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76章 挂刀

    第176章·挂刀

    早饭的时候，陆展元坐下来，刀鞘碰了一下桌腿。

    声音不大——木头碰木头的那种闷响，但桌上的人都听见了。

    母亲正在盛粥，手停了一下，看了一眼他腰侧那把刀。没问。

    父亲坐在对面，也看了一眼。筷子夹了一口咸菜放进嘴里，嚼了，咽了。没问。

    何沅君坐在旁边，端着自己的碗，看了一眼那把插在腰间的短刀——刀鞘是铁灰色的，缠绳有些旧了。她看了那一眼，然后低头喝粥。她也没问。

    陆展元没有解释。他把刀往身后挪了一点——刀鞘不再顶着桌腿了——然后继续吃饭。

    吃完早饭他站起来的时候刀又碰了一下桌腿。

    出了堂屋，他走了一段路，发现刀在腰上一直有存在感。垂着走的时候刀鞘会碰大腿外侧，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旁边轻轻敲他。他把刀往侧边推了一下，让它贴着腰侧而不是正侧面——好一些，但还是有。跨门槛的时候刀鞘上端卡了一下门框——他低头看了一眼，侧了侧身才过去。

    后来陆展元蹲下去捡一个掉了的东西——蹲下去的时候刀鞘抵了一下地面，他得把腰侧的衣服撩起来一点才能蹲稳。他又站起来，重新蹲了一次，这回侧着腿蹲的。

    来福站在屋檐下。他看见了陆展元走过去的样子——他看了陆展元腰侧那把刀，然后看了一眼刀挂的位置，就是那个挂环和腰带连接的地方。看完了就走了。没有多看的。

    铁牛在后院等他。看见他挂着刀过来的，铁牛蹲在墙根下扫了一眼他的腰侧，说了一句：挂着刀能练？

    试试。

    陆展元站在后院中间，试了一个转身——刀甩了一下，不是刀要掉，是重心变了。刀的重量挂在左边腰侧，转身的时候那个重量会拖一下，不动的话人会跟着偏。他试了两次，第二次的时候压住了——让腰先转，刀后跟，刀就不会甩出去。

    铁牛蹲在那里看着，没有继续问。看完了，他就蹲回去了。

    他又练了一会儿。带着刀练和空手不一样——出刀的时候刀身在手里，收回来的时候刀碰着衣服，是有声的。以前他在屋里比划的时候没有这个声音，因为没有风，衣服是贴着的。现在刀一动，衣服跟着动，铁灰色刀鞘蹭过短褐的边缘，发出很轻的沙一声。

    下午陆展元路过西院的时候，听见剪刀的声音。

    不是很大的声音——剪刀剪布的声，不大，但很密，一下一下的，很有规律。不是随便剪两下的那种，是在同一块布上来回修剪的声音。

    他停了半步，没有走到窗户前面去。从院门口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窗子半开着，桌上铺着一块青灰色的布，不是早上那匹整布了，已经裁过了。旁边搁着一把剪刀，还有一段线头。何沅君不在窗边，可能在屋里的深处。

    他没有进去，也没有叫何沅君。

    走了两步，刀又碰了一下腿。

    天快黑了。陆展元回到屋里，把刀从腰上摘下来。刀鞘上还带着他身上的一点温度——挂了一天了，贴着衣服的那一面是温的。他握着刀站了一下。

    他没有放回屋角——放回屋角是收起来。他把刀放在了枕边。不是随手一放——刀柄朝外，他伸手就能摸到的那种放法。

    刀离手之后腰侧好像轻了一块，他走了一步，觉得少了什么。又走了一步，还是少。他站了一下，没有把刀再挂回去。

    然后他出了门，去了后院那棵桂花树下。

    天已经暗了，树下的影子连成了一片。他靠着树干坐下来。今天跟刀待了一天，身体的感受变了——不是变强了，是多了什么。刀的分量挂了一天之后，他已经记住了那个重量。天还没有全黑。桂花树上方还亮着一点，再高一些的地方，天已经从蓝变成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