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56章 崇德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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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崇德温家
天亮的时候母亲已经收拾好了。
一个靛蓝布包袱，一件换洗衣裳，一双鞋。陆展元的短刀别在腰上，母亲看了一眼，没让他摘。
父亲送到门口，牵着他的马站了一会儿，说：到了别调皮，听你娘的话。
陆展元点了点头。父亲扶了一把他的脚踝，他翻身上了马。
六十里路，走了大半天。
母亲坐在马车里，帘子掀了一半。陆展元骑马走在旁边，走一阵就侧头看路边的田——崇德这边的田跟嘉兴差不多，但地界上的树不一样，嘉兴多柳树，这边多是槐树，一棵一棵立在路边。
他骑了一阵，凑到车窗边：娘，我外公外婆家---
表哥多大？
比你大两岁。
他叫什么？
母亲想了想，说：你到了自己问。
陆展元又骑了一阵：外公家在浙江很有名？
母亲隔了一会儿才回话：有名没名，也不靠说。你外公年轻时跟人切磋，赢了还把人扶起来请喝酒。
陆展元想了想：那人家不是更记着他了？
母亲没回答。但他听见她在马车里轻轻笑了一声。
到崇德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温家的院子在一条巷子深处，不大，院墙不高，门口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了大半个院门。
一个比陆展元高半个头的小孩蹲在树下剥毛豆，听见马蹄声抬起头，看见马车就站起来拍了拍手——是姑姑回来了！
母亲掀开帘子：仁义，你爷爷呢？
在堂屋喝茶。表哥走过来，看了一眼骑在马上的陆展元，上下打量了一下，你是我表弟？
我叫温仁义。你叫啥？
陆展元。
温仁义点点头，伸手想帮他牵马，动作不太熟练，马没动，他也没使劲，两个人就那么站着。
母亲从车上下来：让他自己牵。
陆展元翻身下马，把缰绳拴在槐树上。温仁义在旁边看着，说了句：你会骑马啊？
温仁义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啥，转身跑进院子喊：爷！姑姑回来了！
堂屋里光线暗，一个瘦瘦的老头坐在桌边喝茶。他穿一件灰布衫，袖口挽到肘弯，手指关节粗大，端茶碗的手很稳。
他看见陆展元走进来，上下看了一眼，目光在腰间停了一瞬，然后说：
像你爹年轻时候。
说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外婆从后院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看见陆展元就笑了，走过来拉住他的手——手掌厚实，但是很暖——
长这么大了。上一次见你，你还只会爬。
陆展元不知道说什么，就站着让她拉着手。
吃饭了没有？你娘在路上给你买饼了没有？
买了。
买了也不顶饱。外婆拍掉手上的面粉，转身往后院走，我去煮面。
舅舅是下午才回来的。他从后门进来，中等身材，穿一件深灰短褐，进门的时候没声音——不是故意放轻，就是走路本来就没什么动静。
他看见陆展元坐在院子里，站住脚，点了下头，然后进厨房倒了碗水喝。
饭桌上，舅舅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问：练什么拳？
太祖长拳。
舅舅嚼着菜，没接话，转头看了一眼外公。外公也没说话，夹了一筷子青菜。
陆展元感觉他们两个像交换了什么信息——但他不知道是什么，也没问。
吃完饭，舅舅站在院子里擦手，叫他过去。
打一路我看看。
陆展元放下碗，在院子里打了一路太祖长拳。打到一半的时候他看见舅舅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表情没变，但眼神跟着他的手走了几个来回。
打完之后舅舅没有点评，弯腰捡了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三招。
第一招是从下往上撩的起手，第二招是转腰压肘的短打，第三招是收力——收的比出的还快。
你回去试试这三下，跟你爹的刀配着练。
很简单，三招而已。但陆展元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三招每一招都通着下一招，而且每招的收势都有一个转向——像是专门为刀法留出来的接口。
舅舅，这是拳法还是刀法？
都行。
他没再解释，把树枝扔了，进了屋。
晚上外婆叫陆展元到房里，从柜子底层摸出一本拳谱来。
纸发黄了，封皮上有水渍印子，但保存得很好。她翻了两页给他看——全是人手画的图，线条简单但是每一步都很清楚。
这是温家的东西。外婆把拳谱放在他手里，你娘学了十成。你学三成就够用了。温家的人不惹事，但事来了也不躲。
陆展元翻了翻，抬头想问什么。
外婆已经转身去叠衣裳了。
晚饭的时候外公喝了点酒，话比中午多了一句。
他看着陆展元，端起碗抿了一口，说：你爹那个人，一个人扛的太多。你多看着他点。
陆展元没完全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母亲在旁边夹菜，没有接话。
