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85章 定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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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定铺
早饭的时候，父亲说了一句：那间铺子问过了。
陆展元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官府的底价是二十八两。另外要补半年的地税，加起来不到三十两。
父亲说这个的时候语气跟说今天天气差不多——没有看陆展元，没有等回应，像是只是把一件事说出来。
陆展元没有马上开口。二十八两，加半年的地税——三十两不到。他听过这个数——在陈家铁铺，陈平说过一间像样的铺面大概在四十两上下。这间不到三十两，确实是因为太偏太破。
他脑子里转了一下——他手里的钱不够。
回屋之后，他翻出了靛蓝布袋。碎银，铜板，北上卖铁器陈铁分的那份，加上平时母亲偶尔塞的几个。他倒在床上，一个一个数了一遍——差一些。差得不多，但差就是差。
他坐在床边，手里攥着装回去的碎银——几块小的，大的不多，还有一些铜板。他在手里掂了一下，不多，但也不算少。
问题是——他要去跟父亲说钱的事，还是等父亲自己提。
他坐在床边，把布袋口系好，放在枕头边上。
上午院子里，他翻开外婆给的拳谱，翻到第二式。
第一式是沉。第二式是由沉到起——沉到底之后翻上来。外公在旁边的批注写得比正文长，有一句他看了两遍：沉得起，才叫沉。只沉不起，是陷进去了。
他合上拳谱，站到院子中间。
第一式——半边身子沉下去，重心落到脚跟偏外。这是他这几天每天都在练的，已经不需要想了。沉到底的时候，他没有停——胯动了一下，然后腰跟上来，整个人从那个低位翻了上来。
不是站直，是翻上来的。像一根压弯的竹子，手松了之后弹回来的那一下。
他站在原地，回味了一下刚才胯动的那一下。第一式沉的时候胯是松的，第二式翻的时候胯先动——先松后动，中间没有断口。
他站在那儿，又沉了一次。这一次沉到底的时候，他没有急着翻。在最低的位置上停了一息，然后才动胯——动了，翻了上来。
比第一次顺。
下午铁牛来了，蹲在墙根下看陆展元练拳。走完一遍第二式，收了式，走到墙根旁蹲下来。
那间铺子问过了。他说。
铁牛看了他一眼。
官府的底价二十八两，加地税三十两不到。
铁牛没有说话，等他说下去。
我手里的不够。
铁牛蹲着，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你爹不是说了他去问吗？
陆展元没有说话。
铁牛转了一下头，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是自己在凑钱吧？
陆展元没有回答。但铁牛从他没回答的态度里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你爹开铺子的——他问价钱的时候就已经定了。不用你自己出钱。
铁牛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蹲着看院子对面的墙，语气跟说今天太阳不错一样。
陆展元蹲在那里，没有接话。但铁牛说的是对的。他一直在想我差多少我怎么凑——没想过他问了就是他要买。
他蹲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他问。
铁牛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爹是这样的。他要买什么东西，从来不跟家里说价钱——买回来了摆在那里了，你才知道他买过了。
傍晚，陆展元走到堂屋门口。
父亲坐在里面，面前摊着一本账——不是铺子的账，是一本旧的，写着字的纸泛了黄。他在看，没有在写。
陆展元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站了一下——不是不敢进去，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父亲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什么事，放下手里的纸，等他开口。
爹，那间铺子……钱的事。
父亲低下头，继续看那张纸，说了一句：
钱的事你不用管。
陆展元站在门口，没有动。不用管——就是三字。
那间铺子东西厢房的朝向不好，顶要重搭。钱的事不是你操心的。
他说完这句，没有抬头，继续看那张纸。
陆展元站在门口。不是你不用管了的语气——是这件事已经定了的语气。父亲没有说，也没有说，只说钱的事不是你操心的——这句话本身就已经是答案了。
他站了一会儿。
那丁家大伯那边……他开口了。
父亲没有抬头，但回了一句：我先看看那间铺子能不能用，能用再说。
陆展元没有再问了，转身走了。
他站在廊下，天快暗了。
父亲问价钱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要买。不跟他说，是因为没必要说——三十两的铺子，买了就是买了，不用跟儿子交代。
