥陈铁让我来的。
他让我来看着铺子。
少年的眼睛没有躲闪。陆展元看了他一眼——进来吧。推开铺子的门，替他开了锁。
傍晚从铺子出来，走到巷口的时候，墙根下蹲着一个身影。
铁牛。
他没有站起来，抬头看着他——你最近忙什么？一天天不见人。
陆展元在他旁边蹲下来。
这几天帮家里弄铺子的事。下个月要跟船走一趟北边。
铁牛沉默了一下。
走多久？
不知道。
铁牛没有再问。他把手搁在膝盖上，过了好一会儿——你走之前说一声。
太阳落了大半。两个人蹲在墙根下，谁也没有再说话。巷口的路上有人牵着牛走过去，蹄子落在石板上的声音慢慢的，钝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