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263章 堂前

    第263章：堂前

    第二天一早，孩子们到得比平时齐——不只学堂原有的那些，昨天巷口站着的那几个也来了，坐在后排。没有书，坐在条凳上安静地等着。

    陆展元走进堂屋的时候没有直接坐回自己的位置——他在堂屋门口站了一下。孩子们都看着他。阿福坐在前面第二排，换了一件新短褂——昨天赔的那件灰布短褂，领口大了一些，但他穿得端正。脸上昨天那道红印消了一些，还能看到一道浅浅的红。

    陆展元站在那里，没有坐。他开口了——说得不快，声音不响，但堂屋里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以后谁要是来学堂的路上被人欺负，来陆家庄找我。

    堂屋里很安静。阿福坐在那里没有动，但他把腰挺了起来——原本坐的时候弯着的，听完了那句话之后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腰挺直了。狗儿坐在靠边的位置没有抬头，但他听完了之后点了一下头——很小的幅度，像是对自己点的。

    陆展元没有多解释，没有说为什么，也没有说大家听明白没有。他转身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铁牛坐在后排，把刀从腰上摘下来放在桌边——该读书了。李先生端着茶走进来的时候，堂屋里已经安静地坐好了。

    下午后院又聚了人——昨天十二三个，今天看起来多了两三个，大概十五六个。铁牛照常站在槐树底下，刀在腰上，没有说话。陆展元走到中间——先蹲马步。一炷香。没有人抱怨。孩子们蹲下去了——比昨天整齐了一些。昨天歪的、夹膝盖的，今天至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撑了。

    一炷香到了。陆展元收势站起来——今天教第一式。

    他不是对铁牛说的，是对着所有站着的人说的。铁牛站在槐树底下，刀在腰上没有动——他知道陆展元要教什么，但他没有说话。

    太祖长拳第一式——起手。陆展元站到院子中间，把动作放慢。脚先动，手跟着，身体转。三个部分。一个接一个，不要跳，不要急。他做了一遍——很慢。右脚外撤半分，重心移到左脚，右手从腰侧起，掌心朝上，穿到胸口高度，身体跟着转了半分。然后他停在那里——这是第一下。他又做了一遍。还是慢的，还是同一个动作。做完之后他收回来站着——

    孩子们开始动。有人先动了脚忘记动手，有人手先动了身体没转。阿福的手抬得太高了——抬到了肩膀以上的位置。狗儿右脚后撤的位置太少——撤了不到半脚，重心没有完全移过去，卡住了。三伢——那个瘦瘦的男孩——第一个部分做对了，但到第二个部分的时候肘先动了，变成了用肩膀在够。

    陆展元没有走过去一个一个纠正。他让所有人做完一遍，等所有人都收了势——再来。

    第五遍的时候狗儿的脚已经稳了——右脚撤的量对了，重心的位置也对。掌的方向也对——从腰侧起的时候掌心朝上，到胸口位置。但他在身体转的那一下卡住了——转了，但转到一半的时候腰这个地方断了一下。他停在那里，自己也知道不对，但没有想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铁牛从槐树底下走过来了。他走到狗儿旁边站了一下，没有说话。他没有说你腰紧了转的时候先松腰——他蹲下去，用脚尖轻轻碰了一下狗儿的右膝。比陆展元昨天碰的时候早了半分——在狗儿开始转身体之前就碰了。

    狗儿愣了一下——他还没有开始转，铁牛就先碰了他的膝盖。但他在那一瞬间明白了——膝盖先松了，身体转过去的时候腰没有断。他重新试了一遍——脚后撤，掌起，膝盖松了半分，身体转过去，连贯了。

    铁牛站起来，走回槐树底下，继续靠着树站着。

    散学。孩子们陆续走了。后院安静下来，铁牛在槐树底下把刀抽出来擦——今天练了，刀要擦。有两个最小的孩子——一个六岁不到，一个看起来五岁多一点——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站在院门口没有立刻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第一个孩子开口了——陆少爷明天见。

    陆展元站在堂屋门口收书，听到之后正在收书的手停了一下——他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那个孩子看到他点头了，转头就跑了。另一个孩子跟着跑了。两个人在巷子里跑了几步，跑得快的那一个踩了跑得慢的那一个的鞋后跟——后一只脚踩掉了前一只脚的鞋。被踩掉鞋的那个踉跄了一下，没有摔倒，蹲下来把鞋穿好继续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