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232章 混沌初生

    第232章：混沌初生

    陆展元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没有黑。他走进院子的时候何沅君在廊下坐着，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去了哪里。

    走进堂屋。陆立鼎在里面，在桌边坐着，手里没有拿东西，就是坐着。陆展元在门口站了一下，说：

    今天那小子他哥来了。

    陆立鼎抬头看他。陆展元接着说：就是昨天那个人的哥。他伸出手来让我碰一下。

    陆立鼎没有追问细节——没有问对方是什么人、碰了之后怎么了、对方说了什么。他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堂屋里光线正在暗下去，陆立鼎的脸在半明半暗之间看不清神情。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不是问街上的事，是说：

    刀谱看到第三式了？

    陆展元愣了一下。这几天在巷子里走、街上逛、跟人碰手——刀谱放在枕边，翻过几次第三式的注解，但练的还停在第二式。

    看了注解，没有练。

    陆立鼎站起来，没有说话，走到院子里。陆展元跟了出去。陆立鼎站在院子中间，转过身来看着他——不是要训话，是等。

    陆展元明白了。他回到屋里拿出那把作坊打的刀——布裹的鞘，抽出来握在手里。站到院子中间，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想，走了。

    第一式·开天辟地。刀从腰侧出，斜向上走到底——不收。站在那里等了片刻，那口劲走完了。劲自己转了方向——刀顺着方向走了出去，到了想象中的接触点。第二式·鸿蒙初辟。到了之后他没有收刀，站在那里，让刀势之后的余劲走完。

    余劲是散的——散了又绕了一下，像一圈水纹散了之后又往回走了一小段。

    他站在那里，没有收刀，等着。

    但第三刀没有出来。不是他不想出——是散了的劲散了之后没有重新聚起来成为一个方向。他站在那里握着刀，知道第三式的就在那里了——余劲散了之后的方向是不确定的，那就是虚实。但他没有找到怎么把这个不确定变成一刀。

    他收了刀，站在那里，看着陆立鼎。

    陆立鼎看完了全套。两刀。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沉默了一下——不长，然后说了一句：

    散了的劲不要收。让它走。走到尽头，再出一刀。

    陆展元站在那里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散了的劲不要收——他刚才收住了。因为劲散了之后他怕它走没了，就收回来了。父亲的意思是：散了就让它继续散，散到尽头，自然聚得回来。

    他重新站好。第一式出去，走到底，不收——劲走完，自然转到第二式。第二式到了接触点，爆。爆完之后他不收劲了——站在那里，让余劲自己散。散了，往外走，走了，绕了一下。

    他没有出第三刀。

    因为余劲散完之后没有立刻聚。他等了一下，余劲在散的尽头盘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回来了。不是他拽回来的，是散完之后它自己往回走。就是那一瞬间——回来的劲跟出去的不一样了。出去的劲是直的、实的，回来的劲是模糊的，方向不确定的。

    他出了第三刀。不是劈出去的，是那个模糊的劲到了手上自动走出来的——刀出去的方向他自己都没有想好，但刀已经出去了。走到一半，他感觉到刀其实没有走到哪里——因为它本身就没有固定的目标。到达想象中的位置时，那个位置像是虚的——刀尖到了，但没有碰到任何东西的感觉，像是穿过了什么又像是没有穿过。他站在那里，刀尖指着前方的空气，但他知道如果面前真的站了一个人，对方看不出来这一刀要去哪里。

    他收了刀，站在那里。手心有汗。

    陆立鼎站在台阶上，看完了全过程。他没有说话，站在那里看了陆展元几息——然后转身走进堂屋了。没有留下任何评语。

    但陆展元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父亲走进堂屋的时候步子跟平时一样，没有快也没有慢——但陆展元注意到父亲进门槛的时候在门框上扶了一下，不是没有站稳，是扶了一下。那个动作平时不会有的。

    何沅君坐在廊下看完了全部。她没有说话，但陆展元收刀的时候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了——不是去练拳，是去做别的事。她走到院子另一边，把第六式走了一遍。母亲在厨房门口看着。

    这一次掌托到了要到的位置，没有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