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284章 再去铁枪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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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再去铁枪庙
锅盖掀开，热气扑了一脸。粥是昨天的，热过以后米已经炖烂了，表面结了一层米油。陆展元舀了一碗，烫手，左手换右手。他又从篮子里拿了一个馒头，掰开看了看——凉的，揣进怀里了。母亲在院子里扫地，扫帚刮着地面，一下一下的，灰扬起来又落下去——午饭前回来。
东门口。铁牛已经到了，蹲在牌坊根底下，手里提着一根树枝，大概小臂那么长，刚从树上折的，上面还带着几片叶子。看见陆展元过来，他把树枝上的叶子一片一片捋掉，站起来——走吧。
出城。土路。陆展元走了一段凌波微步——四步走完身体往前窜了一截。脚掌落地的时候他感觉比昨天稳了，没有滑。铁牛跟上来了——比昨天快了。
路昨天走过了。
铁牛没有接话。他把手里的树枝横着折了一下，折不断，又竖着折了一下，断了，丢在路边。
庙门还是掩着的。铁牛推了一下，门轴干涩地响了一声。里面的味道还在——灰、木头、还有什么。比昨天淡了一些，但没散。地上那块血印子颜色更深了，干了，边缘发黑，渗进地面的缝隙里。
铁牛蹲下来看了看拖痕。他没有伸手碰，看了一会儿——有人来过。
陆展元也蹲下来。拖痕旁边多了一双新脚印——不是他们的。比他俩的脚都大，印子也深，边缘整齐，是成年男人的脚。方向是从庙门口进来，走到拖痕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转身出去了。鞋底的花纹清楚，一条一条的横纹，不是布鞋底的纹路。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庙外面有声音——不是脚步声，是有人走路的声音，但离得远，往另一个方向去了。又响了一下，然后没了。
铁牛站起来——出去看看。
庙门口。一个老头坐在石阶旁边的地上，旁边放着一副挑担，一头压着几把菜，另一头捆着两只鸡，鸡脚用草绳扎着，蹲在地上不动。他看见两个小孩从庙里出来，眯着眼看了一眼——还来看？人早就拖走了。
陆展元站住——你看到了？
老头把挑担换了个肩膀——前两天官府来人拖的。来了三四个，抬了一块门板进去，一会儿就抬出来了。上面盖了块布。
铁牛——什么人。
老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陆展元。他没有立刻答，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们两个——你们住城里？
陆家庄的。陆展元说。
老头点了点头——陆家庄。那不远。死的是个北边来的。穿得好。年纪轻轻，可惜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没人说。老头伸手把捆鸡的草绳紧了紧，鸡咕了一声，也没人问。这种死法，问了也白问。
他站起来，把挑担上了肩——扁担压弯了一下，又弹回来。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铁枪庙的门——你们小孩别老跑这来。晦气。他转过身走了，步子不快，扁担一颠一颠的。两只鸡在担子另一头晃来晃去。
铁牛站在庙门口——北边来的。穿得好。年纪轻轻。
没人问的事。
铁牛看了一眼陆展元，没说话。
回程。陆展元走了一段凌波微步——走完四步停住了。不是走不通。是在土路上走凌波微步感觉跟院子里不一样——在院子里他走四步，想的是步幅和方向；在土路上他想的不是这些，是脚底。哪块地面是实的，哪块是松的，哪里踩下去会滑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路，又走了一遍。这一遍他走得慢——每一步落地之前先看了一眼地面再踩。四步走完，每一步都稳。他走完之后站了一下——在土路上走凌波，找的不是更大的步幅更准的落脚。
铁牛走在前头，没有回头。
没有人说话。两个人走了一路。太阳已经升高了，地上的影子短了一截。路边田里有个人蹲着拔草，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拔了。
到东门口了。铁牛把树枝丢在路边——还来不？
不来了。
铁牛没有问为什么。他转身拐进巷子里走了。
