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279章 路过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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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西院
何沅君在陆家庄的日常和陆展元不同。天没亮透她就醒了——自己梳头，把衣裳整好，窗子推开透了透气，然后把被子叠好。西院的屋子小，但收拾得干净。桌上放着一面小铜镜和一把木梳，旁边是她自己抄的几页拳谱——纸边卷了，是被风吹的。
她去灶房帮陆母准备早饭。烧火、淘米、切咸菜——何沅君做这些事已经熟了，不需要人教。陆母在灶台边拌凉菜，见她进来也没抬头——昨天送来的那批布我看了，颜色不对。回头你去跟布庄说一声。
陆母把拌好的菜放到边上，擦了擦手——你过来，我教你做账。
何沅君走过去坐下来。陆母的账本摊在桌上——不厚，但记得密。每一笔都标了日期和用途。陆母把笔递给她——你来记一笔。昨天买的那捆麻绳，三文。记在下面。
何沅君接过笔。她写字慢，但一笔一画很稳——在那一栏下面写了麻绳一捆，三文，字不大，工整。陆母看了一眼——笔顺有点怪，但字正。
早饭后。陆母没有回堂屋——她带着何沅君到了后院桂花树底下。
你拂柳拳练到哪了？
第三十二式。
陆母站在树下——不是练武的站姿，就像平时站着说话一样自然——走一遍我看看。
何沅君站好。第十七式起手——松肩、弹出去。不快，但稳。陆母没有看她打——她站在旁边，像是在看院子里的树。
何沅君收了式。陆母过了一会儿才说话——肩膀再松一些。你拳头出去了，但肩胛骨这里还是紧的。
陆母伸出手，在她后肩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这里，松了，劲就到指尖了。何沅君重新走了一遍。到第十七式的时候她想着陆母说的肩胛骨松，肩膀沉下去了半分——出拳的时候劲从腰上来，经过肩膀的时候没有断，传到指尖的感觉不一样了。
陆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你自己记住这个感觉。
何沅君又走了两遍。
上午晚些时候沈云锦来了。她跑到西院门口的时候气息还没喘匀——我爹出去还没回来。我能在你这儿待着吗？
何沅君坐在窗下做账，头也没抬——好，要和家里说一声
沈云锦搬了张凳子坐到桌边，看何沅君写字看了一会儿——你每天都记这个？
你娘教你的？
何沅君的笔没有停。过了一会儿——伯母教的。
沈云锦趴在桌上看了好一会儿——你写字的笔顺跟我学的不一样。
我爹教的。
这是何沅君第一次主动提到她爹。沈云锦没有追问。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沈云锦趴在桌上，把声音压低了——我跟你说件事，你别告诉别人。
何沅君的笔停了。她抬起头看沈云锦。
我爹是嘉兴府州府的人。
何沅君没有立刻接话。她看着沈云锦——沈云锦在等她的反应，脸上有一种说了你可能就不跟我玩了的表情。
我跟学堂里的人说，我爹是做生意的。你不要说出去。
为什么？
沈云锦低头玩了一下衣角——说了大家就不一样了。石头虎子阿福他们都是街上人家的孩子。知道了就不自在了。
何沅君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笔尖在砚台里舔了一下墨，继续往下写——我不说。
沈云锦松了一口气——你也不怕我？
何沅君没有抬头——怕你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沈云锦反过来问她——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话不能跟别人说的？
何沅君写字的笔没有停。但她停了一下——很短，像是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又继续走了。
什么？
何沅君沉默了一会儿——说出来就不算秘密了。
沈云锦趴在桌上笑了一下——那你也别告诉别人。
又过了一会儿。沈云锦趴在桌上侧过头来，声音比之前更低——那你觉得陆展元怎么样？
何沅君的笔又停了一下。这次停得比刚才长——长到笔尖的墨在纸上洇开了一个小点。她赶紧把笔提起来，那个小点已经印在纸上了。她没有抬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问问。
何沅君没有再回答。她把笔换了一个角度，把那个洇开的墨点顺着走成了一笔——变成了字的第一笔。沈云锦趴在那里看着，没有再问了。
将近中午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陆展元下课回来了——他从学堂那边过来，经过西院门口。
何沅君坐在窗下写字。她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就知道是谁——但她没有抬头。陆展元走到西院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看到何沅君坐在窗下写字，沈云锦趴在旁边。他停了一拍——你下午还来对练吗？
何沅君没有抬头，笔继续走——
陆展元没有多说，转身往后院去了。沈云锦趴在桌上看着他的背影走远了，然后转过头来看何沅君——他专门过来问你的。
何沅君继续写字——他住前院，西院是必经之路。
必经之路多了，他怎么每次都要停？
何沅君没有再回答。她把笔放下，把账本合上——笔顺在半个上午顺畅了不少，写到最后几笔的时候手已经比一开始活了。
傍晚。何沅君一个人在西院院子里走了两遍拂柳拳。没有陆母在旁边看，也没有陆展元——她自己走的，很慢。第三十二式收完的时候她站了一会儿，感受了一下那一式收完后肩膀的状态——是松的。跟早上陆母说的一样，记住了那个感觉。
她站在院子里没有立刻进去。暮色落在院墙上，墙头有一只麻雀站了一会儿，又飞走了。
