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258章 课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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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课间
早课下了。李先生收了书站起来，孩子们从条凳上起身，堂屋里一阵响动。有的跑得快，门一开就到院子里去了。有的慢一些，把书和笔收好了才站起来。
邻家的男孩和女孩没有立刻走。他们比其他孩子来得晚——沈云锦带来的，跟谁也不熟。下课后三三两两的孩子散到了院子里，有的蹲在墙角看蚂蚁，有的站在桂花树下说话。邻家的两个孩子站在堂屋门口没有动。
男孩站在门框旁边，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揣在袖子里。他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没有走出去。女孩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在看自己鞋尖上的土。
铁牛从条凳上站了起来。他今天上午也坐在堂屋里，坐在靠后的位置——那条他搬来的条凳上。他站起来之后没有直接往院子里走，在门口站了一下，看了那两个孩子一眼。然后他走过去，在男孩面前蹲下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看了他一眼。铁牛比他高得多，蹲下来之后脸跟他的脸差不多平。男孩没有立刻回答，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我叫铁牛。你呢？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
……狗儿。
狗儿？姓什么？
……没姓。
铁牛没有追问。他蹲在那里点了点头，像听到了一个正常回答——你几岁？
六岁。
那咱们差不多。你住哪条巷子？
男孩往西边比了一下——巷子口。
陆展元站在堂屋门口看到了这一幕。铁牛蹲在那里跟男孩说话，女孩站在男孩身后没有出过声。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走过去。他转身往厨房去了。过了一会儿他从厨房出来，手里端了一个粗碗——碗里倒了水，不是很满，端得稳。他走到堂屋门口的台阶上，把碗递过去。
男孩看了他一眼。陆展元没有说或者别的什么，只是把碗递在那里，手没有缩回去。男孩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来接了碗。
他端着碗没有立刻喝——低头看碗里的水，水面有一点点晃。他端着碗站了好一会儿才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然后把碗递还给陆展元。
没有说谢谢。
陆展元把碗接了过来，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回厨房去了。
午饭前有一段空档。铁牛从腰上摘下刀，放在院子里石阶上。他没有拔出来——就是把连鞘的刀放在石阶上，蹲在旁边用袖子擦刀鞘。其实不脏，他就是想弄一下。
狗儿站在不远处看着他。铁牛擦了两下刀鞘，回头看了他一眼——过来看看。
狗儿走过来。他没有蹲下，站在刀前面低头看了好一会儿。铁牛把刀拿起来递给他——你摸一下。
狗儿犹豫了一下。他伸出手碰了一下刀鞘——碰了一下就收回来了。不是害怕，是手碰到了凉的铁器，冷的，本能地缩了一下。然后他又伸出手来，这次把整个手掌贴在了刀鞘外面，贴了好一会儿，感受铁的温度。
这是什么刀？
陆家刀。铁牛说。
狗儿把手收回来了——你也会武功？
在学。
狗儿没有接话。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下铁牛的刀，又看了一下铁牛腰上挂刀的那个位置——铁牛腰上的布衣有一个常挂刀磨出来的痕迹，颜色比周围深一点。狗儿看到了那个痕迹。
你试不试？铁牛问。
狗儿摇头。摇得很轻，很慢。不是怕，是知道自己不会。
下午李先生让每个人轮流站起来念昨天教的句子。从左边第一排开始，一个一个往下。前面几个孩子念得声音不小——有一个念错了一个字，李先生纠正了，让他又念了一遍。
到狗儿了。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站得很慢。他的个子小，站起来之后桌面刚到他胸口。他的眼睛看着桌面上的书，没有抬头。
他念了。声音很小——大概只有他前面两排的人能听到。后面的孩子可能只听到了一个模糊的声音，没有听清在念什么。
堂屋里安静了一下。
李先生没有说大声点。没有让他再念一遍。没有批评，没有重复。他停了一拍，然后说——好了，坐下。然后叫了下一个人。
狗儿坐下来了。他坐下来之后低着头看桌面，没有动。他的眼睛闭了一下，然后又睁开了。
坐在他旁边的女孩——跟他一起来的那个——没有看他。她等了一下，等李先生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另一个方向，然后她的手在桌子底下伸过去——很快，很轻——碰了碰狗儿的手背。碰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散学后陆展元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李先生跟他说了几句话——大概是说明天的安排——他听着点了头。李先生走了之后，他没有立刻进屋里去。
他走到院子东边的墙角，东厢房外面的那面夯土墙。他站了一下，从腰上抽出刀——没有拔鞘，用刀鞘的末端在墙上划了几下。划得不深，能在土墙上看出印子。
他写了一个字——狗。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院门的方向。
然后他把刀收回腰上，走进去了。
狗儿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走在最后面，女孩已经走到了巷子里。他看到了墙上那个字。不认识——他从来没有读过书，今天的课是他第一次坐在有书的房间里。但他看到了旁边的箭头，指向门口的方向。
