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257章 日长

    第257章：日长

    过了几天，陆续又来了几个孩子。

    巷子里的。隔壁街上的。传开了——说陆家庄请了先生，不收钱，谁家孩子都能去坐着听。先是巷口那家的两个，然后是斜对面裁缝铺的儿子，再后来是一个住在更远的、每天早上自己走过来的男孩。

    东厢房坐不下了。

    原本五个人加一条凳还能挤一挤，第八个孩子来的时候李先生站在东厢房门口看了一下屋里的位置。他看了大概两三次呼吸的时间——确实放不下了，再多一个人就没有转身的余地。

    当天课后他把桌子搬到了堂屋。堂屋比东厢房大得多，四面的墙更高一些。原来摆在正中的八仙桌被他挪到了靠墙一侧，自己带来的书桌摆到靠窗的位置——亮一些，孩子们的脸能被光照到。长条凳和矮凳从各家搬来了几张，凑了两排。

    到第十天的时候，堂屋里坐了十一个孩子。从四五岁到十一二岁的都有。小的几个坐前排，腿够不到地面，脚悬在半空晃着。大一点的坐在后面。李先生的教法没有变——从头念，会跟不会的都一起念。

    陆展元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他偶尔会抬头看一下坐在最前面的小小孩——有几个比他小得多，坐着一动不动地跟着念，念完了也不知道在念什么。他以前没有想过家里会变成这样，一整个堂屋坐满了孩子。

    铁牛下午练刀。第三式·混沌初生已经能自然散开了——第二式爆开之后他不收，劲散，刀顺着余劲的方向自己滑到下一个位置。不是每次都在同一个位置，但每一次都是自然滑过去的，到了那个位置之后就自然停了，没有卡。

    陆立鼎看完了完整的一遍，说了一句：练第四式。

    第四式·星移斗转——铁牛以前练过，年前跟着陆展元的进度走通过。那时候他熟悉的是的感觉——顺着余劲的方向主动带刀偏开。现在重新练感觉不一样了——以前是主动去刀变向，现在第三式自然散开了之后，余劲走到哪里，第四式就从哪里接过去变方向。不是两个动作拼在一起——是第三式散完的瞬间，他已经到了第四式的起手位置。

    铁牛自己走了一遍完整的一到四式——第一式出去，不收，第二式自爆，不收回，第三式散开，自然滑到——第四式的起手位置正好在那里等着。他没有断，没有卡。走完之后他站在那里想了一下——以前练第四式的时候需要用去带刀变方向，现在不用想了，劲到了那个位置手自己就跟着走了。

    李先生下课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讲完了一段就放了，有时候多拖一会儿讲讲字的意思。铁牛下课早就早早站到院子里去，下课晚就晚一些。他不再需要单独跟陆展元错开时间——先生一放课他就去拿刀，不耽误。

    陆展元也在练——第六式·潮平岸阔走通之后他在收精度。刀自己回来的位置不是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有时候偏左一点，有时候偏右一点，差的不多，但不够一致。他要的是每次回到同一个位置，一个固定的位置。

    他在桂花树前面的石板上用刀尖刻了一道浅浅的标记。每次第六式走完，刀自己回来的时候他低头看一眼刀尖跟刻线的距离——远了多少，偏了多少，自己记着。

    铁牛走过来看到那道刻线，站了一下——你刻这个做什么？刀自己回来的地方不会每次都一样的。

    陆展元说：知道了。

    然后他继续练。

    下午院子里响起了铁锤的声音。陆立鼎在院子角落支了小火炉——平时不常打铁，今天是有了料没有放。炉火烧起来了，铁被夹进去烧到发红，然后放在砧上。

    陆展元练完第六式站在旁边看。他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不是特意凑过去的，是练完了站在那里擦刀的时候没有走开。锤子落在铁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节奏均匀，没有急躁。看了两三锤之后他注意到了——父亲打的不是刀的形状。

    铁条比刀身窄，长度也短，中间有一个弯折的角度。不是直的，不是弯的——是中间折了一下，像被掰了一个角。他没有问那是什么东西。陆立鼎也没有说。但陆展元记住了那个形状——中间有一个弯折的角，不像刀，不像剑，也不像平时打的菜刀和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