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208章 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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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备冬
第二天一早，陆展元到铺子跟老冯说了瘦高个的话。老冯正在打一把火钳的最后几锤，没有停，打完了搁下锤才说话。
那冬天有活干了。
老冯拿了一块布擦了擦手，想了想，说了一句不是随口说的：锅铲菜刀火钳——这些不打多。庄户人家冬天换这些东西是一户一户的卖法，不是批量的。铁锨犁头多打几把，开春有人要。
陆展元问：那瘦高个要是开春不来呢？
老冯看了他一眼。
铁锨犁头开春不怕卖不掉。锅铲那些才是压货的。
陆展元没有再接话。老冯说的是对的——不管瘦高个来不来，铁锨犁头开春肯定有人买。瘦高个要是不来，也不会损失钱。
但陆展元心里想的是另一件——瘦高个不是傻子。他说到时候看，不是随口说的。那他在等什么？等开春之后铁器的行情，还是等什么别的事？
老冯没有再讨论。重新拿起锤来，把自己的安排说了：铁锨犁头先打着——这两样不挑时节。锅铲火钳顺带打，不急。
陆展元点了下头。
回到庄上的时候，前院母亲和何沅君已经在了。今天跟前几天都不一样——不是站架不是走方向不是蹲马步，是母亲让何沅君打一个完整的出拳。
打出去，收回来的时候转一下腰。
何沅君试了。打出去了，收回来的时候腰先转了——手还没到腰侧，腰先动了。整个动作散了。
母亲没有说，停了一下，问了一句别的事：你穿账的时候，穿进去和抽出打结扣是一起的还是分开的？
何沅君想了想：一起的。
那打拳也一样——手收回来和腰转是一起的，不是先手后腰，也不是先腰后手。
何沅君站在原地，把母亲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又试了一次。这次手收到一半的时候腰开始转了，到了腰侧刚好转完——顺了。她自己感觉到了，没有低头看手，站在那里停了一会儿。
母亲没有再纠正，站在旁边看着她。
何沅君又打了三遍。一遍比一遍顺。第三遍打完的时候手收到腰侧停住了，没有急着放下。
陆展元站在院门里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走过去。他想到母亲的话——出去容易，回来不乱才是本事——母亲没有说这句话，但她的教法就是这个意思。母亲没有说出来的是：出去那一下谁都会，回来那一下才见功夫。
回到铺子，铁牛已经在了。他自己来的，不用叫。风箱拉到一半看到陆展元进来，停了手，问了一句：
你跟老冯说了没？
说了。
他怎么说？
锅铲菜刀火钳不打多，铁锨犁头多打几把。开春不怕卖不掉。
铁牛想了想：那冬天都有活干了。
铁牛没有马上拉风箱。站在那里又说了一句：那我冬天都来拉风箱。反正学堂春天才开。
陆展元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铁牛等了等，没等到回答，自己拉风箱去了。
风箱一进一出。老冯叮叮当当地打。铁料在炉子里烧着。冬天了，铺子里比外头暖，陆展元站在炉边烤了一会儿手。
天黑之后，陆展元在廊下走第五式。今天试了几次，侧步出手那一下比昨天顺了一点——不是因为练熟了，是因为手收回来和腰转是一起的这句话他想了一天。
第四遍的时候，侧步出去那一下腰自然跟着转了一点点。不是他让腰转的——是侧步的时候身体自己带的。那一下出手和侧步几乎同时，比之前最顺的那一次还顺。
他停下来，站在那个位置想了一下。母亲教何沅君的时候说的是收回来的时候转腰，他练的是出去的时候腰转。但道理是一样的——出去和回来是同一条路，腰在中间，不是先出腰还是后出腰，是腰跟着走。
他又走了两遍。第五式没有父亲说的那么玄——说穿了就是走到头了发现前面不能走了，转身的那一下就是枪。而转身的时候腰自然就带了，不用特意去转。
父亲没有出来看。
