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97章 开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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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开铺
天刚亮，陆展元到铺子的时候老冯已经到了。
铺子门口堆了一堆东西——铁砧、大锤小锤、几把钳子、一个布袋装的炭。老冯蹲在门槛上啃干饼，看见陆展元来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渣。
墙我昨天下午抹了。炉子清过了。今天就能打。
他说完，没有提工钱的事，转身进了铺子。
陆展元站在门口，看着他进去。老冯不先说工钱——那得他先开口。
他跟了进去。老冯在摆铁砧的位置，把大锤靠在墙边，钳子一支一支挂到墙上挂好的铁钉上。陆展元站在铁砧对面。
冯师傅。
老冯没有停手。陆展元说了：工钱怎么算，我爹让我来跟你谈。
老冯把最后一把钳子挂好，转过来看着他。你爹怎么说？
按件算。锄头八文，镰刀六文。你以前在运河边就是这个价。
老冯没有马上回答，拍了拍手上的灰，过了一会儿才说：你问过铁牛爹了。
问过了。
老冯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去把铁砧往前拖了半寸，摆正了位置。就按这个。
工钱谈完了。没有多的话。
老冯蹲下生炉子。炭点着了，火从炉膛里翻出来，热浪扑到脸上。他从布袋里掏出一块铁料——巴掌大，一指厚，边角有一层薄锈。他把铁料放进炉膛，左手拉风箱。风箱不大，出风很稳——一推一拉之间，铁料慢慢变了颜色。
陆展元没有走，站在旁边看。老冯没有说话，他也没有问。
铁料从黑变红，从红变亮。老冯夹出来放在砧子上，第一锤下去，火星溅开来。他砸得不是很快——每一下之间有一个微微的停顿，像是在等铁料回应他。不是连续用力，是有快有慢。快了铁料会硬，慢了铁料会冷——节奏对了，铁料才听话。
陆展元站在旁边看。他看的是那个节奏——不是盯锤子，是盯老冯的手。每一锤下去之前，老冯的手会先感觉一下铁料的温度，不是在用眼睛看，是用锤子传回来的震动知道到了没有。跟收刀一样——不是一直在动，是动几下，看一下，再动。节奏对了，东西就成了。
到中午的时候，老冯打出了一把镰刀。弯度正好，背脊厚薄均匀，但刃口没开——坯子的阶段。
这把先出给陈家铁器。老冯把镰刀放在砧子上，没有抬头。挂他们的招牌。
陆展元拿起来看了一眼。刀口没有开刃，但已经看得出手感了——每一锤落的位置都对，背脊上的锤纹是一条线过去的，没有乱。
下午，陆展元拿着镰刀去了陈家铁器铺子。从铺子到陈家铁器不算远——穿过两条巷子，过一座小石桥就到了。他走得不快，镰刀拿在手里，弯口朝下，刀刃朝里。路上有人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镰刀，他也没有避。
陈平在铺子里坐着，没有客人。柜台空着，货架上摆了几件农具——都是老货，新打的还没有上架。看见陆展元进来，他站起来，目光落在陆展元手上的镰刀上。
一把镰刀。老冯打的。陆展元把镰刀放在柜台上。
陈平没有先说价。他把镰刀拿起来——先看刀口，没有开刃，但磨削的平面已经平了，老冯的功夫都在坯子上。他翻过来看背脊，锤纹顺着弧线走，没有乱锤的印子。他又掂了一下重量，把镰刀竖起来比划了一下手握的位置，放下来。
老冯的手艺。陈平说。
先出一批。陆展元说。你看着出。
陈平看了他一眼。这句话的意思是：东西你管卖，价你管定，我不插手。
陈平没有多说。要多久能有一批？
老冯一天能打两把。三天后你来取。
陈平点了点头，把镰刀放下，收回柜台下面。
收铁器那个瘦高个还来吗？陆展元问。
来。前两天还来过，问有没有新货。我说有。
那这把先给他看。
陈平点了头。
傍晚，陆展元回去。路过西院的时候，何沅君坐在门槛上。下午的光斜着照过来，落在她膝盖上的一件半成衣裳上——蓝布，针脚走得密。
