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39章 老妇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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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老妇人的话
第二天早上陆展元醒得早。窗纸外面泛着灰白的光，院子里有鸟叫——不是南边那种叽叽喳喳的，是粗声粗气的，叫两声停一下。
他坐起来。偏房里没有别人——父亲不在。他的木匣子和油布包还在桌子底下，但铁牌子已经不在里面了。
他穿好衣服到院子里去。老妇人已经起来了——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一只粗碗，碗里是泡好的米。她在淘米，水从指缝里漏下来，哗哗的。
你爹出去了。她说，没有抬头。
陆展元在她旁边蹲下来——他去哪了？
老妇人把淘米水倒了——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老妇人看了他一眼——你爹的事，他自己会说。
陆展元沉默了。他蹲在那里，看着地上的蚂蚁爬过一块砖缝。
老妇人淘完了米，把碗放在一边——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水。她走回厨房里，过了一会儿端出一碗粥来——粥不稠，上面浮着几粒红枣。
先吃。
陆展元接过来。粥是热的，红枣煮出了甜味。
他吃了几口——婆婆，你叫我爹什么？
老妇人坐回小板凳上——我叫他名字。姓陆。
你认识他很久了？
他年轻的时候在淮安——帮过我。
陆展元等着她往下说。但老妇人没有继续说。
他自己想了想——帮过你——父亲以前押镖的时候来过淮安，在这里帮过一个人。这个人到现在还让他住。那就不是一般的交情。
粥吃完了。他把碗放在地上。
过了好一阵，父亲回来了。他从院门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气。他看到陆展元坐在院子里——起来。跟我走。
陆展元站起来。
父亲没有带木匣子，也没有带油布包——铁牌子在他怀里。
他们出了院子。没有往码头方向走，而是往北走了。出了镇子以后，路变成了土路，两边是农田——收了稻子，光秃秃的。远处能看到一条灰黄色的水——不是运河，比运河宽，但不像长江那么大。
爹，那是什么河？陆展元问。
淮河。
淮河。陆展元看着那条灰黄色的水——这就是那个干货铺掌柜说的淮河那边过不来货了的淮河。这就是苏州那个编竹篮的老相识说的北面收紧了的地方。
走了一阵，前面出现了一个渡口。渡口不大，停着几条船——跟南边的船不一样，这边的船船头是平的，船身宽一些。
渡口上站着一个人——穿灰衣服，四十来岁，瘦。他看到父亲来了，没有动——等父亲走近了——陆老板。
父亲——
那人看了一眼陆展元——这是？
我儿子。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什么——往北走？
父亲——先看看。
那人蹲着没有再说什么。
父亲站在渡口边上，看着淮河对岸。对岸看不太清楚——有树的影子，还有几间房子的轮廓。
看了一会儿，父亲没有上船。他转身——走。回去。
今天不走了。
往回走的路上，陆展元走在父亲旁边。
他有很多话想问。但他没有开口。
过了一片田地的时候，父亲忽然开口了——你想问什么？
陆展元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父亲会先问。
他想了想——那个铁牌子——是你以前押镖的东西？
父亲没有马上回答——走了一段——
你到淮安来——是为了这个？
父亲又走了一段——
那——还要往北走吗？
父亲没有回答。
陆展元没有追问了。
他们继续往回走。田埂上有一个放牛的老人坐在树下打盹，牛在他旁边站着，尾巴甩了一下。
陆展元忽然觉得自己长大了很多。不是身体长大——是从嘉兴出来以后，他第一次感觉到，父亲做的事，不只是去淮安卖货。有些事父亲不会跟他说，但也没有刻意瞒他。
他不问了。等着看。
第二天早上陆展元醒得早。窗纸外面泛着灰白的光，院子里有鸟叫——不是南边那种叽叽喳喳的，是粗声粗气的，叫两声停一下。
他坐起来。偏房里没有别人——父亲不在。他的木匣子和油布包还在桌子底下，但铁牌子已经不在里面了。
他穿好衣服到院子里去。老妇人已经起来了——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一只粗碗，碗里是泡好的米。她在淘米，水从指缝里漏下来，哗哗的。
你爹出去了。她说，没有抬头。
陆展元在她旁边蹲下来——他去哪了？
老妇人把淘米水倒了——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老妇人看了他一眼——你爹的事，他自己会说。
陆展元沉默了。他蹲在那里，看着地上的蚂蚁爬过一块砖缝。
老妇人淘完了米，把碗放在一边——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水。她走回厨房里，过了一会儿端出一碗粥来——粥不稠，上面浮着几粒红枣。
先吃。
陆展元接过来。粥是热的，红枣煮出了甜味。
他吃了几口——婆婆，你叫我爹什么？
老妇人坐回小板凳上——我叫他名字。姓陆。
你认识他很久了？
他年轻的时候在淮安——帮过我。
陆展元等着她往下说。但老妇人没有继续说。
他自己想了想——帮过你——父亲以前押镖的时候来过淮安，在这里帮过一个人。这个人到现在还让他住。那就不是一般的交情。
粥吃完了。他把碗放在地上。
过了好一阵，父亲回来了。他从院门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气。他看到陆展元坐在院子里——起来。跟我走。
陆展元站起来。
父亲没有带木匣子，也没有带油布包——铁牌子在他怀里。
他们出了院子。没有往码头方向走，而是往北走了。出了镇子以后，路变成了土路，两边是农田——收了稻子，光秃秃的。远处能看到一条灰黄色的水——不是运河，比运河宽，但不像长江那么大。
爹，那是什么河？陆展元问。
淮河。
淮河。陆展元看着那条灰黄色的水——这就是那个干货铺掌柜说的淮河那边过不来货了的淮河。这就是苏州那个编竹篮的老相识说的北面收紧了的地方。
走了一阵，前面出现了一个渡口。渡口不大，停着几条船——跟南边的船不一样，这边的船船头是平的，船身宽一些。
渡口上站着一个人——穿灰衣服，四十来岁，瘦。他看到父亲来了，没有动——等父亲走近了——陆老板。
父亲——
那人看了一眼陆展元——这是？
我儿子。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什么——往北走？
父亲——先看看。
那人蹲着没有再说什么。
父亲站在渡口边上，看着淮河对岸。对岸看不太清楚——有树的影子，还有几间房子的轮廓。
看了一会儿，父亲没有上船。他转身——走。回去。
今天不走了。
往回走的路上，陆展元走在父亲旁边。
他有很多话想问。但他没有开口。
过了一片田地的时候，父亲忽然开口了——你想问什么？
陆展元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父亲会先问。
他想了想——那个铁牌子——是你以前押镖的东西？
父亲没有马上回答——走了一段——
你到淮安来——是为了这个？
父亲又走了一段——
那——还要往北走吗？
父亲没有回答。
陆展元没有追问了。
他们继续往回走。田埂上有一个放牛的老人坐在树下打盹，牛在他旁边站着，尾巴甩了一下。
陆展元忽然觉得自己长大了很多。不是身体长大——是从嘉兴出来以后，他第一次感觉到，父亲做的事，不只是去淮安卖货。有些事父亲不会跟他说，但也没有刻意瞒他。
他不问了。等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