他站了一会儿，回屋去了。拳谱还摊开在桌上，翻到第二式那页。他坐下来，把外公那句批注又看了一遍——沉得起，才叫沉。只沉不起，是陷进去了。
他看了一会儿，合上拳谱，放到枕边。
刚合上，他又翻开了，看了一眼那句话——然后才真正合上。
早饭的时候，父亲说了一句：那间铺子问过了。
陆展元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官府的底价是二十八两。另外要补半年的地税，加起来不到三十两。
父亲说这个的时候语气跟说今天天气差不多——没有看陆展元，没有等回应，像是只是把一件事说出来。
陆展元没有马上开口。二十八两，加半年的地税——三十两不到。他听过这个数——在陈家铁铺，陈平说过一间像样的铺面大概在四十两上下。这间不到三十两，确实是因为太偏太破。
他脑子里转了一下——他手里的钱不够。
回屋之后，他翻出了靛蓝布袋。碎银，铜板，北上卖铁器陈铁分的那份，加上平时母亲偶尔塞的几个。他倒在床上，一个一个数了一遍——差一些。差得不多，但差就是差。
他坐在床边，手里攥着装回去的碎银——几块小的，大的不多，还有一些铜板。他在手里掂了一下，不多，但也不算少。
问题是——他要去跟父亲说钱的事，还是等父亲自己提。
他坐在床边，把布袋口系好，放在枕头边上。
上午院子里，他翻开外婆给的拳谱，翻到第二式。
第一式是沉。第二式是由沉到起——沉到底之后翻上来。外公在旁边的批注写得比正文长，有一句他看了两遍：沉得起，才叫沉。只沉不起，是陷进去了。
他合上拳谱，站到院子中间。
第一式——半边身子沉下去，重心落到脚跟偏外。这是他这几天每天都在练的，已经不需要想了。沉到底的时候，他没有停——胯动了一下，然后腰跟上来，整个人从那个低位翻了上来。
不是站直，是翻上来的。像一根压弯的竹子，手松了之后弹回来的那一下。
他站在原地，回味了一下刚才胯动的那一下。第一式沉的时候胯是松的，第二式翻的时候胯先动——先松后动，中间没有断口。
他站在那儿，又沉了一次。这一次沉到底的时候，他没有急着翻。在最低的位置上停了一息，然后才动胯——动了，翻了上来。
比第一次顺。
下午铁牛来了，蹲在墙根下看陆展元练拳。走完一遍第二式，收了式，走到墙根旁蹲下来。
那间铺子问过了。他说。
铁牛看了他一眼。
官府的底价二十八两，加地税三十两不到。
铁牛没有说话，等他说下去。
我手里的不够。
铁牛蹲着，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你爹不是说了他去问吗？
陆展元没有说话。
铁牛转了一下头，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是自己在凑钱吧？
陆展元没有回答。但铁牛从他没回答的态度里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你爹开铺子的——他问价钱的时候就已经定了。不用你自己出钱。
铁牛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蹲着看院子对面的墙，语气跟说今天太阳不错一样。
陆展元蹲在那里，没有接话。但铁牛说的是对的。他一直在想我差多少我怎么凑——没想过他问了就是他要买。
他蹲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他问。
铁牛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爹是这样的。他要买什么东西，从来不跟家里说价钱——买回来了摆在那里了，你才知道他买过了。
傍晚，陆展元走到堂屋门口。
父亲坐在里面，面前摊着一本账——不是铺子的账，是一本旧的，写着字的纸泛了黄。他在看，没有在写。
陆展元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站了一下——不是不敢进去，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父亲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什么事，放下手里的纸，等他开口。
爹，那间铺子……钱的事。
父亲低下头，继续看那张纸，说了一句：
钱的事你不用管。
陆展元站在门口，没有动。不用管——就是三字。
那间铺子东西厢房的朝向不好，顶要重搭。钱的事不是你操心的。
他说完这句，没有抬头，继续看那张纸。
陆展元站在门口。不是你不用管了的语气——是这件事已经定了的语气。父亲没有说，也没有说，只说钱的事不是你操心的——这句话本身就已经是答案了。
他站了一会儿。
那丁家大伯那边……他开口了。
父亲没有抬头，但回了一句：我先看看那间铺子能不能用，能用再说。
陆展元没有再问了，转身走了。
他站在廊下，天快暗了。
父亲问价钱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要买。不跟他说，是因为没必要说——三十两的铺子，买了就是买了，不用跟儿子交代。
他站了一会儿，回屋去了。拳谱还摊开在桌上，翻到第二式那页。他坐下来，把外公那句批注又看了一遍——沉得起，才叫沉。只沉不起，是陷进去了。
他看了一会儿，合上拳谱，放到枕边。
刚合上，他又翻开了，看了一眼那句话——然后才真正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