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54章 嘉兴城一日
热门推荐：
说好武侠世界，你怎么教人修仙？
全民领主：开局召唤华夏英魂
网游之死亡武侠
租个男友，竟是千亿霸道总裁
神雕之龙腾四海
四合院：从厨神到武道宗师
重回娱乐圈02年：我要当大导演
穿越大明：带你打造钢铁大明！
旧街新糖
第154章：嘉兴城一日
早上起来，母亲递给他一块布包着的东西。
布是灰蓝色的，包成一个方块，不大，沉甸甸的。外层有一点油渍。陆展元接过来掂了一下，看向母亲。
送到刘叔那里，铺子里要用的铁件。你顺路带过去就行，不用急着回来，城里转转，你爹这几日不在家，你也别闲着。
母亲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陆展元把布包夹在腋下，出了门。
走到粮食铺门口的时候，陈婶娘正蹲在门槛边上，把一袋一袋的米往外摆。她看到陆展元，站起来，在围裙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展元啊。你娘上回拿的米可是新的？
新的。今年的新米。
陈婶娘点了点头，低头继续摆米袋。陆展元站了一下，看到她手指上有面粉，沾在指甲缝里。
他继续往前走。
馄饨摊在城东那条巷子的拐角。锅里的水翻着白浪，热气腾腾地往上冒。老吴头站在锅后面，用围裙擦了一下手，看到陆展元过来了，放下勺子。
展元来啦。他往锅里看了一眼，又抬头看陆展元，你上回让我留意的那个白家外甥——他今天在白记粮铺搬货。姓何，叫何云生，他爹给取的名字。上回你请人家吃了饭，他记着你的情呢。
陆展元点了点头。他跟何云生早就认识了——白记粮铺门口偶遇那回之后就熟了，上回还一起吃过饭答谢过。今天路过，正好去看看。
还在粮铺？
在。白老三那间铺子，今天进了两车粮，他应该还没走。
陆展元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转身往白记粮铺走。
白记粮铺在城东大街中段，铺面不大，门口堆着几袋还没搬完的粮。一辆板车停在路边，车上还码着七八袋。何云生正弯腰把一袋粮从板车上拖下来，往肩上一扛，走进铺子里去。粗眉毛下面全是汗，短硬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陆展元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他空着手走出来，叫了一声。
何云生。
何云生转过头来，看到是陆展元，拍了拍肩上的灰，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
路过。听说你今天搬货，过来看看。搬完了没？
快了。剩几袋。
搬完了一起吃饭？今天我请你。
那人点了点头，把肩上的灰拍了拍。
上回你帮过我，一直没机会谢你。今天正好路过，请你吃顿饭。
何云生回头看了一眼铺子里——白老三在柜台后面拨算盘，头也没抬。他朝里面说了一声：舅，我搬完这车出去一趟。白老三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何云生弯腰继续搬粮，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点。最后一袋扛进去之后，他出来在门口的桶边洗了手和脸，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
走吧。
陆展元没有直接回家，拐去了城西铁牛家肉铺。
铁牛在铺子里帮爹剔骨头。他袖子卷到胳膊肘，手上油亮亮的，握着一把剔骨刀，手法不算熟练，但已经能下刀了。看到陆展元站在门口，他把刀往案板上一放，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你怎么来了？
吃饭去。叫上你。
铁牛看了一眼铺子里他爹的背影，他爹正背对着他们翻一块猪肉，没有回头。
铁牛把围裙解下来扔在案板上。
路边的小馆子。几张木头桌子，桌面被油浸得发黑，擦得很干净。陆展元要了一碟炒肉片、一碟豆腐、一碟青菜、一壶茶水。
铁牛坐得四平八稳，筷子已经在手里了。何云生坐下来，把袖子往上卷了两圈。
铁牛先动筷子，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何云生也动筷子了，没有客气，夹了一筷子菜就着饭吃了。
铁牛话多，几口菜下肚就开始说了——说他爹剔骨头的刀钝了让他磨，说巷口那个灰衣人换了好几个今天又换人了。何云生听着，偶尔接一句：那个灰衣人我上回在粮铺门口也见过，蹲在对面墙根底下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陆展元看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
三四天前吧。当时没在意，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
铁牛又夹了一筷子肉片，嚼着说：你最近还在粮铺？
天天在。
