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235章 并练

    第235章：并练

    第二天天亮，铁牛来了今天比昨天早——院子里露水还没干，桂花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陆展元已经在了，他比铁牛更早，站在桂花树下握着那把布裹的刀，刚走完一遍前四式。

    铁牛蹲到院子东边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出声。陆展元也没有停下。他又走了一遍——这一遍从第三式开始。混沌初生出去，劲散完往回走，他没有收刀，顺着余劲往回走的方向往左斜侧带了一刀。刀到了新的方向，劲没有断。

    铁牛蹲在墙根看完了。陆展元收刀了之后铁牛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把自己的刀抽出来。

    他走了前三式。第一式稳了——刀出去的时候肩膀没有动，手到刀到。第二式自然转了方向，没有停顿。到了第三式他停住了——刀握在手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虚实，他看过注解，但不知道怎么走。

    他站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你那个变方向的怎么走的？

    陆展元看着他。铁牛不常问这种问题——他通常是看了自己学，学不会再问。今天他问了，说明第三式的虚实他看了注解也没有想通。

    陆展元说了一句：劲走完了不要收，让余劲带着刀走。

    铁牛站在那想了想这句话。他把第一式重新走了一遍——开天辟地走到尽头，不收，站在那里等。他等到了那口劲走完——不是他主动等的，是第一刀出去了不急着收第二刀的时候，自然就感觉到了劲在往回收。他顺着那个方向轻轻带了一下——刀往偏了一寸的方向动了一下。没有走完一刀，但那一下方向变了，不是他主动变的，是被带过去的。

    铁牛站在那，看了一眼刀偏过去的方向。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没有问第二遍，又站回了起始的位置，重新走。

    何沅君从西院出来的时候母亲已经站在院子中间了。母亲手里拿着一根干柳枝——不知道什么时候折的，已经干了，但还没有完全枯透，弯了一下还能弹回来。

    何沅君站到母亲面前。母亲没有说话，把柳枝举起来——松开手指，柳枝落在地上，发出一个轻轻的啪嗒声。

    母亲说：捡起来。

    何沅君弯腰把柳枝捡起来，拿在手里。

    母亲说：前面八式是你动手。第九式开始不是动手。

    何沅君站在那里等着。

    母亲说：用指背把它托起来——不用手抓，用指背托。

    何沅君把手放平，把柳枝放在指背上，试着往上托。柳枝太轻了——放上去就滚，还没有抬起来就掉了。她又试了一次，这次让指背平了一些，柳枝没有滚，但一抬起来就往旁边滑下去了。

    她蹲在那里试了十几遍。柳枝怎么放都不对——太轻、太圆、太滑，指背没有力量托住它。但她知道母亲不是在为难她，第九式就是这样起的。

    第十二遍的时候她换了一个方式——没有去，是把指背贴着柳枝放上去之后缓缓地往上抬。抬的时候手指自然地微微弯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是抬起来的时候手腕和手指之间的那个弧度让指背弯了弯。弯了之后那个弧度刚好卡住了柳枝。

    柳枝被她托起来了——离地两寸。在指背上稳了一瞬，然后才慢慢滑落下去。

    何沅君蹲在那里，看着地上的柳枝。那一瞬间——指背弯了的弧度刚好卡住柳枝的时候——她感觉到了那个位置。不是用手去抓，是用指背去找那个弧度。母亲说的不是打人，是托。

    她重新把柳枝捡起来，又试了一遍。第六次重复的时候——指背弯得好了一些，柳枝托起来之后没有立刻滑，多停了一拍。

    陆立鼎从外面回来了。他穿过院子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刀——暗色的布包着，新进的那批刀中的一把。他没有停下来跟任何人说话，走到院子中间石阶旁边，把刀放在石阶上。放好了，看了一眼铁牛，又看了一眼陆展元——两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他。他没有说什么，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出去了。

    铁牛站在那里看着石阶上那把暗布包的刀，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刀——他腰上那把。他走过去蹲下来，把布掀开了一角看了一眼刀柄——新木头的颜色，还没有被手汗浸过。

    他把布盖回去了，没有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