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77章 清晨早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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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早饭
天还没大亮的时候，陆展元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听见了什么声音。他侧耳听了一下，厨房那边有动静。盆碗磕碰的声音，不大，但利落——不像母亲，母亲的动作慢一些、稳一些。这个声音更快，带着一点生手才有的那种小心的快。
他披了衣裳下来，走到厨房门口。
何沅君在揉面。
袖子挽到肘弯，干面粉沾了小臂内侧，鼻尖上也有一点。她低着头，两只手按在面团上，一下一下地往前推——推一下，收一下，再推一下。动作不快，不像母亲那样省力，但很认真。她沾了水把面团翻了个面，然后又推了几下，才抬起头来。
她看见门口站着人，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说：看什么看，去洗脸。
语气很平常。跟以前一样。
陆展元站在门口没动。何沅君又看了他一眼：快去。
他去了。
洗完脸回来的时候，何沅君已经把面揉好了，正拿一块湿布盖上。她一边擦手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爹说今天让你去铺子上看看。
陆展元顿了一下。铺子的事他听母亲提过一嘴——有几间铺子的账要收，父亲说等他大一点再带去。
他跟你说的？
他昨天晚饭后跟伯母说的，我在堂屋门口听见了。何沅君把擦手的布搭在盆沿上，——我路过。
铁牛蹲在厨房门口。
何沅君从窗口递了半个馒头出来：先垫着，还没熟。
铁牛接过来就吃了。
何沅君又说：咸菜在缸里，自己捞。
铁牛站起来，自己进厨房去缸里捞咸菜了。
早饭摆上桌的时候，父亲先坐下了。
他夹了一口咸菜，嚼了，说了一句：今天咸菜切得不一样。
何沅君切的，母亲端了粥出来，一大早就来了，面也是她揉的。
父亲看了何沅君一眼，没有评价，但把那口咸菜咽下去之后又多夹了一筷子。
吃到一半，父亲放下筷子说了一句：今天你跟我去铺子。
对陆展元说的。
陆展元应了一声：
母亲在桌子对面也放了筷子，看了何沅君一眼：你也别闲着。
何沅君抬起头。
从今天起你跟展元一块儿认字。
何沅君端着碗没动。
我不认字。
不认字就学。母亲说，让展元教你。
父亲在旁边嚼了一口饭，咽了，放下筷子。
我教。
母亲看了父亲一眼——本来她说的是让展元教你，但父亲接过去了。父亲平时不怎么说这种话，今天他自己接了。
父亲没有解释，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又说了一句：我教。
何沅君端着碗没有抬头。但她听了两遍，第一遍听见了，第二遍确认了。
何沅君没有推，低头喝了一口粥：
桌上有一下安静。
然后何沅君夹了一筷子菜——不是夹给自己的。她夹起来，放到了陆展元碗里。他碗里的菜已经吃完了，她看见了，顺手给他添了一筷。
添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很短，但她自己感觉到了。
她没有把菜夹回去，也没有说什么。她把筷子收回来，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陆展元低头吃碗里的菜，没说什么。
母亲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但桌上的那一下停顿，三个人都感觉到了。
吃完饭，陆展元去后院等着跟父亲出门。
刀还挂在腰上——昨天挂上之后就没摘下来过。他走了一段路，觉得今天早上有什么东西跟昨天不一样了。说不上来是哪儿不一样——何沅君说去洗脸的时候语气很平常，但她在厨房里揉面的样子，递馒头给铁牛的样子，还有桌上那一下夹菜——这些叠加在一起，就跟昨天不一样了。
后院桂花树的影子铺在地上，今天的阳光还不太亮。他等父亲出来。
（本章完）
天还没大亮的时候，陆展元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听见了什么声音。他侧耳听了一下，厨房那边有动静。盆碗磕碰的声音，不大，但利落——不像母亲，母亲的动作慢一些、稳一些。这个声音更快，带着一点生手才有的那种小心的快。
他披了衣裳下来，走到厨房门口。
何沅君在揉面。
袖子挽到肘弯，干面粉沾了小臂内侧，鼻尖上也有一点。她低着头，两只手按在面团上，一下一下地往前推——推一下，收一下，再推一下。动作不快，不像母亲那样省力，但很认真。她沾了水把面团翻了个面，然后又推了几下，才抬起头来。
她看见门口站着人，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说：看什么看，去洗脸。
语气很平常。跟以前一样。
陆展元站在门口没动。何沅君又看了他一眼：快去。
他去了。
洗完脸回来的时候，何沅君已经把面揉好了，正拿一块湿布盖上。她一边擦手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爹说今天让你去铺子上看看。
陆展元顿了一下。铺子的事他听母亲提过一嘴——有几间铺子的账要收，父亲说等他大一点再带去。
他跟你说的？
他昨天晚饭后跟伯母说的，我在堂屋门口听见了。何沅君把擦手的布搭在盆沿上，——我路过。
铁牛蹲在厨房门口。
何沅君从窗口递了半个馒头出来：先垫着，还没熟。
铁牛接过来就吃了。
何沅君又说：咸菜在缸里，自己捞。
铁牛站起来，自己进厨房去缸里捞咸菜了。
早饭摆上桌的时候，父亲先坐下了。
他夹了一口咸菜，嚼了，说了一句：今天咸菜切得不一样。
何沅君切的，母亲端了粥出来，一大早就来了，面也是她揉的。
父亲看了何沅君一眼，没有评价，但把那口咸菜咽下去之后又多夹了一筷子。
吃到一半，父亲放下筷子说了一句：今天你跟我去铺子。
对陆展元说的。
陆展元应了一声：
母亲在桌子对面也放了筷子，看了何沅君一眼：你也别闲着。
何沅君抬起头。
从今天起你跟展元一块儿认字。
何沅君端着碗没动。
我不认字。
不认字就学。母亲说，让展元教你。
父亲在旁边嚼了一口饭，咽了，放下筷子。
我教。
母亲看了父亲一眼——本来她说的是让展元教你，但父亲接过去了。父亲平时不怎么说这种话，今天他自己接了。
父亲没有解释，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又说了一句：我教。
何沅君端着碗没有抬头。但她听了两遍，第一遍听见了，第二遍确认了。
何沅君没有推，低头喝了一口粥：
桌上有一下安静。
然后何沅君夹了一筷子菜——不是夹给自己的。她夹起来，放到了陆展元碗里。他碗里的菜已经吃完了，她看见了，顺手给他添了一筷。
添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很短，但她自己感觉到了。
她没有把菜夹回去，也没有说什么。她把筷子收回来，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陆展元低头吃碗里的菜，没说什么。
母亲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但桌上的那一下停顿，三个人都感觉到了。
吃完饭，陆展元去后院等着跟父亲出门。
刀还挂在腰上——昨天挂上之后就没摘下来过。他走了一段路，觉得今天早上有什么东西跟昨天不一样了。说不上来是哪儿不一样——何沅君说去洗脸的时候语气很平常，但她在厨房里揉面的样子，递馒头给铁牛的样子，还有桌上那一下夹菜——这些叠加在一起，就跟昨天不一样了。
后院桂花树的影子铺在地上，今天的阳光还不太亮。他等父亲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