累不累？
习惯了。
陆展元吃着饭，没有多说什么。三个人吃饭这件事本身就很自然——没有谁谢谁，就是碰上了吃一顿。
吃完饭，陆展元把铜钱放在桌上，茶壶里的水喝完了。三个人散了——何云生回粮铺，铁牛回肉铺，陆展元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
门关着。他从门缝里看到书房的灯亮着——那盏油灯放在桌角，光从窗纸里透出来，黄黄的。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父亲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本账本。桌上还放着一把短刀是新的，刀鞘是白木的，还没有上色，也没有任何装饰。
父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父亲没有说他这一个月去了哪，只说了一句话。
打一趟拳，我看看。
陆展元在书房门口站定，起了势。太祖长拳，从第一路打到第七路，然后转到第八路。打到第八路那一处变招的时候，他的拳头没有直着出去，走了爷爷批注上说的那一条弧线——打到一半弯了一下，再转出去。打完收势。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父亲看着他，没有说话，拿起桌上那把新短刀，递过来。
拿着。你爷爷那把，等你十八岁再用。
陆展元接过来。刀鞘是白木的，没有上漆，刀柄光秃秃的，还没有缠绳。比他爷爷那把轻一点，短一点——握在手里，大小刚好。
我忙完了。父亲说，这几天在家。
陆展元握着那把白木短刀，站了一会儿。
晚上回到房间，他把新短刀放在桌上。白木的刀鞘在灯光下泛着很淡的黄，刀刃没有露出来，但能感觉到——隔着刀鞘，刀锋的线条很直。他摸了一下刀鞘的边缘，木头还没有打磨光滑，有一处指甲能碰到的小刺。
他把爷爷那把旧刀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两把刀放在一起。爷爷那把的刀鞘是深色的，划痕很多，旧刀鞘的皮绳已经磨亮了。新刀在旁边，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他看了一会儿，把爷爷那把放回枕头底下，新短刀放在桌上。
躺下来的时候，他摸了摸左手腕上的佛珠。十八颗，深红色，贴着皮肤有一点凉。他没有专门去运气，但能感觉到丹田附近那一团温水一样的东西——不用刻意去找，它就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他闭上眼睛。
院子里有脚步声，是老张在巡夜，从院门口走过去了，没有停。
（本章完）
早上起来，母亲递给他一块布包着的东西。
布是灰蓝色的，包成一个方块，不大，沉甸甸的。外层有一点油渍。陆展元接过来掂了一下，看向母亲。
送到刘叔那里，铺子里要用的铁件。你顺路带过去就行，不用急着回来，城里转转，你爹这几日不在家，你也别闲着。
母亲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陆展元把布包夹在腋下，出了门。
走到粮食铺门口的时候，陈婶娘正蹲在门槛边上，把一袋一袋的米往外摆。她看到陆展元，站起来，在围裙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展元啊。你娘上回拿的米可是新的？
新的。今年的新米。
陈婶娘点了点头，低头继续摆米袋。陆展元站了一下，看到她手指上有面粉，沾在指甲缝里。
他继续往前走。
馄饨摊在城东那条巷子的拐角。锅里的水翻着白浪，热气腾腾地往上冒。老吴头站在锅后面，用围裙擦了一下手，看到陆展元过来了，放下勺子。
展元来啦。他往锅里看了一眼，又抬头看陆展元，你上回让我留意的那个白家外甥——他今天在白记粮铺搬货。姓何，叫何云生，他爹给取的名字。上回你请人家吃了饭，他记着你的情呢。
陆展元点了点头。他跟何云生早就认识了——白记粮铺门口偶遇那回之后就熟了，上回还一起吃过饭答谢过。今天路过，正好去看看。
还在粮铺？
在。白老三那间铺子，今天进了两车粮，他应该还没走。
陆展元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转身往白记粮铺走。
白记粮铺在城东大街中段，铺面不大，门口堆着几袋还没搬完的粮。一辆板车停在路边，车上还码着七八袋。何云生正弯腰把一袋粮从板车上拖下来，往肩上一扛，走进铺子里去。粗眉毛下面全是汗，短硬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陆展元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他空着手走出来，叫了一声。
何云生。
何云生转过头来，看到是陆展元，拍了拍肩上的灰，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
路过。听说你今天搬货，过来看看。搬完了没？
快了。剩几袋。
搬完了一起吃饭？今天我请你。
