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57章 回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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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回庄
在崇德住了两天。
第一天陆展元跟着温仁义在崇德镇上转了一圈。镇子比嘉兴小得多，只有一条正街，街面上几家铺子，卖盐的、卖布的、一个铁匠铺。温仁义走一路跟人打一路招呼——仁义，你姑姑回来了？仁义，这是谁家的？温仁义就回一句我表弟，也不多解释。
陆展元发现温仁义在镇上谁都认得，但谁跟他说话他都不多说。
你话不多啊。
有啥好说的。温仁义蹲在街边看铁匠打铁，认得就行了，又不靠说话吃饭。
陆展元想了想，觉得这大概就是外公家的家风。不张扬，不解释，该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
第二天上午，舅舅又把他叫到院子里。
这回没有画新招。舅舅让他把前天那三招打了一遍。陆展元打了，打得比前天顺了一些，但自己觉得还不够利索——中间转腰的那一下还是慢了。
舅舅看完没做声，自己抬手打了一遍。
跟他画的完全一样，但打出来比陆展元快了一倍，而且收得更早。不是打不到，是故意不收满——像每一招都留着一半没出，让人不知道他下一招要从哪里来。
打太满了。舅舅收了势，留一分。
陆展元又打了一遍，这回收了一点力。
舅舅又说了一句：你爹的刀也是留一分的。
陆展元愣了一下。舅舅怎么知道父亲用刀的路数？
舅舅，你跟我爹交过手？
舅舅没有回答。他把树枝扔回墙角，转身进了厨房，倒了碗水喝。
但陆展元注意到——他倒水的时候，手腕很稳，碗里的水面纹丝不动。父亲倒水也是这样的。
下午母亲说该走了。外婆又塞了一包干饼在马车里，外公坐在堂屋里没出来送——只在窗口说了句下次再来，然后看了陆展元一眼。
就一眼。但陆展元觉得外公看的不是他，是他腰间那把短刀。
外公早上就看过了，但临走又看了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这东西你拿好了，别丢。
温仁义站在槐树下，看着陆展元翻身上马。
下次来我带你钓鱼。
崇德有河？
镇东头就有。
陆展元骑在马上，走出十来丈回头看了一眼——温仁义还站在槐树下，手插在袖子里，风吹过来他眯了眯眼，也没挥手。跟昨天蹲在街边看铁匠打铁的样子一模一样。
回程的路上，母亲靠在马车里闭着眼。陆展元骑了一阵，终于忍不住了，凑到车窗边：
娘，你跟外公学了十年拳？
母亲睁开眼，想了想：你外婆跟你说的？
母亲大概真的忘了自己说过，就没再否认：十年。也不全是拳。
还有什么？
母亲又闭上眼了在想什么
就不说了。
陆展元骑在马上慢慢想了一会儿。母亲说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他知道，能让外公那种人教十年的东西，不可能是普通的拳法——温家的东西，传内不传外，传了十年，那母亲到底会多少？
他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既然母亲学了十年，那她和父亲，谁更厉害？
父亲常年在外跑，但他在院子里见过父亲擦刀的手法，快得看不清。母亲呢？他从没见过母亲出手，一次都没有。
他差点问出口，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这事问了母亲肯定不会正面答——而且他隐约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自己去发现比问出来有意思。
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一半了。
远远看见陆家庄院墙上的灯笼还没点，门开着，父亲不在门口。陆展元翻身下马，牵着马进了院子。
父亲从堂屋出来，看了他们一眼。
回来了？
父亲没有再问什么。他走过来接过缰绳，顺手把马牵到棚里去了。
陆展元站在院子里，摸了摸怀里那本拳谱还在。两天不在，院子里跟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晾衣绳空着，墙角的锄头靠在原位。
但他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不是院子变了。是他自己。
在崇德住了两天。
第一天陆展元跟着温仁义在崇德镇上转了一圈。镇子比嘉兴小得多，只有一条正街，街面上几家铺子，卖盐的、卖布的、一个铁匠铺。温仁义走一路跟人打一路招呼——仁义，你姑姑回来了？仁义，这是谁家的？温仁义就回一句我表弟，也不多解释。
陆展元发现温仁义在镇上谁都认得，但谁跟他说话他都不多说。
你话不多啊。
有啥好说的。温仁义蹲在街边看铁匠打铁，认得就行了，又不靠说话吃饭。
陆展元想了想，觉得这大概就是外公家的家风。不张扬，不解释，该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
第二天上午，舅舅又把他叫到院子里。
这回没有画新招。舅舅让他把前天那三招打了一遍。陆展元打了，打得比前天顺了一些，但自己觉得还不够利索——中间转腰的那一下还是慢了。
舅舅看完没做声，自己抬手打了一遍。
跟他画的完全一样，但打出来比陆展元快了一倍，而且收得更早。不是打不到，是故意不收满——像每一招都留着一半没出，让人不知道他下一招要从哪里来。
打太满了。舅舅收了势，留一分。
陆展元又打了一遍，这回收了一点力。
舅舅又说了一句：你爹的刀也是留一分的。
陆展元愣了一下。舅舅怎么知道父亲用刀的路数？
舅舅，你跟我爹交过手？
舅舅没有回答。他把树枝扔回墙角，转身进了厨房，倒了碗水喝。
但陆展元注意到——他倒水的时候，手腕很稳，碗里的水面纹丝不动。父亲倒水也是这样的。
下午母亲说该走了。外婆又塞了一包干饼在马车里，外公坐在堂屋里没出来送——只在窗口说了句下次再来，然后看了陆展元一眼。
就一眼。但陆展元觉得外公看的不是他，是他腰间那把短刀。
外公早上就看过了，但临走又看了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这东西你拿好了，别丢。
温仁义站在槐树下，看着陆展元翻身上马。
下次来我带你钓鱼。
崇德有河？
镇东头就有。
陆展元骑在马上，走出十来丈回头看了一眼——温仁义还站在槐树下，手插在袖子里，风吹过来他眯了眯眼，也没挥手。跟昨天蹲在街边看铁匠打铁的样子一模一样。
回程的路上，母亲靠在马车里闭着眼。陆展元骑了一阵，终于忍不住了，凑到车窗边：
娘，你跟外公学了十年拳？
母亲睁开眼，想了想：你外婆跟你说的？
母亲大概真的忘了自己说过，就没再否认：十年。也不全是拳。
还有什么？
母亲又闭上眼了在想什么
就不说了。
陆展元骑在马上慢慢想了一会儿。母亲说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他知道，能让外公那种人教十年的东西，不可能是普通的拳法——温家的东西，传内不传外，传了十年，那母亲到底会多少？
他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既然母亲学了十年，那她和父亲，谁更厉害？
父亲常年在外跑，但他在院子里见过父亲擦刀的手法，快得看不清。母亲呢？他从没见过母亲出手，一次都没有。
他差点问出口，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这事问了母亲肯定不会正面答——而且他隐约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自己去发现比问出来有意思。
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一半了。
远远看见陆家庄院墙上的灯笼还没点，门开着，父亲不在门口。陆展元翻身下马，牵着马进了院子。
父亲从堂屋出来，看了他们一眼。
回来了？
父亲没有再问什么。他走过来接过缰绳，顺手把马牵到棚里去了。
陆展元站在院子里，摸了摸怀里那本拳谱还在。两天不在，院子里跟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晾衣绳空着，墙角的锄头靠在原位。
但他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不是院子变了。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