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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93章 来福跑腿

    第193章·来福跑腿

    早饭的时候,陆展元跟父亲说了一句:老冯那边,铁牛爹下午去叫了。

    父亲夹了一筷子菜,没有接话。

    铺子修的事——陆展元说,要不要叫个人先去看看瓦和墙?

    父亲嚼完了嘴里的东西,想了一下,说:叫你娘跟前那个来福去。他以前在铺子上做过,这些事他懂。

    陆展元了一声。

    吃完饭他去了柴房。来福正在院子里劈柴——一截松木墩子立在地上,来福拿斧头劈下去,柴从中间裂成两半,没有碎渣。他又劈了几下,裂开的柴片大小差不多。

    陆展元站在他后面看了一会儿。来福劈完一根,弯腰去捡下一根的时候,才看到他在后面。

    来福。

    来福直起身,斧头还拿在手里。

    我爹叫你去看看那间铺子。陆展元说。城南作坊巷第二间。锁开了,你直接进去。看一下顶上的瓦要补多少,墙要补多大一片——回来跟我说。还有炉子的烟道,你顺带看一眼通不通。

    来福听完了,点了点头。他没有多问,把斧头在柴墩上靠好,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转身走了。

    陆展元看着他走出去的。来福走得不快,步子不大,但几步就出了巷口——脚跟先着地,没有声音。

    来福出门之后,陆展元回到院子里。

    第三式不等力走完——他还没有正式练,但可以在原地先试上半身。

    他站在桂花树底下,不出步,只试出力的节奏——一式出到九分的时候,不收回去,直接接下一式的起手。

    第一遍,卡住了。不是动作的问题——他的手到九分的时候,他的念头先停了。到这里算九分了吗?这个问题一出来,力就断了,下一式接不上。

    第二遍,他不去想了。他只做一件事——把一式打出去,然后在它打到某一个位置的时候问自己:这个位置能不能接下一式了。不是算的,是看了就判断。

    第三遍。他出手,在力还没完全走完的时候,顺着剩下的那一点力把方向转了——接上了。不是连贯,是中间没有断的那个接法。不是两式拼在一起,是一式走到一半化了另一式。

    他站在那里,手还保持着下一个起手的姿势。不差,但不稳定——十次里面能接上两三次。

    但他知道了它是什么感觉。

    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来福回来了。他没有直接去柴房——他走到院子里来找陆展元,站在桂花树边上。

    看了。来福说。

    他没有喘。走了来回小半个城的路,他没有坐下歇一下,就站在那里说。

    顶上的瓦要补九块。来福说的时候没有看别处,看着陆展元。墙角三尺见方要补,泥坯有松的,要铲了重新抹。炉子烟道我去看了——没堵死,通一下就行。

    他说完之后没有马上走,站在那里等了一下——等陆展元还有没有别的要问。

    陆展元看着他。九块瓦,三尺见方,烟道没堵。来福说全了——没有说,全是确数。

    陆展元说。

    来福没有多话,转身往柴房走了。陆展元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来福的背影。他走到柴房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弯腰捡起地上的斧头,看了一眼柴墩上劈到一半的木柴,继续劈了下去。

    一斧头下去,松木从中间裂开,两半摊在地上。他捡起一半立好,又是一斧头——劈成四块。大小差不多。

    陆展元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来福没有抬头,也没有加快速度——就按自己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劈着。

    陆展元去堂屋找父亲。父亲坐在桌前看账本,桌上摊着几页账,他手里拿着笔,没有在写,在看一行数字。

    来福回来了。陆展元站在堂屋门口说。

    父亲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来福怎么说的——等着他自己说。

    他说顶上的瓦要补九块。墙三尺见方要补,泥坯有松的。烟道没堵死,通一下就行。

    父亲听完了,低头继续看账本,翻了一页。他翻页的时候笔在手指上转了一下——一个很小的动作,不是刻意的,是在想事情的时候手的习惯。

    知道了。父亲说。回头我叫人去办。

    陆展元站在那里。没有别的话了。他转身走了。走出堂屋的时候,他想到父亲说的不是我来办——是我叫人去办。跟来福去铺子看瓦是一个意思——这间铺子的事,跑腿的不再是父亲自己了。

    傍晚,他站在桂花树底下,手里握着短刀。

    白天试了上半身的不等力走完——那种感觉他到傍晚还记得。现在拿刀试一下。

    他劈了一刀。到九分的时候不收力,刀自己继续走了一点——他顺着那个方向转了一个角度,没有收回来,接上了下一个动作。

    不是两刀。是一刀接一刀。中间没有断,中间没有停。

    他只练了这一下。然后他站在桂花树底下,看着手里的刀。

    不是每一刀都能这样。但这一刀——他知道它是什么感觉了。跟白天练拳的时候一样——念头不停,动作就不卡。不是力的问题,是念头的问题。他在九分的时候不停,刀就自己走完了剩下的路,而且走到了该去的位置。

    他又试了第二次——这一次没有第一次顺。第一刀出去之后,转到一半卡住了,因为他在接的时候想了一下这个角度对不对。想了,就断了。

    第三次——他不想角度,直接走。顺了。

    他站在桂花树底下,刀还握在手里。他想:第三式的练法跟前面两式不一样。第一式和第二式是练到什么位置做什么事,第三式是练到了那个位置不停。

    天黑之后,他把刀擦了,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