展哥儿。
铺子开张了？
开了。
何沅君低下头继续缝。
晚上他翻了拳谱。第三式批注第三行——三个字。
走完再说。
他把拳谱合上了。
天刚亮，陆展元到铺子的时候老冯已经到了。
铺子门口堆了一堆东西——铁砧、大锤小锤、几把钳子、一个布袋装的炭。老冯蹲在门槛上啃干饼，看见陆展元来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渣。
墙我昨天下午抹了。炉子清过了。今天就能打。
他说完，没有提工钱的事，转身进了铺子。
陆展元站在门口，看着他进去。老冯不先说工钱——那得他先开口。
他跟了进去。老冯在摆铁砧的位置，把大锤靠在墙边，钳子一支一支挂到墙上挂好的铁钉上。陆展元站在铁砧对面。
冯师傅。
老冯没有停手。陆展元说了：工钱怎么算，我爹让我来跟你谈。
老冯把最后一把钳子挂好，转过来看着他。你爹怎么说？
按件算。锄头八文，镰刀六文。你以前在运河边就是这个价。
老冯没有马上回答，拍了拍手上的灰，过了一会儿才说：你问过铁牛爹了。
问过了。
老冯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去把铁砧往前拖了半寸，摆正了位置。就按这个。
工钱谈完了。没有多的话。
老冯蹲下生炉子。炭点着了，火从炉膛里翻出来，热浪扑到脸上。他从布袋里掏出一块铁料——巴掌大，一指厚，边角有一层薄锈。他把铁料放进炉膛，左手拉风箱。风箱不大，出风很稳——一推一拉之间，铁料慢慢变了颜色。
陆展元没有走，站在旁边看。老冯没有说话，他也没有问。
铁料从黑变红，从红变亮。老冯夹出来放在砧子上，第一锤下去，火星溅开来。他砸得不是很快——每一下之间有一个微微的停顿，像是在等铁料回应他。不是连续用力，是有快有慢。快了铁料会硬，慢了铁料会冷——节奏对了，铁料才听话。
陆展元站在旁边看。他看的是那个节奏——不是盯锤子，是盯老冯的手。每一锤下去之前，老冯的手会先感觉一下铁料的温度，不是在用眼睛看，是用锤子传回来的震动知道到了没有。跟收刀一样——不是一直在动，是动几下，看一下，再动。节奏对了，东西就成了。
到中午的时候，老冯打出了一把镰刀。弯度正好，背脊厚薄均匀，但刃口没开——坯子的阶段。
这把先出给陈家铁器。老冯把镰刀放在砧子上，没有抬头。挂他们的招牌。
陆展元拿起来看了一眼。刀口没有开刃，但已经看得出手感了——每一锤落的位置都对，背脊上的锤纹是一条线过去的，没有乱。
下午，陆展元拿着镰刀去了陈家铁器铺子。从铺子到陈家铁器不算远——穿过两条巷子，过一座小石桥就到了。他走得不快，镰刀拿在手里，弯口朝下，刀刃朝里。路上有人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镰刀，他也没有避。
陈平在铺子里坐着，没有客人。柜台空着，货架上摆了几件农具——都是老货，新打的还没有上架。看见陆展元进来，他站起来，目光落在陆展元手上的镰刀上。
一把镰刀。老冯打的。陆展元把镰刀放在柜台上。
陈平没有先说价。他把镰刀拿起来——先看刀口，没有开刃，但磨削的平面已经平了，老冯的功夫都在坯子上。他翻过来看背脊，锤纹顺着弧线走，没有乱锤的印子。他又掂了一下重量，把镰刀竖起来比划了一下手握的位置，放下来。
老冯的手艺。陈平说。
先出一批。陆展元说。你看着出。
陈平看了他一眼。这句话的意思是：东西你管卖，价你管定，我不插手。
陈平没有多说。要多久能有一批？
老冯一天能打两把。三天后你来取。
陈平点了点头，把镰刀放下，收回柜台下面。
收铁器那个瘦高个还来吗？陆展元问。
来。前两天还来过，问有没有新货。我说有。
那这把先给他看。
陈平点了头。
傍晚，陆展元回去。路过西院的时候，何沅君坐在门槛上。下午的光斜着照过来，落在她膝盖上的一件半成衣裳上——蓝布，针脚走得密。
展哥儿。
铺子开张了？
开了。
何沅君低下头继续缝。
晚上他翻了拳谱。第三式批注第三行——三个字。
走完再说。
他把拳谱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