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209章 八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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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八式
铁牛在铺子里拉了一上午风箱。老冯在打铁锨——入冬以来第一把，打完了放在墙角，又拿起一块铁料继续。
中午歇气的时候，铁牛蹲在铺子门口，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饼来咬。他蹲了一会儿，说了句不是随口说的：
你那个第五式，能不能走一遍给我看看。
陆展元看了他一眼。铁牛没见过第五式——他只知道陆展元这几天练的是新的，但没看过。
陆展元没有接话，站起来走了一遍。前三式连走，第四式停住，第五式侧步出手。走完了站住，没说别的。
铁牛没有说看懂了也没有说看不懂。他蹲在那里想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走了几步，侧了一下身子——不是侧步，是拧了一下腰，右手往身后递了一下。很像在铺子里转身接东西的动作。
陆展元看他做完，说了一句：你试的跟我的不一样。
铁牛想了想：你那第五式不是转身的事，是前面走完了不想回头的事。
陆展元站在那里没接话。铁牛说的是对的——父亲教的走到一半不能走了转身那一下就是枪，跟铁牛说的走完了不想回头是同一个道理，但铁牛用他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你练的什么拳？
铁牛说：我爹教过我一点。不是你说的那个，就是……自己的。
陆展元没有追问。停了停说：我教你。
铁牛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教过前三式吗。
那是第一到第三。后面还有五式。
铁牛想了想，说了两个字：那教。
陆展元没有教第四式停住等。他让铁牛先把前三式走一遍给他看。
铁牛走了。第一式起手——重心稳，手出得顺。第二式翻——收得比之前干净了。第三式借势走——走完了不停，直接收住了。三式连下来中间没有断，比铺子开张前顺了很多。
陆展元看他走完，心里有数了。铁牛的前三式不是，是长在身上了。那他后五式也能学。
陆展元教拳不是像父亲那样示范一遍就走。他教铁牛用的是另一种方式——他知道铁牛听不进去劲断了再接这种话，得让他用自己知道的东西去接。
第四式。
铁牛站在那里等着往下听。
陆展元自己走了第四式——前三式走完，第四式起到一半停住了。不往前也不往后，就停在那。
这一式叫掏心，但不是说让你真的去掏谁的心。是走完了停在那，劲不散。
铁牛试着走了前三式，走到第四式停住了。停住之后整个人是僵的——不是劲不散，是劲断了之后硬挺着。
你砍肉的时候，一刀下去，下一刀在什么时候？
铁牛想了想，眼睛里有了东西：砍下去那一下不停，在肉弹回来之前再砍。
那就对了。第四式就是那个不停，不是让你停在那等着。
铁牛没有马上再试。他站在那里，把手上的感觉过了一遍。
然后又走了一次。这次前三式走完之后，第四式起到一半——停住了，但没有僵。停住的时候手上的劲没有松，还能往前走。
铁牛收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陆展元没有说他做对了，继续教。
第五式。
这式就是铁牛看他走过的那一下——侧步出手，同时打出去。
陆展元走了一遍——从第四式停住的位置直接接第五式，侧步出去，出手的时候劲没有断。
铁牛看了。他没走侧步——他走的是自己理解的版本：站住了，右手往前递了一下。不是打出去的，是递出去的，像递料。
陆展元看完了说：你那个也行。
铁牛没说话，又走了一遍，这次手递出去之后带了一下身体——不是故意的，是手出去的时候身体自然跟着带了一点。
第六式，横扫千军。
陆展元走了一遍——侧身，右手从一侧扫到另一侧，不是横着扫的，是斜着往下走的。扫完不停，直接收回来接下一式。
铁牛看完了没有马上试。他想了一会儿才说：这一式跟铺子里转身接东西一样——不是手先过去，是身体先过去，手只是跟着带的。
那你试。
铁牛试了。第一遍身体过了手没过——扫的幅度不够。第二遍身体过了，手也跟着过来了，但扫到一半卡住了。第三遍没有卡住，扫完了收到腰侧。
第七式。
陆展元走了——从第六式扫完直接接第七式，手分开，一上一下。往上的那只手是虚的，往下的才是实的。
铁牛看了三遍。他试的时候第一遍手分不开——两只手都想做实。第二遍往下那只手做了实，往上那只做了虚，但做到一半虚手散了。
你递料的时候，两只手拿的东西不一样重的时候怎么拿的？
铁牛懂了：重的抓实，轻的搭着。搭着的那只手不是不使劲，是跟着走的。
他又试了一遍。这次往上那只手没有使劲，就是搭着往上走了——方向对了。
第八式，泰山压顶。
陆展元走了——从第七式虚手收回实手抬起，从上往下压。不是用力往下砸，是落下来的时候全身的重量跟着一起下来。
铁牛看了两遍。试了第一遍——抬起来的时候人飘了，重量没有上去。第二遍——抬的时候沉住了，但落的时候散了。
陆展元没有纠正，让他自己试了第三遍。
收式呢？铁牛问。
陆展元没有教他收式。他说：落地生根。
铁牛站在那等着。
八式走完不用收。走完了就站在那，下一式从哪里起，你的根就在哪里。不用特意收。
铁牛想了想，没有说懂也没说没懂。他把八式从头到尾走了一遍。前三式顺。第四式停住的时候没有僵。第五式递手身体带了。第六式扫到了位置。第七式上下手分开了。第八式落下来的时候重心沉了——收式没有刻意做，走完了站在那里，喘了几口气。
他站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还差很多。
