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95章 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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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来看
早饭刚过，铁牛爹带着老冯到了庄门口。
陆展元正在院子里蹲马步。铁牛爹没有进院子，站在门口说了一声：展哥儿，老冯来了。
老冯站在铁牛爹后面，穿着上次那件灰布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圈铁锈的颜色——不是脏，是嵌在指缝和皮肤纹路里的铁屑，洗不掉的。他没有东张西望，站在那里等着，眼神落在了陆展元身上——不是看小孩的那种到底是个孩子的眼神，是看一个说了算的人的脸。
陆展元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铺子我看了。老冯先开口了。他没有等陆展元先问。你定的那个尺寸——炉子能放得下，砧子的位置也有。墙角那片要重新抹，我三天能弄完。
三天。陆展元记了这个数，没有多问，转身走在前面：我带你去铺子。
铁牛爹没有跟到铺子——到了巷口他就停下来了。我去把猪下水送了，他朝运河方向指了指，你们去。
陆展元走在前面，老冯跟在后面。走到铺子门口，陆展元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父亲给他的那把新锁钥匙——把锁开了。
老冯进铺子之后没有多说。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袋口一拉，抖出几个铁件——铁砧上的配件，几把小锤和一个卡尺。他蹲在炉子边上，拿卡尺量了一下炉口的大小，又用手掌贴了一下炉膛的内壁。
炉子不用拆。老冯说，声音从炉膛那边传过来有点闷。清一下煤渣就行。他站起来，走到烟道口那边看了一眼——没有探头进去，站在边上感受了一下空气的流动。
不用通，他说，是通的。
他回到铺子中间，把手上的灰在裤子上擦了擦，把铁件收回布袋里。
那什么时候能开始打？陆展元站在门口问。
老冯站起来，拉了一下布袋口的绳子，把布袋扎好，收回怀里。
墙抹完就能开。三天。
陆展元送走老冯之后，回到庄上。何沅君站在院门口。
不是站在那里等他——她在练字。搬了一个矮凳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几张毛边纸摊在膝盖上，上面写了九行字。她在写第十行。
陆展元走近的时候她没有抬头。写到那一行的最后一个字——最后一笔收了，把笔搁在碟子上——才说了一句：
我写了九行，没有涂改。
陆展元低头看了一眼。字不算漂亮，笔画还嫩，但每一笔都在格线里。没有墨团，没有划掉重写的痕迹。
他没有看完，但点了点头：
何沅君没有抬头看他，把纸收起来，叠好，夹在书里。屋里亮，我进去了。她站起来，端着笔墨进去了。
下午，陆展元站在桂花树底下。
舅舅三式已经打通了。第三式的道理——不等力走完——也明白了。但道理懂了和身体能走是两回事。他试了五轮。
第一轮——念头先动。出手到一半，脑子里闪过该接了吧，然后才接。晚了。力的走向断了。
第二轮——他换了一个方法：不出招式，只做。不管什么动作，放出去，不控制它怎么回来。让动作自己找出口。动作出去之后没有立刻回头——往前走完了才回来。慢，但没有断。
第三轮——开始有点感觉了。出手之后他没有在想接下来，身体在九分的位置自己转了方向。不是他想转的，是到了那个位置，不转就卡住了，身体自己选了转。
第四轮——顺了一些。但他注意到一个地方：在第二式转到第三式的时候，他的肩缩了一下——不是走肩的那个，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旧的保护习惯。
第五轮——他试了走完三式但不走完。第一刀出去，走到九分接第二式；第二式走到九分接第三式；第三式走到九分——他没有收，让它自己走完。刀自己走到了尽头，然后顺着尽头回来的方向转了一个圈，停在身边。
不是他走得好，是他没有拦它。
傍晚，铁牛来了。不是来练拳的——他一进门就说：老冯去我家了。我爹叫他吃饭。他说铺子三天能弄好。
陆展元说。
铁牛蹲下来，没有走，看了看陆展元的脸，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明天练拳么
陆展元想了一下。练拳。