那人点了点头，把肩上的灰拍了拍。
上回你帮过我，一直没机会谢你。今天正好路过，请你吃顿饭。
何云生回头看了一眼铺子里——白老三在柜台后面拨算盘，头也没抬。他朝里面说了一声：舅，我搬完这车出去一趟。白老三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何云生弯腰继续搬粮，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点。最后一袋扛进去之后，他出来在门口的桶边洗了手和脸，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
走吧。
陆展元没有直接回家，拐去了城西铁牛家肉铺。
铁牛在铺子里帮爹剔骨头。他袖子卷到胳膊肘，手上油亮亮的，握着一把剔骨刀，手法不算熟练，但已经能下刀了。看到陆展元站在门口，他把刀往案板上一放，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你怎么来了？
吃饭去。叫上你。
铁牛看了一眼铺子里他爹的背影，他爹正背对着他们翻一块猪肉，没有回头。
铁牛把围裙解下来扔在案板上。
路边的小馆子。几张木头桌子，桌面被油浸得发黑，擦得很干净。陆展元要了一碟炒肉片、一碟豆腐、一碟青菜、一壶茶水。
铁牛坐得四平八稳，筷子已经在手里了。何云生坐下来，把袖子往上卷了两圈。
铁牛先动筷子，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何云生也动筷子了，没有客气，夹了一筷子菜就着饭吃了。
铁牛话多，几口菜下肚就开始说了——说他爹剔骨头的刀钝了让他磨，说巷口那个灰衣人换了好几个今天又换人了。何云生听着，偶尔接一句：那个灰衣人我上回在粮铺门口也见过，蹲在对面墙根底下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陆展元看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
三四天前吧。当时没在意，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
铁牛又夹了一筷子肉片，嚼着说：你最近还在粮铺？
天天在。
累不累？
习惯了。
陆展元吃着饭，没有多说什么。三个人吃饭这件事本身就很自然——没有谁谢谁，就是碰上了吃一顿。
吃完饭，陆展元把铜钱放在桌上，茶壶里的水喝完了。三个人散了——何云生回粮铺，铁牛回肉铺，陆展元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
门关着。他从门缝里看到书房的灯亮着——那盏油灯放在桌角，光从窗纸里透出来，黄黄的。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父亲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本账本。桌上还放着一把短刀是新的，刀鞘是白木的，还没有上色，也没有任何装饰。
父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父亲没有说他这一个月去了哪，只说了一句话。
打一趟拳，我看看。
陆展元在书房门口站定，起了势。太祖长拳，从第一路打到第七路，然后转到第八路。打到第八路那一处变招的时候，他的拳头没有直着出去，走了爷爷批注上说的那一条弧线——打到一半弯了一下，再转出去。打完收势。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父亲看着他，没有说话，拿起桌上那把新短刀，递过来。
拿着。你爷爷那把，等你十八岁再用。
陆展元接过来。刀鞘是白木的，没有上漆，刀柄光秃秃的，还没有缠绳。比他爷爷那把轻一点，短一点——握在手里，大小刚好。
我忙完了。父亲说，这几天在家。
陆展元握着那把白木短刀，站了一会儿。
晚上回到房间，他把新短刀放在桌上。白木的刀鞘在灯光下泛着很淡的黄，刀刃没有露出来，但能感觉到——隔着刀鞘，刀锋的线条很直。他摸了一下刀鞘的边缘，木头还没有打磨光滑，有一处指甲能碰到的小刺。
他把爷爷那把旧刀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两把刀放在一起。爷爷那把的刀鞘是深色的，划痕很多，旧刀鞘的皮绳已经磨亮了。新刀在旁边，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他看了一会儿，把爷爷那把放回枕头底下，新短刀放在桌上。
躺下来的时候，他摸了摸左手腕上的佛珠。十八颗，深红色，贴着皮肤有一点凉。他没有专门去运气，但能感觉到丹田附近那一团温水一样的东西——不用刻意去找，它就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他闭上眼睛。
院子里有脚步声，是老张在巡夜，从院门口走过去了，没有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