他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女孩走在前面几步。她也没有回头。巷子里很安静，两只脚走在石板上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远去了。
早课下了。李先生收了书站起来，孩子们从条凳上起身，堂屋里一阵响动。有的跑得快，门一开就到院子里去了。有的慢一些，把书和笔收好了才站起来。
邻家的男孩和女孩没有立刻走。他们比其他孩子来得晚——沈云锦带来的，跟谁也不熟。下课后三三两两的孩子散到了院子里，有的蹲在墙角看蚂蚁，有的站在桂花树下说话。邻家的两个孩子站在堂屋门口没有动。
男孩站在门框旁边，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揣在袖子里。他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没有走出去。女孩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在看自己鞋尖上的土。
铁牛从条凳上站了起来。他今天上午也坐在堂屋里，坐在靠后的位置——那条他搬来的条凳上。他站起来之后没有直接往院子里走，在门口站了一下，看了那两个孩子一眼。然后他走过去，在男孩面前蹲下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看了他一眼。铁牛比他高得多，蹲下来之后脸跟他的脸差不多平。男孩没有立刻回答，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我叫铁牛。你呢？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
……狗儿。
狗儿？姓什么？
……没姓。
铁牛没有追问。他蹲在那里点了点头，像听到了一个正常回答——你几岁？
六岁。
那咱们差不多。你住哪条巷子？
男孩往西边比了一下——巷子口。
陆展元站在堂屋门口看到了这一幕。铁牛蹲在那里跟男孩说话，女孩站在男孩身后没有出过声。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走过去。他转身往厨房去了。过了一会儿他从厨房出来，手里端了一个粗碗——碗里倒了水，不是很满，端得稳。他走到堂屋门口的台阶上，把碗递过去。
男孩看了他一眼。陆展元没有说或者别的什么，只是把碗递在那里，手没有缩回去。男孩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来接了碗。
他端着碗没有立刻喝——低头看碗里的水，水面有一点点晃。他端着碗站了好一会儿才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然后把碗递还给陆展元。
没有说谢谢。
陆展元把碗接了过来，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回厨房去了。
午饭前有一段空档。铁牛从腰上摘下刀，放在院子里石阶上。他没有拔出来——就是把连鞘的刀放在石阶上，蹲在旁边用袖子擦刀鞘。其实不脏，他就是想弄一下。
狗儿站在不远处看着他。铁牛擦了两下刀鞘，回头看了他一眼——过来看看。
狗儿走过来。他没有蹲下，站在刀前面低头看了好一会儿。铁牛把刀拿起来递给他——你摸一下。
狗儿犹豫了一下。他伸出手碰了一下刀鞘——碰了一下就收回来了。不是害怕，是手碰到了凉的铁器，冷的，本能地缩了一下。然后他又伸出手来，这次把整个手掌贴在了刀鞘外面，贴了好一会儿，感受铁的温度。
这是什么刀？
陆家刀。铁牛说。
狗儿把手收回来了——你也会武功？
在学。
狗儿没有接话。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下铁牛的刀，又看了一下铁牛腰上挂刀的那个位置——铁牛腰上的布衣有一个常挂刀磨出来的痕迹，颜色比周围深一点。狗儿看到了那个痕迹。
你试不试？铁牛问。
狗儿摇头。摇得很轻，很慢。不是怕，是知道自己不会。
下午李先生让每个人轮流站起来念昨天教的句子。从左边第一排开始，一个一个往下。前面几个孩子念得声音不小——有一个念错了一个字，李先生纠正了，让他又念了一遍。
到狗儿了。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站得很慢。他的个子小，站起来之后桌面刚到他胸口。他的眼睛看着桌面上的书，没有抬头。
他念了。声音很小——大概只有他前面两排的人能听到。后面的孩子可能只听到了一个模糊的声音，没有听清在念什么。
堂屋里安静了一下。
李先生没有说大声点。没有让他再念一遍。没有批评，没有重复。他停了一拍，然后说——好了，坐下。然后叫了下一个人。
狗儿坐下来了。他坐下来之后低着头看桌面，没有动。他的眼睛闭了一下，然后又睁开了。
坐在他旁边的女孩——跟他一起来的那个——没有看他。她等了一下，等李先生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另一个方向，然后她的手在桌子底下伸过去——很快，很轻——碰了碰狗儿的手背。碰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散学后陆展元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李先生跟他说了几句话——大概是说明天的安排——他听着点了头。李先生走了之后，他没有立刻进屋里去。
他走到院子东边的墙角，东厢房外面的那面夯土墙。他站了一下，从腰上抽出刀——没有拔鞘，用刀鞘的末端在墙上划了几下。划得不深，能在土墙上看出印子。
他写了一个字——狗。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院门的方向。
然后他把刀收回腰上，走进去了。
狗儿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走在最后面，女孩已经走到了巷子里。他看到了墙上那个字。不认识——他从来没有读过书，今天的课是他第一次坐在有书的房间里。但他看到了旁边的箭头，指向门口的方向。
他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女孩走在前面几步。她也没有回头。巷子里很安静，两只脚走在石板上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