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234章 归位

    第234章：归位

    这天回家帮忙的铁牛站在院子门口没有直接进来。

    院门开着半扇，他没有跨进来，靠着门框站在那里，看着里面。陆展元在院子里练刀，背对着门口，没有看到他。铁牛就靠在那里看着——看着陆展元走了第一式、第二式、到第三式收了，转过身来才发现门口站着人。

    陆展元看到他的时候顿了一下——停了一下。

    铁牛说：家里忙完了。

    陆展元站在那里，没有问他这几天在家忙什么。铁牛走进来了，走到院子东边他自己站惯的位置——那块地的土跟别处不太一样，被他的脚磨过很多次了。他蹲下来了，跟没走之前一样。

    练到几式了？

    第四式。

    铁牛没有说话，蹲在那里把这句话咽进去了。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墙根——他的那把刀还在那里。不是放在原来的位置了，是陆展元在他不在的这几天把刀收到了墙根的柜子边，怕落灰。

    铁牛弯腰把刀拿起来，解开布。他看了刀身一眼——几天没有碰，铁的暗色还在。他握住刀柄走到院子中间。

    他走了第一式。

    跟走之前不一样了。刀从腰侧出去的时候稳，没有多余的动作——之前他走第一式的时候会有肩膀用力的痕迹，今天没有。刀出去了，走到尽头没有停，自然转了方向走了第二式，走完之后他停在那里等了一瞬才收刀——不是他学会里等，是他爹跟他说的：走完了不要急着收。

    陆立鼎从堂屋里出来。他看到铁牛蹲在墙根的时候就看见了，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铁牛正在收刀的动作——铁牛收刀的时候没有急着把刀放下来，停了那一瞬，收好了。

    陆立鼎说了一声：来了。

    铁牛站直了，看着陆立鼎，叫了一声：

    陆立鼎没有多问。他看了铁牛一眼——看了一眼他握刀的手。虎口的茧厚了，不止一层。回家这几天铁牛没有放下刀。陆立鼎看到了，没有说什么，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去了。

    陆展元在旁边看完了铁牛走的那两刀。走之前铁牛的第一式不这样——那时候他的肩膀会先动一下再出刀，现在不动了，手到了刀才到。陆展元没有开口问，他把自己的刀重新握在手里，站回原来的位置。

    他没有从第一式开始。他重新站好，走了第三式——混沌初生。劲散了，往回收。之前散完了劲回来的时候他就收了刀等下一次。但这一次他在余劲往回走的时候没有等，顺着回来的劲往左边斜侧带了一刀——刀出去了，中途没有断。方向变了，劲没有断。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眼刀尖的方向——不是正前方，是左前方。这一刀是余劲带的方向。他回想了一下——第四式的注解：刀到中途变向，化敌力为己用。刚才他用的不是敌人的力，是自己的余劲，但原理是一样的——变向不是自己主动变的，是顺着已经有的力在走的。

    他又走了一遍。第三式走到尽头，余劲散完往回走——他顺着回来的路线，没有等在那一瞬，在余劲刚刚开始往回走的时候就让刀走了。这一次走的比上次顺，出去的路线更自然，没有想着要往左，就是被带过去的。刀收回来的时候他握刀的虎口是松的——不是故意放松的，是紧过之后的自然松。

    铁牛蹲在墙根看着。他看见陆展元的刀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变了方向，那个变化不像是有意的——像中途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铁牛蹲在那里没有说话，但眼睛没有离开那个方向。

    何沅君在院子的另一边。铁牛来的时候她看见了，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拂柳拳第八式——掌送出去之后变成指。从前天到今天她练了几十遍第八式，前面每一遍的指都偏了一点。这一遍她送掌的时候沉了一下肘，掌走到一半变成指的时候没有去转手腕——指的方向自然就正了。

    指出去之后她没有收回来，让指尖停在那个位置。指缝里有风穿过——凉的，从指缝之间贯过去，在皮肤上留下一点凉意。

    她收回来，站在那里。又走了一遍第八式——跟刚才一样，肘沉了，掌自然变指，方向正了。两遍连续没有偏。

    她没有停下来继续确认这个感觉，站回了起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