天黑了。陆展元端了一盆水去后院洗脸。路过西院的时候，何沅君屋里的灯亮着。窗纸上透着一个低头的影子——在写字。
他站了一下，没有走过去。
回到自己屋里，拳谱还开着。
早饭刚过，铁牛爹带着老冯到了庄门口。
陆展元正在院子里蹲马步。铁牛爹没有进院子，站在门口说了一声：展哥儿，老冯来了。
老冯站在铁牛爹后面，穿着上次那件灰布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圈铁锈的颜色——不是脏，是嵌在指缝和皮肤纹路里的铁屑，洗不掉的。他没有东张西望，站在那里等着，眼神落在了陆展元身上——不是看小孩的那种到底是个孩子的眼神，是看一个说了算的人的脸。
陆展元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铺子我看了。老冯先开口了。他没有等陆展元先问。你定的那个尺寸——炉子能放得下，砧子的位置也有。墙角那片要重新抹，我三天能弄完。
三天。陆展元记了这个数，没有多问，转身走在前面：我带你去铺子。
铁牛爹没有跟到铺子——到了巷口他就停下来了。我去把猪下水送了，他朝运河方向指了指，你们去。
陆展元走在前面，老冯跟在后面。走到铺子门口，陆展元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父亲给他的那把新锁钥匙——把锁开了。
老冯进铺子之后没有多说。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袋口一拉，抖出几个铁件——铁砧上的配件，几把小锤和一个卡尺。他蹲在炉子边上，拿卡尺量了一下炉口的大小，又用手掌贴了一下炉膛的内壁。
炉子不用拆。老冯说，声音从炉膛那边传过来有点闷。清一下煤渣就行。他站起来，走到烟道口那边看了一眼——没有探头进去，站在边上感受了一下空气的流动。
不用通，他说，是通的。
他回到铺子中间，把手上的灰在裤子上擦了擦，把铁件收回布袋里。
那什么时候能开始打？陆展元站在门口问。
老冯站起来，拉了一下布袋口的绳子，把布袋扎好，收回怀里。
墙抹完就能开。三天。
陆展元送走老冯之后，回到庄上。何沅君站在院门口。
不是站在那里等他——她在练字。搬了一个矮凳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几张毛边纸摊在膝盖上，上面写了九行字。她在写第十行。
陆展元走近的时候她没有抬头。写到那一行的最后一个字——最后一笔收了，把笔搁在碟子上——才说了一句：
我写了九行，没有涂改。
陆展元低头看了一眼。字不算漂亮，笔画还嫩，但每一笔都在格线里。没有墨团，没有划掉重写的痕迹。
他没有看完，但点了点头：
何沅君没有抬头看他，把纸收起来，叠好，夹在书里。屋里亮，我进去了。她站起来，端着笔墨进去了。
下午，陆展元站在桂花树底下。
舅舅三式已经打通了。第三式的道理——不等力走完——也明白了。但道理懂了和身体能走是两回事。他试了五轮。
第一轮——念头先动。出手到一半，脑子里闪过该接了吧，然后才接。晚了。力的走向断了。
第二轮——他换了一个方法：不出招式，只做。不管什么动作，放出去，不控制它怎么回来。让动作自己找出口。动作出去之后没有立刻回头——往前走完了才回来。慢，但没有断。
第三轮——开始有点感觉了。出手之后他没有在想接下来，身体在九分的位置自己转了方向。不是他想转的，是到了那个位置，不转就卡住了，身体自己选了转。
第四轮——顺了一些。但他注意到一个地方：在第二式转到第三式的时候，他的肩缩了一下——不是走肩的那个，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旧的保护习惯。
第五轮——他试了走完三式但不走完。第一刀出去，走到九分接第二式；第二式走到九分接第三式；第三式走到九分——他没有收，让它自己走完。刀自己走到了尽头，然后顺着尽头回来的方向转了一个圈，停在身边。
不是他走得好，是他没有拦它。
傍晚，铁牛来了。不是来练拳的——他一进门就说：老冯去我家了。我爹叫他吃饭。他说铺子三天能弄好。
陆展元说。
铁牛蹲下来，没有走，看了看陆展元的脸，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明天练拳么
陆展元想了一下。练拳。
天黑了。陆展元端了一盆水去后院洗脸。路过西院的时候，何沅君屋里的灯亮着。窗纸上透着一个低头的影子——在写字。
他站了一下，没有走过去。
回到自己屋里，拳谱还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