陆展元走回陆家庄。院子里扫过了，地上还有扫帚留下的纹路——一道一道的弧形，从院墙根扫到桂花树底下。桂花树底下他站了一下。铁枪庙去过了。北边来的，穿得好，年纪轻轻。那个人是谁他不知道，但他记住了那个老头的话——没人问的事。他站了一会儿，扫帚的纹路在脚底下，一道一道的，然后进屋去了。
锅盖掀开，热气扑了一脸。粥是昨天的，热过以后米已经炖烂了，表面结了一层米油。陆展元舀了一碗，烫手，左手换右手。他又从篮子里拿了一个馒头，掰开看了看——凉的，揣进怀里了。母亲在院子里扫地，扫帚刮着地面，一下一下的，灰扬起来又落下去——午饭前回来。
东门口。铁牛已经到了，蹲在牌坊根底下，手里提着一根树枝，大概小臂那么长，刚从树上折的，上面还带着几片叶子。看见陆展元过来，他把树枝上的叶子一片一片捋掉，站起来——走吧。
出城。土路。陆展元走了一段凌波微步——四步走完身体往前窜了一截。脚掌落地的时候他感觉比昨天稳了，没有滑。铁牛跟上来了——比昨天快了。
路昨天走过了。
铁牛没有接话。他把手里的树枝横着折了一下，折不断，又竖着折了一下，断了，丢在路边。
庙门还是掩着的。铁牛推了一下，门轴干涩地响了一声。里面的味道还在——灰、木头、还有什么。比昨天淡了一些，但没散。地上那块血印子颜色更深了，干了，边缘发黑，渗进地面的缝隙里。
铁牛蹲下来看了看拖痕。他没有伸手碰，看了一会儿——有人来过。
陆展元也蹲下来。拖痕旁边多了一双新脚印——不是他们的。比他俩的脚都大，印子也深，边缘整齐，是成年男人的脚。方向是从庙门口进来，走到拖痕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转身出去了。鞋底的花纹清楚，一条一条的横纹，不是布鞋底的纹路。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庙外面有声音——不是脚步声，是有人走路的声音，但离得远，往另一个方向去了。又响了一下，然后没了。
铁牛站起来——出去看看。
庙门口。一个老头坐在石阶旁边的地上，旁边放着一副挑担，一头压着几把菜，另一头捆着两只鸡，鸡脚用草绳扎着，蹲在地上不动。他看见两个小孩从庙里出来，眯着眼看了一眼——还来看？人早就拖走了。
陆展元站住——你看到了？
老头把挑担换了个肩膀——前两天官府来人拖的。来了三四个，抬了一块门板进去，一会儿就抬出来了。上面盖了块布。
铁牛——什么人。
老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陆展元。他没有立刻答，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们两个——你们住城里？
陆家庄的。陆展元说。
老头点了点头——陆家庄。那不远。死的是个北边来的。穿得好。年纪轻轻，可惜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没人说。老头伸手把捆鸡的草绳紧了紧，鸡咕了一声，也没人问。这种死法，问了也白问。
他站起来，把挑担上了肩——扁担压弯了一下，又弹回来。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铁枪庙的门——你们小孩别老跑这来。晦气。他转过身走了，步子不快，扁担一颠一颠的。两只鸡在担子另一头晃来晃去。
铁牛站在庙门口——北边来的。穿得好。年纪轻轻。
没人问的事。
铁牛看了一眼陆展元，没说话。
回程。陆展元走了一段凌波微步——走完四步停住了。不是走不通。是在土路上走凌波微步感觉跟院子里不一样——在院子里他走四步，想的是步幅和方向；在土路上他想的不是这些，是脚底。哪块地面是实的，哪块是松的，哪里踩下去会滑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路，又走了一遍。这一遍他走得慢——每一步落地之前先看了一眼地面再踩。四步走完，每一步都稳。他走完之后站了一下——在土路上走凌波，找的不是更大的步幅更准的落脚。
铁牛走在前头，没有回头。
没有人说话。两个人走了一路。太阳已经升高了，地上的影子短了一截。路边田里有个人蹲着拔草，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拔了。
到东门口了。铁牛把树枝丢在路边——还来不？
不来了。
铁牛没有问为什么。他转身拐进巷子里走了。
陆展元走回陆家庄。院子里扫过了，地上还有扫帚留下的纹路——一道一道的弧形，从院墙根扫到桂花树底下。桂花树底下他站了一下。铁枪庙去过了。北边来的，穿得好，年纪轻轻。那个人是谁他不知道，但他记住了那个老头的话——没人问的事。他站了一会儿，扫帚的纹路在脚底下，一道一道的，然后进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