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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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粥是昨天的。锅里的，热过了，米已经炖烂了，表面浮着一层米油。陆展元舀了一碗坐在灶房门口吃。粥不烫了，温的，三口就下去大半。碗底剩下几粒米，他用手指刮了一下，塞进嘴里。
母亲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盆衣裳。她看了他一眼——昨天去城外了？
看到什么了。
陆展元把碗放下——铁枪庙。死了一个人。
母亲把盆放在灶台上，抖了抖手上的水——老张说的，铁枪庙？
看到了。
母亲没有再问。她把衣裳一件一件抖开，搭在灶房门口的竹竿上。水珠滴在地上，一滴滴的。陆展元端着碗看了两息，站起来把碗洗了。
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了。石板路上有昨晚落的树叶，黄的，贴在地面上。陆展元踩了一片走过去，没有捡。
学堂。李先生今天在了。他坐在前面，手里端着茶碗——昨天没来，今天把昨天的补上。
孩子们翻书的翻书，写字的写字。陆展元坐在靠窗的位置，翻开书。书上是他已经读过的内容，他扫了一遍就开始走神。窗外是院子，院子外面是墙，墙外面是巷子，巷子走出去是东门，东门外是铁枪庙的方向。
他把眼睛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书上。又翻了一页。
何沅君坐在斜对面，她写字的速度不快，一笔一画都到位。陆展元看了一眼她拿笔的手——虎口上没有茧，但手指头的握力比以前稳了。练拳练的。
何沅君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看我干嘛。
看你拿笔的位置比上次低了半分。
低了？
嗯。说明你握力比以前大了。
何沅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没注意。
李先生咳嗽了一声。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下午。陆展元走到后院，铁牛已经在练刀场了。没有其他孩子，就他一个人。他在走陆家刀法——从第一式走到第六式，然后停了一下，又重头走。走完第三遍的时候开始喘气，但他没有停。
陆展元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铁牛的第五式确实不同了——力出的早了，不是到了才发的，是还没到就已经在走了。铁牛没有看他，但知道他站在那——第五式现在不用想腰了。自己走的。
那第五式不是问题了。
那第六式呢。
铁牛站住，想了想——第六式的接口还是紧。第五式走完了，要切到第六式的时候肩会僵一下。
陆展元站过去，没有接话，把第六式走了一遍。铁牛在旁边看着。走完之后陆展元——你第五式收的时候，手收到哪？
收到腰的前面还是腰后面？
铁牛想了一下——腰的前面。
你试试收到腰后面。肩就松了。
铁牛没有问为什么。他走了一遍。第五式走完收手——收到腰后面，多收了两个指头的位置。然后接第六式——肩没有僵。他站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
好了。
陆展元没有接话。他走到桂花树底下坐下来。风吹过来，树叶子动了一下。他靠着树干，闭上眼睛。耳朵里是铁牛在走刀的声音——脚步踩在地上，一下一下的，不快不慢。风从脸上吹过，有一片叶子落在肩上，他没有摘。
何沅君从西院走到后院来，靠在墙上看铁牛走刀。看了一会儿——他第六式已经通了。
陆展元睁开眼——
你跟他说的？
何沅君没有再说。她又看了一会儿，转身回西院了。
傍晚。陆展元坐在灶房门口吃晚饭。一碗饭，一碟咸菜，一块蒸腊肉。他把腊肉夹在饭中间，一口饭一口肉。腊肉的油渗进饭里，米饭变得亮了。母亲坐在对面——明天还出去？
去哪。
铁枪庙。
母亲没有接话。她把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筷子——别一个人去。
铁牛一起。
母亲站起来，收了碗——早点回。
陆展元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碗底又是几粒米，他用筷子拨进嘴里。天色暗了，院子里有灯亮起来。灶房里的油烟味还没散。他坐在门槛上看了一下天——没有月亮，明天可能会下雨。
他把碗放进灶房。经过桂花树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树干上有一道新刮的印子，不深，是今天练刀的时候谁不小心蹭的。他摸了一下那道印子，粗糙的，树皮翘起来一小片。他没有去按它，收回手进屋了。屋里没有点灯。他摸黑坐到床沿上，窗户外面透进来一点光。
母亲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盆衣裳。她看了他一眼——昨天去城外了？
看到什么了。
陆展元把碗放下——铁枪庙。死了一个人。
母亲把盆放在灶台上，抖了抖手上的水——老张说的，铁枪庙？
看到了。
母亲没有再问。她把衣裳一件一件抖开，搭在灶房门口的竹竿上。水珠滴在地上，一滴滴的。陆展元端着碗看了两息，站起来把碗洗了。
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了。石板路上有昨晚落的树叶，黄的，贴在地面上。陆展元踩了一片走过去，没有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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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眼睛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书上。又翻了一页。
何沅君坐在斜对面，她写字的速度不快，一笔一画都到位。陆展元看了一眼她拿笔的手——虎口上没有茧，但手指头的握力比以前稳了。练拳练的。
何沅君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看我干嘛。
看你拿笔的位置比上次低了半分。
低了？
嗯。说明你握力比以前大了。
何沅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没注意。
李先生咳嗽了一声。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下午。陆展元走到后院，铁牛已经在练刀场了。没有其他孩子，就他一个人。他在走陆家刀法——从第一式走到第六式，然后停了一下，又重头走。走完第三遍的时候开始喘气，但他没有停。
陆展元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铁牛的第五式确实不同了——力出的早了，不是到了才发的，是还没到就已经在走了。铁牛没有看他，但知道他站在那——第五式现在不用想腰了。自己走的。
那第五式不是问题了。
那第六式呢。
铁牛站住，想了想——第六式的接口还是紧。第五式走完了，要切到第六式的时候肩会僵一下。
陆展元站过去，没有接话，把第六式走了一遍。铁牛在旁边看着。走完之后陆展元——你第五式收的时候，手收到哪？
收到腰的前面还是腰后面？
铁牛想了一下——腰的前面。
你试试收到腰后面。肩就松了。
铁牛没有问为什么。他走了一遍。第五式走完收手——收到腰后面，多收了两个指头的位置。然后接第六式——肩没有僵。他站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
好了。
陆展元没有接话。他走到桂花树底下坐下来。风吹过来，树叶子动了一下。他靠着树干，闭上眼睛。耳朵里是铁牛在走刀的声音——脚步踩在地上，一下一下的，不快不慢。风从脸上吹过，有一片叶子落在肩上，他没有摘。
何沅君从西院走到后院来，靠在墙上看铁牛走刀。看了一会儿——他第六式已经通了。
陆展元睁开眼——
你跟他说的？
何沅君没有再说。她又看了一会儿，转身回西院了。
傍晚。陆展元坐在灶房门口吃晚饭。一碗饭，一碟咸菜，一块蒸腊肉。他把腊肉夹在饭中间，一口饭一口肉。腊肉的油渗进饭里，米饭变得亮了。母亲坐在对面——明天还出去？
去哪。
铁枪庙。
母亲没有接话。她把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筷子——别一个人去。
铁牛一起。
母亲站起来，收了碗——早点回。
陆展元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碗底又是几粒米，他用筷子拨进嘴里。天色暗了，院子里有灯亮起来。灶房里的油烟味还没散。他坐在门槛上看了一下天——没有月亮，明天可能会下雨。
他把碗放进灶房。经过桂花树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树干上有一道新刮的印子，不深，是今天练刀的时候谁不小心蹭的。他摸了一下那道印子，粗糙的，树皮翘起来一小片。他没有去按它，收回手进屋了。屋里没有点灯。他摸黑坐到床沿上，窗户外面透进来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