夜里陆展元躺在外婆家客房的小床上，窗外崇德的月亮和嘉兴的月亮没什么两样，但他觉得这间屋子太小了，院墙太矮了，不习惯。
他翻了个身，摸了摸枕头底下那本拳谱还在，才闭上眼睛。
天亮的时候母亲已经收拾好了。
一个靛蓝布包袱，一件换洗衣裳，一双鞋。陆展元的短刀别在腰上，母亲看了一眼，没让他摘。
父亲送到门口，牵着他的马站了一会儿，说：到了别调皮，听你娘的话。
陆展元点了点头。父亲扶了一把他的脚踝，他翻身上了马。
六十里路，走了大半天。
母亲坐在马车里，帘子掀了一半。陆展元骑马走在旁边，走一阵就侧头看路边的田——崇德这边的田跟嘉兴差不多，但地界上的树不一样，嘉兴多柳树，这边多是槐树，一棵一棵立在路边。
他骑了一阵，凑到车窗边：娘，我外公外婆家---
表哥多大？
比你大两岁。
他叫什么？
母亲想了想，说：你到了自己问。
陆展元又骑了一阵：外公家在浙江很有名？
母亲隔了一会儿才回话：有名没名，也不靠说。你外公年轻时跟人切磋，赢了还把人扶起来请喝酒。
陆展元想了想：那人家不是更记着他了？
母亲没回答。但他听见她在马车里轻轻笑了一声。
到崇德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温家的院子在一条巷子深处，不大，院墙不高，门口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了大半个院门。
一个比陆展元高半个头的小孩蹲在树下剥毛豆，听见马蹄声抬起头，看见马车就站起来拍了拍手——是姑姑回来了！
母亲掀开帘子：仁义，你爷爷呢？
在堂屋喝茶。表哥走过来，看了一眼骑在马上的陆展元，上下打量了一下，你是我表弟？
我叫温仁义。你叫啥？
陆展元。
温仁义点点头，伸手想帮他牵马，动作不太熟练，马没动，他也没使劲，两个人就那么站着。
母亲从车上下来：让他自己牵。
陆展元翻身下马，把缰绳拴在槐树上。温仁义在旁边看着，说了句：你会骑马啊？
温仁义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啥，转身跑进院子喊：爷！姑姑回来了！
堂屋里光线暗，一个瘦瘦的老头坐在桌边喝茶。他穿一件灰布衫，袖口挽到肘弯，手指关节粗大，端茶碗的手很稳。
他看见陆展元走进来，上下看了一眼，目光在腰间停了一瞬，然后说：
像你爹年轻时候。
说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外婆从后院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看见陆展元就笑了，走过来拉住他的手——手掌厚实，但是很暖——
长这么大了。上一次见你，你还只会爬。
陆展元不知道说什么，就站着让她拉着手。
吃饭了没有？你娘在路上给你买饼了没有？
买了。
买了也不顶饱。外婆拍掉手上的面粉，转身往后院走，我去煮面。
舅舅是下午才回来的。他从后门进来，中等身材，穿一件深灰短褐，进门的时候没声音——不是故意放轻，就是走路本来就没什么动静。
他看见陆展元坐在院子里，站住脚，点了下头，然后进厨房倒了碗水喝。
饭桌上，舅舅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问：练什么拳？
太祖长拳。
舅舅嚼着菜，没接话，转头看了一眼外公。外公也没说话，夹了一筷子青菜。
陆展元感觉他们两个像交换了什么信息——但他不知道是什么，也没问。
吃完饭，舅舅站在院子里擦手，叫他过去。
打一路我看看。
陆展元放下碗，在院子里打了一路太祖长拳。打到一半的时候他看见舅舅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表情没变，但眼神跟着他的手走了几个来回。
打完之后舅舅没有点评，弯腰捡了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三招。
第一招是从下往上撩的起手，第二招是转腰压肘的短打，第三招是收力——收的比出的还快。
你回去试试这三下，跟你爹的刀配着练。
很简单，三招而已。但陆展元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三招每一招都通着下一招，而且每招的收势都有一个转向——像是专门为刀法留出来的接口。
舅舅，这是拳法还是刀法？
都行。
他没再解释，把树枝扔了，进了屋。
晚上外婆叫陆展元到房里，从柜子底层摸出一本拳谱来。
纸发黄了，封皮上有水渍印子，但保存得很好。她翻了两页给他看——全是人手画的图，线条简单但是每一步都很清楚。
这是温家的东西。外婆把拳谱放在他手里，你娘学了十成。你学三成就够用了。温家的人不惹事，但事来了也不躲。
陆展元翻了翻，抬头想问什么。
外婆已经转身去叠衣裳了。
晚饭的时候外公喝了点酒，话比中午多了一句。
他看着陆展元，端起碗抿了一口，说：你爹那个人，一个人扛的太多。你多看着他点。
陆展元没完全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母亲在旁边夹菜，没有接话。
夜里陆展元躺在外婆家客房的小床上，窗外崇德的月亮和嘉兴的月亮没什么两样，但他觉得这间屋子太小了，院墙太矮了，不习惯。
他翻了个身，摸了摸枕头底下那本拳谱还在，才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