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253章 十六与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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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十六与十八
正月十六下午，陆展元练完刀在院子里擦刀的时候，东厢房那边有人来了。
一个穿灰长衫的人，年纪约莫四十岁，瘦长脸，颧骨有一点高，下巴干净没有胡子。手里拎着一个蓝布包袱，不大，像包了几本书。他走到东厢房门口站住了，没有直接进去——站在门口看了一下里面摆好的桌椅和空的书架，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陆立鼎从堂屋里出来迎了人。两个人在东厢房门口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隔着一个院子听不清说了什么。灰长衫的人点了一下头，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跨进了东厢房的门。
陆展元擦刀的动作慢了下来，看着东厢房的方向。陆立鼎从那边走回来，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停了一下——明天开始，上午读书。你和沅君都去。铁牛也去
陆展元没有说话。东厢房的窗户被推开了——灰长衫的人站在窗户里面往外看了一眼，目光扫过院子和院子里站着的陆展元。没有表情，点了一下头。
第二天早饭后，陆展元和何沅君坐在东厢房的桌前。桌子是陆立鼎前几个月就收拾好的那张，靠窗摆着，窗口对着院子。书架上是空的，但桌面上铺了一层干净的浅蓝布，边角压了平。
李先生在桌子的另一头坐着，面前放着一本书，书皮旧了但是没有卷角。旁边没有戒尺。
我姓李，籍贯湖州。你爹让我来教你们读书——不是考功名，是认字、读文章、明事理。
何沅君坐在陆展元对面，腰背挺直，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手指并拢。李先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翻开书，从第一篇开始讲。
上完课的时候陆展元问了李先生一句：先生，你以前在哪里教的？
以前在湖州一家私塾。后来关了。
他没有说为什么关了，陆展元也没有追问。
正月十八早上。秦掌柜来了。
他坐了一辆骡车来的——骡子瘦但精神好，毛色灰扑扑的，鼻子里呼着白气停在门口。车后头放着几个长条的布包，用灰色粗布裹着，竖着靠在车板上，看起来像是铁件。
秦掌柜自己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路上溅的泥点子已经干透了，一拍就掉下来。陆立鼎从门口迎出来，两个人见面没有寒暄太久——秦掌柜先伸了手，陆立鼎握了，秦掌柜低低说了一句话，陆立鼎听了之后没有点头，侧身让了他进门。
秦掌柜进了院子之后先看到了院子里的两个孩子——陆展元和铁牛。铁牛蹲在墙根擦刀，陆展元站在桂花树旁边。秦掌柜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陆展元腰上的刀上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
长高了不少。
然后他跟着陆立鼎进了堂屋。
堂屋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秦掌柜没有说关上门，陆立鼎也没有去关。陆展元在院子里站着，没有走进堂屋，但他站的位置刚好能听到里面的对话。
秦掌柜的声音不高不低，像谈生意的语气——不是在说悄悄话，是在说正事。
那批刀是好铁。我让北边的老铁匠看过——他说刃口开得好，南北的路子都通了。嘉兴不是出刀的地方，但这个铁火候可以在道上走。
陆立鼎没有说话。
秦掌柜接着说下去。他的声音在堂屋里响着，不高也不低——年前跟你说的事，我年后跑了两个月。找到了一条路子——不是官面上的，是从临安以南走水路出去，盖布庄和盐的货单。铁件混在散量里面，不超过一批货的两成，没人查。
他停了一下。陆展元在院子里听到茶杯放在桌上的声音。
不是军械。我跑的是民间高价铁品——厨刀、柴刀、锨头、锄头，都是正经用途的东西。但价钱能翻一倍。
陆立鼎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比秦掌柜低一些——查到了怎么说？
查到了就是铁器混装，补税的事。够不上违禁。
堂屋里安静了。陆立鼎没有立刻说话。秦掌柜也没有催——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概是不急。
过了一会儿秦掌柜说了一句——你要是想做，一个月能走一批，中间我的人来收。
过了几息。陆立鼎的声音——我再想两天。
