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46章 学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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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饭后，母亲搬了一张矮桌放在院子里。
桌上搁着两本账簿。一本封面磨得发白，边角卷了，封面上写着。另一本新一些，封面上没有字。
母亲在桌对面坐下来——你爹让你从今天开始学账。
陆展元在桌边坐下。桌面上有昨天落下的槐花瓣，被风吹干了，薄薄的一片，沾在木纹上。
母亲翻开那本旧的——你看这一页。
陆展元凑过去看。页面上竖着写了三行：左边是日子，中间是花了多少钱、买了什么东西，右边是还剩多少钱。
收、支、存，三样。每一笔都要写清楚——哪一天，什么名目，经手人是谁。
母亲把账本推过来——你看看，能看懂多少。
陆展元低头看了一页。上面记着：三月十二、买米三斗、钱一百二十文、经手周婶。下面一行：三月十四、买布一匹、钱二百文、经手春兰。
他翻到下一页。又翻了一页。
翻到第四页的时候，他看到一笔——四月初八、付吴兴、钱五两、经手立鼎。
月份不对。
四月初八——那时候陆展元还在去北边的路上。父亲在船上。这笔钱是父亲上船之前付的，还是出去之前付的？
他看了一眼母亲。母亲在低头拨弄桌上的槐花瓣，没有看他。
他没有问。把账本翻回到第一页，从第一行开始看。
母亲说——看完了没有？
看完了。
记住了多少？
陆展元想了一下——三月买米和布的钱。四月有一笔大的。
母亲的手停了一下——哪一笔？
四月初八、吴兴、五两。
母亲没有接话。她把账本合起来——明天开始你记账。庄里今天买了什么、花了多少，你写。
母亲把账本收起来，拿进屋里去了。陆展元坐在院子里没有动。太阳升到了头顶，影子缩成短短一团。赵婶在厨房里切菜，刀落在砧板上，一声接一声，匀匀的。
陆展元站起来，回到自己屋里。他翻了翻枕头下面——假帛书还在。他把它抽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了。砖下的瓦罐——没有动。
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铁牛从后门进来。
他走到老槐树下面，拍了拍地上的土，蹲下去——马步。姿势跟上个月一模一样，脚掌扣在地面上，膝盖往外撑。
陆展元在井边练太祖长拳。他打到第三路的时候，肘沉了一下——发力跟上个月不一样了。不是功力长了，是身体长开了一点。同样的招式做出来，关节的幅度大了一些，动作顺了一些。
他收势站住，又打了一遍。第三路的时候，同样的感觉又来了。
老赵从偏屋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碗——喝了口水。他看到铁牛蹲在树下，站住看了一会儿——少爷，这娃儿腿功没退。
陆展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儿上午。老赵把碗在手里转了一下——在乡下待了小半个月，给儿子说了门亲事。
定下来了？
定下来了。下个月过门。老赵笑了一下——到时候庄里喝一杯。
陆展元——
老赵端着碗回屋了。铁牛还在蹲，额头开始冒汗，但没有收腿。
铁牛——你练的那个拳——跟上个月不一样了。
陆展元——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看着顺了一些。
陆展元没有接话。他站在井边，太阳从西边照过来，影子斜斜地拖在地上。
傍晚，陆展元回到书房。书桌上有一方砚台，墨已经干了。他倒了水，慢慢磨开。磨墨的时候动作很慢——北上回来之后，第一次一个人待着。磨墨的声音在书房里细碎地响。
父亲说每天写几个字。写什么？
他把纸铺开，拿起笔。
他写：苏州、常州、镇江、扬州、高邮、宝应。
写到宝应的时候笔停了。下一个是什么地方？
淮安。
他没有写。笔尖悬在纸上，墨汁在笔尖聚了一滴，滴在纸上——洇开一个黑点。
他把那张纸揉了，丢在桌边的地上。重新铺了一张纸，开始写：三月十二、买米三斗……
晚饭前，父亲回来了。他进门的时候陆展元正在堂屋里坐着。
父亲没有说话，走进书房——站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揉皱的纸。
这是你写的？