晚上。何沅君躺下来，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她翻了两次身，面朝着墙。下午沈云锦问的那句话还在——你觉得陆展元怎么样？
她没有想下去。
拂柳拳明天还要走第三十三式。
何沅君在陆家庄的日常和陆展元不同。天没亮透她就醒了——自己梳头，把衣裳整好，窗子推开透了透气，然后把被子叠好。西院的屋子小，但收拾得干净。桌上放着一面小铜镜和一把木梳，旁边是她自己抄的几页拳谱——纸边卷了，是被风吹的。
她去灶房帮陆母准备早饭。烧火、淘米、切咸菜——何沅君做这些事已经熟了，不需要人教。陆母在灶台边拌凉菜，见她进来也没抬头——昨天送来的那批布我看了，颜色不对。回头你去跟布庄说一声。
陆母把拌好的菜放到边上，擦了擦手——你过来，我教你做账。
何沅君走过去坐下来。陆母的账本摊在桌上——不厚，但记得密。每一笔都标了日期和用途。陆母把笔递给她——你来记一笔。昨天买的那捆麻绳，三文。记在下面。
何沅君接过笔。她写字慢，但一笔一画很稳——在那一栏下面写了麻绳一捆，三文，字不大，工整。陆母看了一眼——笔顺有点怪，但字正。
早饭后。陆母没有回堂屋——她带着何沅君到了后院桂花树底下。
你拂柳拳练到哪了？
第三十二式。
陆母站在树下——不是练武的站姿，就像平时站着说话一样自然——走一遍我看看。
何沅君站好。第十七式起手——松肩、弹出去。不快，但稳。陆母没有看她打——她站在旁边，像是在看院子里的树。
何沅君收了式。陆母过了一会儿才说话——肩膀再松一些。你拳头出去了，但肩胛骨这里还是紧的。
陆母伸出手，在她后肩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这里，松了，劲就到指尖了。何沅君重新走了一遍。到第十七式的时候她想着陆母说的肩胛骨松，肩膀沉下去了半分——出拳的时候劲从腰上来，经过肩膀的时候没有断，传到指尖的感觉不一样了。
陆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你自己记住这个感觉。
何沅君又走了两遍。
上午晚些时候沈云锦来了。她跑到西院门口的时候气息还没喘匀——我爹出去还没回来。我能在你这儿待着吗？
何沅君坐在窗下做账，头也没抬——好，要和家里说一声
沈云锦搬了张凳子坐到桌边，看何沅君写字看了一会儿——你每天都记这个？
你娘教你的？
何沅君的笔没有停。过了一会儿——伯母教的。
沈云锦趴在桌上看了好一会儿——你写字的笔顺跟我学的不一样。
我爹教的。
这是何沅君第一次主动提到她爹。沈云锦没有追问。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沈云锦趴在桌上，把声音压低了——我跟你说件事，你别告诉别人。
何沅君的笔停了。她抬起头看沈云锦。
我爹是嘉兴府州府的人。
何沅君没有立刻接话。她看着沈云锦——沈云锦在等她的反应，脸上有一种说了你可能就不跟我玩了的表情。
我跟学堂里的人说，我爹是做生意的。你不要说出去。
为什么？
沈云锦低头玩了一下衣角——说了大家就不一样了。石头虎子阿福他们都是街上人家的孩子。知道了就不自在了。
何沅君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笔尖在砚台里舔了一下墨，继续往下写——我不说。
沈云锦松了一口气——你也不怕我？
何沅君没有抬头——怕你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沈云锦反过来问她——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话不能跟别人说的？
何沅君写字的笔没有停。但她停了一下——很短，像是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又继续走了。
什么？
何沅君沉默了一会儿——说出来就不算秘密了。
沈云锦趴在桌上笑了一下——那你也别告诉别人。
又过了一会儿。沈云锦趴在桌上侧过头来，声音比之前更低——那你觉得陆展元怎么样？
何沅君的笔又停了一下。这次停得比刚才长——长到笔尖的墨在纸上洇开了一个小点。她赶紧把笔提起来，那个小点已经印在纸上了。她没有抬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问问。
何沅君没有再回答。她把笔换了一个角度，把那个洇开的墨点顺着走成了一笔——变成了字的第一笔。沈云锦趴在那里看着，没有再问了。
将近中午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陆展元下课回来了——他从学堂那边过来，经过西院门口。
何沅君坐在窗下写字。她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就知道是谁——但她没有抬头。陆展元走到西院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看到何沅君坐在窗下写字，沈云锦趴在旁边。他停了一拍——你下午还来对练吗？
何沅君没有抬头，笔继续走——
陆展元没有多说，转身往后院去了。沈云锦趴在桌上看着他的背影走远了，然后转过头来看何沅君——他专门过来问你的。
何沅君继续写字——他住前院，西院是必经之路。
必经之路多了，他怎么每次都要停？
何沅君没有再回答。她把笔放下，把账本合上——笔顺在半个上午顺畅了不少，写到最后几笔的时候手已经比一开始活了。
傍晚。何沅君一个人在西院院子里走了两遍拂柳拳。没有陆母在旁边看，也没有陆展元——她自己走的，很慢。第三十二式收完的时候她站了一会儿，感受了一下那一式收完后肩膀的状态——是松的。跟早上陆母说的一样，记住了那个感觉。
她站在院子里没有立刻进去。暮色落在院墙上，墙头有一只麻雀站了一会儿，又飞走了。
晚上。何沅君躺下来，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她翻了两次身，面朝着墙。下午沈云锦问的那句话还在——你觉得陆展元怎么样？
她没有想下去。
拂柳拳明天还要走第三十三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