秦掌柜没有多说，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从堂屋里走出来。他走过院子的时候看了一眼陆展元腰上的刀——他没有说什么，出了院门上了骡车。骡车在巷子里掉了个头，往街口去了。铁牛蹲在墙根看完了他走，把刀收进鞘里。
正月十六下午，陆展元练完刀在院子里擦刀的时候，东厢房那边有人来了。
一个穿灰长衫的人，年纪约莫四十岁，瘦长脸，颧骨有一点高，下巴干净没有胡子。手里拎着一个蓝布包袱，不大，像包了几本书。他走到东厢房门口站住了，没有直接进去——站在门口看了一下里面摆好的桌椅和空的书架，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陆立鼎从堂屋里出来迎了人。两个人在东厢房门口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隔着一个院子听不清说了什么。灰长衫的人点了一下头，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跨进了东厢房的门。
陆展元擦刀的动作慢了下来，看着东厢房的方向。陆立鼎从那边走回来，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停了一下——明天开始，上午读书。你和沅君都去。铁牛也去
陆展元没有说话。东厢房的窗户被推开了——灰长衫的人站在窗户里面往外看了一眼，目光扫过院子和院子里站着的陆展元。没有表情，点了一下头。
第二天早饭后，陆展元和何沅君坐在东厢房的桌前。桌子是陆立鼎前几个月就收拾好的那张，靠窗摆着，窗口对着院子。书架上是空的，但桌面上铺了一层干净的浅蓝布，边角压了平。
李先生在桌子的另一头坐着，面前放着一本书，书皮旧了但是没有卷角。旁边没有戒尺。
我姓李，籍贯湖州。你爹让我来教你们读书——不是考功名，是认字、读文章、明事理。
何沅君坐在陆展元对面，腰背挺直，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手指并拢。李先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翻开书，从第一篇开始讲。
上完课的时候陆展元问了李先生一句：先生，你以前在哪里教的？
以前在湖州一家私塾。后来关了。
他没有说为什么关了，陆展元也没有追问。
正月十八早上。秦掌柜来了。
他坐了一辆骡车来的——骡子瘦但精神好，毛色灰扑扑的，鼻子里呼着白气停在门口。车后头放着几个长条的布包，用灰色粗布裹着，竖着靠在车板上，看起来像是铁件。
秦掌柜自己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路上溅的泥点子已经干透了，一拍就掉下来。陆立鼎从门口迎出来，两个人见面没有寒暄太久——秦掌柜先伸了手，陆立鼎握了，秦掌柜低低说了一句话，陆立鼎听了之后没有点头，侧身让了他进门。
秦掌柜进了院子之后先看到了院子里的两个孩子——陆展元和铁牛。铁牛蹲在墙根擦刀，陆展元站在桂花树旁边。秦掌柜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陆展元腰上的刀上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
长高了不少。
然后他跟着陆立鼎进了堂屋。
堂屋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秦掌柜没有说关上门，陆立鼎也没有去关。陆展元在院子里站着，没有走进堂屋，但他站的位置刚好能听到里面的对话。
秦掌柜的声音不高不低，像谈生意的语气——不是在说悄悄话，是在说正事。
那批刀是好铁。我让北边的老铁匠看过——他说刃口开得好，南北的路子都通了。嘉兴不是出刀的地方，但这个铁火候可以在道上走。
陆立鼎没有说话。
秦掌柜接着说下去。他的声音在堂屋里响着，不高也不低——年前跟你说的事，我年后跑了两个月。找到了一条路子——不是官面上的，是从临安以南走水路出去，盖布庄和盐的货单。铁件混在散量里面，不超过一批货的两成，没人查。
他停了一下。陆展元在院子里听到茶杯放在桌上的声音。
不是军械。我跑的是民间高价铁品——厨刀、柴刀、锨头、锄头，都是正经用途的东西。但价钱能翻一倍。
陆立鼎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比秦掌柜低一些——查到了怎么说？
查到了就是铁器混装，补税的事。够不上违禁。
堂屋里安静了。陆立鼎没有立刻说话。秦掌柜也没有催——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概是不急。
过了一会儿秦掌柜说了一句——你要是想做，一个月能走一批，中间我的人来收。
过了几息。陆立鼎的声音——我再想两天。
秦掌柜没有多说，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从堂屋里走出来。他走过院子的时候看了一眼陆展元腰上的刀——他没有说什么，出了院门上了骡车。骡车在巷子里掉了个头，往街口去了。铁牛蹲在墙根看完了他走，把刀收进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