铁牛站在那里想了一下，又说了一句白天在铺子里没说出来的话：那个瘦高个——他下次来，说什么你听着就行，别跟他争价。他那种人说的不是价，是路数。
陆展元看了他一眼。
铁牛没有解释，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了。
铁牛在铺子里拉了一上午风箱。老冯在打铁锨——入冬以来第一把，打完了放在墙角，又拿起一块铁料继续。
中午歇气的时候，铁牛蹲在铺子门口，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饼来咬。他蹲了一会儿，说了句不是随口说的：
你那个第五式，能不能走一遍给我看看。
陆展元看了他一眼。铁牛没见过第五式——他只知道陆展元这几天练的是新的，但没看过。
陆展元没有接话，站起来走了一遍。前三式连走，第四式停住，第五式侧步出手。走完了站住，没说别的。
铁牛没有说看懂了也没有说看不懂。他蹲在那里想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走了几步，侧了一下身子——不是侧步，是拧了一下腰，右手往身后递了一下。很像在铺子里转身接东西的动作。
陆展元看他做完，说了一句：你试的跟我的不一样。
铁牛想了想：你那第五式不是转身的事，是前面走完了不想回头的事。
陆展元站在那里没接话。铁牛说的是对的——父亲教的走到一半不能走了转身那一下就是枪，跟铁牛说的走完了不想回头是同一个道理，但铁牛用他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你练的什么拳？
铁牛说：我爹教过我一点。不是你说的那个，就是……自己的。
陆展元没有追问。停了停说：我教你。
铁牛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教过前三式吗。
那是第一到第三。后面还有五式。
铁牛想了想，说了两个字：那教。
陆展元没有教第四式停住等。他让铁牛先把前三式走一遍给他看。
铁牛走了。第一式起手——重心稳，手出得顺。第二式翻——收得比之前干净了。第三式借势走——走完了不停，直接收住了。三式连下来中间没有断，比铺子开张前顺了很多。
陆展元看他走完，心里有数了。铁牛的前三式不是，是长在身上了。那他后五式也能学。
陆展元教拳不是像父亲那样示范一遍就走。他教铁牛用的是另一种方式——他知道铁牛听不进去劲断了再接这种话，得让他用自己知道的东西去接。
第四式。
铁牛站在那里等着往下听。
陆展元自己走了第四式——前三式走完，第四式起到一半停住了。不往前也不往后，就停在那。
这一式叫掏心，但不是说让你真的去掏谁的心。是走完了停在那，劲不散。
铁牛试着走了前三式，走到第四式停住了。停住之后整个人是僵的——不是劲不散，是劲断了之后硬挺着。
你砍肉的时候，一刀下去，下一刀在什么时候？
铁牛想了想，眼睛里有了东西：砍下去那一下不停，在肉弹回来之前再砍。
那就对了。第四式就是那个不停，不是让你停在那等着。
铁牛没有马上再试。他站在那里，把手上的感觉过了一遍。
然后又走了一次。这次前三式走完之后，第四式起到一半——停住了，但没有僵。停住的时候手上的劲没有松，还能往前走。
铁牛收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陆展元没有说他做对了，继续教。
第五式。
这式就是铁牛看他走过的那一下——侧步出手，同时打出去。
陆展元走了一遍——从第四式停住的位置直接接第五式，侧步出去，出手的时候劲没有断。
铁牛看了。他没走侧步——他走的是自己理解的版本：站住了，右手往前递了一下。不是打出去的，是递出去的，像递料。
陆展元看完了说：你那个也行。
铁牛没说话，又走了一遍，这次手递出去之后带了一下身体——不是故意的，是手出去的时候身体自然跟着带了一点。
第六式，横扫千军。
陆展元走了一遍——侧身，右手从一侧扫到另一侧，不是横着扫的，是斜着往下走的。扫完不停，直接收回来接下一式。
铁牛看完了没有马上试。他想了一会儿才说：这一式跟铺子里转身接东西一样——不是手先过去，是身体先过去，手只是跟着带的。
那你试。
铁牛试了。第一遍身体过了手没过——扫的幅度不够。第二遍身体过了，手也跟着过来了，但扫到一半卡住了。第三遍没有卡住，扫完了收到腰侧。
第七式。
陆展元走了——从第六式扫完直接接第七式，手分开，一上一下。往上的那只手是虚的，往下的才是实的。
铁牛看了三遍。他试的时候第一遍手分不开——两只手都想做实。第二遍往下那只手做了实，往上那只做了虚，但做到一半虚手散了。
你递料的时候，两只手拿的东西不一样重的时候怎么拿的？
铁牛懂了：重的抓实，轻的搭着。搭着的那只手不是不使劲，是跟着走的。
他又试了一遍。这次往上那只手没有使劲，就是搭着往上走了——方向对了。
第八式，泰山压顶。
陆展元走了——从第七式虚手收回实手抬起，从上往下压。不是用力往下砸，是落下来的时候全身的重量跟着一起下来。
铁牛看了两遍。试了第一遍——抬起来的时候人飘了，重量没有上去。第二遍——抬的时候沉住了，但落的时候散了。
陆展元没有纠正，让他自己试了第三遍。
收式呢？铁牛问。
陆展元没有教他收式。他说：落地生根。
铁牛站在那等着。
八式走完不用收。走完了就站在那，下一式从哪里起，你的根就在哪里。不用特意收。
铁牛想了想，没有说懂也没说没懂。他把八式从头到尾走了一遍。前三式顺。第四式停住的时候没有僵。第五式递手身体带了。第六式扫到了位置。第七式上下手分开了。第八式落下来的时候重心沉了——收式没有刻意做，走完了站在那里，喘了几口气。
他站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还差很多。
铁牛站在那里想了一下，又说了一句白天在铺子里没说出来的话：那个瘦高个——他下次来，说什么你听着就行，别跟他争价。他那种人说的不是价，是路数。
陆展元看了他一眼。
铁牛没有解释，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