陆展元站在廊下，披着那件夹袄。风从巷子口灌进来，没有前几天那么紧了。他想到老冯说的铁锨犁头开春不怕卖不掉和母亲教何沅君的收回来转腰——两件不相干的事，但都是同一个意思：不用想那么多，到了时候自然就知道该怎么走了。
第二天一早，陆展元到铺子跟老冯说了瘦高个的话。老冯正在打一把火钳的最后几锤，没有停，打完了搁下锤才说话。
那冬天有活干了。
老冯拿了一块布擦了擦手，想了想，说了一句不是随口说的：锅铲菜刀火钳——这些不打多。庄户人家冬天换这些东西是一户一户的卖法，不是批量的。铁锨犁头多打几把，开春有人要。
陆展元问：那瘦高个要是开春不来呢？
老冯看了他一眼。
铁锨犁头开春不怕卖不掉。锅铲那些才是压货的。
陆展元没有再接话。老冯说的是对的——不管瘦高个来不来，铁锨犁头开春肯定有人买。瘦高个要是不来，也不会损失钱。
但陆展元心里想的是另一件——瘦高个不是傻子。他说到时候看，不是随口说的。那他在等什么？等开春之后铁器的行情，还是等什么别的事？
老冯没有再讨论。重新拿起锤来，把自己的安排说了：铁锨犁头先打着——这两样不挑时节。锅铲火钳顺带打，不急。
陆展元点了下头。
回到庄上的时候，前院母亲和何沅君已经在了。今天跟前几天都不一样——不是站架不是走方向不是蹲马步，是母亲让何沅君打一个完整的出拳。
打出去，收回来的时候转一下腰。
何沅君试了。打出去了，收回来的时候腰先转了——手还没到腰侧，腰先动了。整个动作散了。
母亲没有说，停了一下，问了一句别的事：你穿账的时候，穿进去和抽出打结扣是一起的还是分开的？
何沅君想了想：一起的。
那打拳也一样——手收回来和腰转是一起的，不是先手后腰，也不是先腰后手。
何沅君站在原地，把母亲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又试了一次。这次手收到一半的时候腰开始转了，到了腰侧刚好转完——顺了。她自己感觉到了，没有低头看手，站在那里停了一会儿。
母亲没有再纠正，站在旁边看着她。
何沅君又打了三遍。一遍比一遍顺。第三遍打完的时候手收到腰侧停住了，没有急着放下。
陆展元站在院门里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走过去。他想到母亲的话——出去容易，回来不乱才是本事——母亲没有说这句话，但她的教法就是这个意思。母亲没有说出来的是：出去那一下谁都会，回来那一下才见功夫。
回到铺子，铁牛已经在了。他自己来的，不用叫。风箱拉到一半看到陆展元进来，停了手，问了一句：
你跟老冯说了没？
说了。
他怎么说？
锅铲菜刀火钳不打多，铁锨犁头多打几把。开春不怕卖不掉。
铁牛想了想：那冬天都有活干了。
铁牛没有马上拉风箱。站在那里又说了一句：那我冬天都来拉风箱。反正学堂春天才开。
陆展元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铁牛等了等，没等到回答，自己拉风箱去了。
风箱一进一出。老冯叮叮当当地打。铁料在炉子里烧着。冬天了，铺子里比外头暖，陆展元站在炉边烤了一会儿手。
天黑之后，陆展元在廊下走第五式。今天试了几次，侧步出手那一下比昨天顺了一点——不是因为练熟了，是因为手收回来和腰转是一起的这句话他想了一天。
第四遍的时候，侧步出去那一下腰自然跟着转了一点点。不是他让腰转的——是侧步的时候身体自己带的。那一下出手和侧步几乎同时，比之前最顺的那一次还顺。
他停下来，站在那个位置想了一下。母亲教何沅君的时候说的是收回来的时候转腰，他练的是出去的时候腰转。但道理是一样的——出去和回来是同一条路，腰在中间，不是先出腰还是后出腰，是腰跟着走。
他又走了两遍。第五式没有父亲说的那么玄——说穿了就是走到头了发现前面不能走了，转身的那一下就是枪。而转身的时候腰自然就带了，不用特意去转。
父亲没有出来看。
陆展元站在廊下，披着那件夹袄。风从巷子口灌进来，没有前几天那么紧了。他想到老冯说的铁锨犁头开春不怕卖不掉和母亲教何沅君的收回来转腰——两件不相干的事，但都是同一个意思：不用想那么多，到了时候自然就知道该怎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