父亲没有展开那张纸。他把纸折了一下，放进抽屉里——明天接着写。
陆展元——写什么？
父亲顿了一下——随便写。想到了什么写什么。
陆展元没有说话。
父亲转身往厨房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桌上搁着两本账簿。一本封面磨得发白，边角卷了，封面上写着。另一本新一些，封面上没有字。
母亲在桌对面坐下来——你爹让你从今天开始学账。
陆展元在桌边坐下。桌面上有昨天落下的槐花瓣，被风吹干了，薄薄的一片，沾在木纹上。
母亲翻开那本旧的——你看这一页。
陆展元凑过去看。页面上竖着写了三行：左边是日子，中间是花了多少钱、买了什么东西，右边是还剩多少钱。
收、支、存，三样。每一笔都要写清楚——哪一天，什么名目，经手人是谁。
母亲把账本推过来——你看看，能看懂多少。
陆展元低头看了一页。上面记着：三月十二、买米三斗、钱一百二十文、经手周婶。下面一行：三月十四、买布一匹、钱二百文、经手春兰。
他翻到下一页。又翻了一页。
翻到第四页的时候，他看到一笔——四月初八、付吴兴、钱五两、经手立鼎。
月份不对。
四月初八——那时候陆展元还在去北边的路上。父亲在船上。这笔钱是父亲上船之前付的，还是出去之前付的？
他看了一眼母亲。母亲在低头拨弄桌上的槐花瓣，没有看他。
他没有问。把账本翻回到第一页，从第一行开始看。
母亲说——看完了没有？
看完了。
记住了多少？
陆展元想了一下——三月买米和布的钱。四月有一笔大的。
母亲的手停了一下——哪一笔？
四月初八、吴兴、五两。
母亲没有接话。她把账本合起来——明天开始你记账。庄里今天买了什么、花了多少，你写。
母亲把账本收起来，拿进屋里去了。陆展元坐在院子里没有动。太阳升到了头顶，影子缩成短短一团。赵婶在厨房里切菜，刀落在砧板上，一声接一声，匀匀的。
陆展元站起来，回到自己屋里。他翻了翻枕头下面——假帛书还在。他把它抽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了。砖下的瓦罐——没有动。
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铁牛从后门进来。
他走到老槐树下面，拍了拍地上的土，蹲下去——马步。姿势跟上个月一模一样，脚掌扣在地面上，膝盖往外撑。
陆展元在井边练太祖长拳。他打到第三路的时候，肘沉了一下——发力跟上个月不一样了。不是功力长了，是身体长开了一点。同样的招式做出来，关节的幅度大了一些，动作顺了一些。
他收势站住，又打了一遍。第三路的时候，同样的感觉又来了。
老赵从偏屋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碗——喝了口水。他看到铁牛蹲在树下，站住看了一会儿——少爷，这娃儿腿功没退。
陆展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儿上午。老赵把碗在手里转了一下——在乡下待了小半个月，给儿子说了门亲事。
定下来了？
定下来了。下个月过门。老赵笑了一下——到时候庄里喝一杯。
陆展元——
老赵端着碗回屋了。铁牛还在蹲，额头开始冒汗，但没有收腿。
铁牛——你练的那个拳——跟上个月不一样了。
陆展元——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看着顺了一些。
陆展元没有接话。他站在井边，太阳从西边照过来，影子斜斜地拖在地上。
傍晚，陆展元回到书房。书桌上有一方砚台，墨已经干了。他倒了水，慢慢磨开。磨墨的时候动作很慢——北上回来之后，第一次一个人待着。磨墨的声音在书房里细碎地响。
父亲说每天写几个字。写什么？
他把纸铺开，拿起笔。
他写：苏州、常州、镇江、扬州、高邮、宝应。
写到宝应的时候笔停了。下一个是什么地方？
淮安。
他没有写。笔尖悬在纸上，墨汁在笔尖聚了一滴，滴在纸上——洇开一个黑点。
他把那张纸揉了，丢在桌边的地上。重新铺了一张纸，开始写：三月十二、买米三斗……
晚饭前，父亲回来了。他进门的时候陆展元正在堂屋里坐着。
父亲没有说话，走进书房——站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揉皱的纸。
这是你写的？
父亲没有展开那张纸。他把纸折了一下，放进抽屉里——明天接着写。
陆展元——写什么？
父亲顿了一下——随便写。想到了什么写什么。
陆展元没有说话。
父亲转身往厨房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