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230章 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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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街口
傍晚的街上人不多。化雪之后的天气放晴了，但太阳落下去之后温度掉得很快，街面上最后一层湿气正在变冷，石板摸上去是冰凉的。
陆展元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今天走得比平时晚了一些——在街上多转了一圈，认了几条之前没走过的巷子。他拐过街口的时候前面站着三个人——不是并排站着等谁的样子，是散在路边的，靠着墙根或者蹲在台阶边上闲聊，看见有人过来了就抬起头看了看。其中一个站起来了一点，往路中间移了半步。
三个少年。年纪比他大几岁——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粗布的短袄，袖口有些脏，不是地痞的打扮，像是附近铺子家的孩子，闲着没事在街口耗时间。
陆展元没有看他们，继续往前走。他想从旁边绕过去——路边留出来的空档够一个人过的。但移了半步的那个少年看见了陆展元走过来的方向，没有让的意思，反而往左边又跨了一步，刚好挡住了他的路。
少年说，你是谁家的？没在街上见过你。
语气不是打招呼的语气。是那种闲着没事找话、找完了话就不知道要干什么的语气。后面两个少年没有说话，但看了过来。
陆展元站住了。他看了那个少年一眼——不长不短的一眼，然后说：
让开。
少年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个比他矮半个头的小孩会用这种语气回他。他伸手推了陆展元的肩膀一下——不重，是那种试探性的推，推完了看对方怎么反应。
陆展元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他稳住重心的时候手动了——不是去推对方，不是去挡，是掌侧在对方伸过来的手臂外侧上碰了一下。那个动作看着像是抬了一下手不小心碰到了——顺着第二式拂柳掌的路线，掌贴上去的时候没有力，碰到的时候就收了回来，快得几乎没有停留。
被碰到的少年手臂抖了一下。不是痛——陆展元的掌上没有用力，不是打上去的那种痛。是掌侧贴上去的时候那个触感像什么东西轻轻贴在了皮肤上然后弹开了，手臂上的汗毛被带起来了一下。说不清是痒还是什么，那个少年自己把手缩了回去，捏了一下被碰到的位置，表情从刚才的不高兴变成了一种摸不准的、不确定的神色——他看了陆展元一眼，又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旁边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从路边的台阶上传来的——一个中年妇人坐在门口，腿上放着一只篮子，手里在做针线活。她没有抬头，手里的针线也没有停下来，嘴里说了一句：
老王家的，你家大小子又在街上欺负人了是不是？
是训自己家小孩的那种语气。
被叫做老王家的少年回头看了妇人一眼——他认得她，是街坊。被熟人看见了就不太好继续了。他没有说话，又回头看了陆展元一眼——不是看他的脸，是看到他站在那里，没有跑，没有怕，就是站着。少年收回目光，没有再挡路，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后面的两个人也跟着走了。
妇人在他们走远了之后才抬起头看了陆展元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看见他站在那里整了整衣服，没有急着跑掉。妇人什么也没有多问，又低下头做针线了，手里的针穿过布的时候发出一个小小的扎透的声响。
陆展元站在街口，把那三个少年走掉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们的身影已经拐过弯不见了。他把刚才被推的那一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碰了对方的手臂，对方缩了手，不是痛，是那个触碰的方式让对方没有底。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暗了。陆立鼎在堂屋里，灯还没有点。陆展元走进堂屋在门口站了一下，陆立鼎抬起头看他。
陆展元说：刚才在街上有人推我。
陆立鼎没有立刻说话。他坐在桌边，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没有动，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哪家的？
陆展元说：不知道。旁边有人叫他老王家的大小子。
陆立鼎没有再问。他沉默了一会儿，杯子放在桌上没有动。堂屋里光线暗下来了，他的脸在暗处看不太清楚。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了一句：
下次再碰到，你认得他。
陆展元站在门口，点了一下头。
傍晚的街上人不多。化雪之后的天气放晴了，但太阳落下去之后温度掉得很快，街面上最后一层湿气正在变冷，石板摸上去是冰凉的。
陆展元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今天走得比平时晚了一些——在街上多转了一圈，认了几条之前没走过的巷子。他拐过街口的时候前面站着三个人——不是并排站着等谁的样子，是散在路边的，靠着墙根或者蹲在台阶边上闲聊，看见有人过来了就抬起头看了看。其中一个站起来了一点，往路中间移了半步。
三个少年。年纪比他大几岁——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粗布的短袄，袖口有些脏，不是地痞的打扮，像是附近铺子家的孩子，闲着没事在街口耗时间。
陆展元没有看他们，继续往前走。他想从旁边绕过去——路边留出来的空档够一个人过的。但移了半步的那个少年看见了陆展元走过来的方向，没有让的意思，反而往左边又跨了一步，刚好挡住了他的路。
少年说，你是谁家的？没在街上见过你。
语气不是打招呼的语气。是那种闲着没事找话、找完了话就不知道要干什么的语气。后面两个少年没有说话，但看了过来。
陆展元站住了。他看了那个少年一眼——不长不短的一眼，然后说：
让开。
少年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个比他矮半个头的小孩会用这种语气回他。他伸手推了陆展元的肩膀一下——不重，是那种试探性的推，推完了看对方怎么反应。
陆展元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他稳住重心的时候手动了——不是去推对方，不是去挡，是掌侧在对方伸过来的手臂外侧上碰了一下。那个动作看着像是抬了一下手不小心碰到了——顺着第二式拂柳掌的路线，掌贴上去的时候没有力，碰到的时候就收了回来，快得几乎没有停留。
被碰到的少年手臂抖了一下。不是痛——陆展元的掌上没有用力，不是打上去的那种痛。是掌侧贴上去的时候那个触感像什么东西轻轻贴在了皮肤上然后弹开了，手臂上的汗毛被带起来了一下。说不清是痒还是什么，那个少年自己把手缩了回去，捏了一下被碰到的位置，表情从刚才的不高兴变成了一种摸不准的、不确定的神色——他看了陆展元一眼，又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旁边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从路边的台阶上传来的——一个中年妇人坐在门口，腿上放着一只篮子，手里在做针线活。她没有抬头，手里的针线也没有停下来，嘴里说了一句：
老王家的，你家大小子又在街上欺负人了是不是？
是训自己家小孩的那种语气。
被叫做老王家的少年回头看了妇人一眼——他认得她，是街坊。被熟人看见了就不太好继续了。他没有说话，又回头看了陆展元一眼——不是看他的脸，是看到他站在那里，没有跑，没有怕，就是站着。少年收回目光，没有再挡路，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后面的两个人也跟着走了。
妇人在他们走远了之后才抬起头看了陆展元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看见他站在那里整了整衣服，没有急着跑掉。妇人什么也没有多问，又低下头做针线了，手里的针穿过布的时候发出一个小小的扎透的声响。
陆展元站在街口，把那三个少年走掉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们的身影已经拐过弯不见了。他把刚才被推的那一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碰了对方的手臂，对方缩了手，不是痛，是那个触碰的方式让对方没有底。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暗了。陆立鼎在堂屋里，灯还没有点。陆展元走进堂屋在门口站了一下，陆立鼎抬起头看他。
陆展元说：刚才在街上有人推我。
陆立鼎没有立刻说话。他坐在桌边，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没有动，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哪家的？
陆展元说：不知道。旁边有人叫他老王家的大小子。
陆立鼎没有再问。他沉默了一会儿，杯子放在桌上没有动。堂屋里光线暗下来了，他的脸在暗处看不太清楚。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了一句：
下次再碰到，你认得他。
陆展元站在门口，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