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00章 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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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学堂
第二天陆展元到学堂的时候，李先生已经在堂前坐着了，茶已经沏上了。孩子们陆陆续续来——狗儿来得最早，小丫和阿福在后面追着跑进来的。铁牛是踩着时辰到的，坐下来的时候凳子响了一声。
陆展元翻开书，坐了一会儿，脑子里还在转昨晚城西的事。他翻了一页，没看进去，又翻了一页。李先生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上午念的是《论语》，李先生念一段，孩子们跟着念一段。狗儿念得最大声，嗓门亮，拖得长，像是要把书吃进去。铁牛念得慢，嘴唇认真地跟着动，一个字一个字咬清楚。阿福在后面，有时候跟上了，有时候嘴张着没出声。何沅君坐在另一张桌旁，也在跟着念，比前几个月好了不少，至少能跟上节拍了。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声音在堂前回响了一阵子，然后散了。狗儿念完了还张着嘴，像还没念够。铁牛把那一行字用手指着又念了一遍，才翻过来。何沅君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在嗓子里，但嘴型是对的。李先生端着茶碗听着，也没有打断谁，等声音全落了才让翻页。
上午下学之后，李先生没有马上走。他坐在堂前，茶续了一泡。陆展元收拾书的时候，李先生开口了。
你最近心神不宁。
陆展元停了一下。
练了武，书不能丢。
陆展元应了一声。他知道李先生说得对——他最近翻书的时间确实少了。想了想去城西的次数比翻书的次数多。
下午练拳的时候，学堂十三个孩子都到了后院。狗儿跑得最快，第一个站好。阿福站在最边上，铁牛站在前排中间。陆展元走过去扫了一圈，铁牛站得比谁都直，脚跟并拢，手贴在裤缝上。何沅君站在靠墙的那一边。
陆展元带着大家蹲马步。从狗儿开始，一个一个纠正姿势。
膝盖不要超过脚尖，腰塌下去。
狗儿蹲了一会儿腿开始抖，咬着牙没有放下来，脸上的表情皱成一团。阿福蹲了半炷香就蹲不住了，偷偷把膝盖伸直了一点，铁牛隔着两个人看了他一眼，阿福赶紧蹲了回去。
陆展元自己也扎了一个马步，蹲得低，稳，一动不动。铁牛在旁边也蹲着，膝盖稳得住，脚跟铁在地上一样。陆展元蹲了一会儿说了一句：马步是根基。站都站不稳，什么拳都不管用。
蹲完了马步，陆展元让铁牛去教狗儿几个基本动作。铁牛愣了一下——他没教过人。他想了想，把手上的灰拍了拍，走到狗儿面前，教他一个起手的姿势。
手抬到这里。肘往下压。
狗儿照做，做得认真。铁牛教得也认真，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何沅君蹲完马步之后没有马上走，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铁牛教狗儿。她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教得还行。
铁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耳朵有点红。
狗儿看了看铁牛又看了看何沅君，眨了眨眼睛。
陆展元让剩下的孩子两两一组，练基本的推手。阿福和小丫一组，推了两下就笑了，被陆展元看了一眼才重新站好。后院里有推来推去的手掌声和憋着笑的喘气声，陆展元在中间走了一圈，偶尔伸出手纠正一下姿势。
李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靠在廊柱上看了一会儿练拳。他没有说话，看了一阵子，转身进去了。走之前跟陆展元点了一下头。
太阳斜下来的时候，陆展元让大家收势。狗儿蹲完马步腿都是软的，一屁股坐在石板上，咂了一下嘴。铁牛过去拉了他一把。
明天还来吗？
狗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喊了一声：
其他孩子散了之后，铁牛没有走。他蹲在院墙根底下喝水，何沅君站在桂花树边上，陆展元坐在台阶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风吹过来，桂花树响了一下。
铁牛喝完了水，把碗放下，问了一句：你昨晚上睡得怎么样？
陆展元说还行。
何沅君看了看他，没有问。她知道他在想别的事。沉默了一会儿，地上的影子拉长了。
何沅君先走了。铁牛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说了一句：明天见。
陆展元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太阳快落了，他看着后院的地，地上有下午踩出来的脚印和蹲马步留下的鞋印子，还有狗儿坐在地上时手掌撑出来的印子。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回去了。
第二天陆展元到学堂的时候，李先生已经在堂前坐着了，茶已经沏上了。孩子们陆陆续续来——狗儿来得最早，小丫和阿福在后面追着跑进来的。铁牛是踩着时辰到的，坐下来的时候凳子响了一声。
陆展元翻开书，坐了一会儿，脑子里还在转昨晚城西的事。他翻了一页，没看进去，又翻了一页。李先生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上午念的是《论语》，李先生念一段，孩子们跟着念一段。狗儿念得最大声，嗓门亮，拖得长，像是要把书吃进去。铁牛念得慢，嘴唇认真地跟着动，一个字一个字咬清楚。阿福在后面，有时候跟上了，有时候嘴张着没出声。何沅君坐在另一张桌旁，也在跟着念，比前几个月好了不少，至少能跟上节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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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下学之后，李先生没有马上走。他坐在堂前，茶续了一泡。陆展元收拾书的时候，李先生开口了。
你最近心神不宁。
陆展元停了一下。
练了武，书不能丢。
陆展元应了一声。他知道李先生说得对——他最近翻书的时间确实少了。想了想去城西的次数比翻书的次数多。
下午练拳的时候，学堂十三个孩子都到了后院。狗儿跑得最快，第一个站好。阿福站在最边上，铁牛站在前排中间。陆展元走过去扫了一圈，铁牛站得比谁都直，脚跟并拢，手贴在裤缝上。何沅君站在靠墙的那一边。
陆展元带着大家蹲马步。从狗儿开始，一个一个纠正姿势。
膝盖不要超过脚尖，腰塌下去。
狗儿蹲了一会儿腿开始抖，咬着牙没有放下来，脸上的表情皱成一团。阿福蹲了半炷香就蹲不住了，偷偷把膝盖伸直了一点，铁牛隔着两个人看了他一眼，阿福赶紧蹲了回去。
陆展元自己也扎了一个马步，蹲得低，稳，一动不动。铁牛在旁边也蹲着，膝盖稳得住，脚跟铁在地上一样。陆展元蹲了一会儿说了一句：马步是根基。站都站不稳，什么拳都不管用。
蹲完了马步，陆展元让铁牛去教狗儿几个基本动作。铁牛愣了一下——他没教过人。他想了想，把手上的灰拍了拍，走到狗儿面前，教他一个起手的姿势。
手抬到这里。肘往下压。
狗儿照做，做得认真。铁牛教得也认真，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何沅君蹲完马步之后没有马上走，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铁牛教狗儿。她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教得还行。
铁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耳朵有点红。
狗儿看了看铁牛又看了看何沅君，眨了眨眼睛。
陆展元让剩下的孩子两两一组，练基本的推手。阿福和小丫一组，推了两下就笑了，被陆展元看了一眼才重新站好。后院里有推来推去的手掌声和憋着笑的喘气声，陆展元在中间走了一圈，偶尔伸出手纠正一下姿势。
李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靠在廊柱上看了一会儿练拳。他没有说话，看了一阵子，转身进去了。走之前跟陆展元点了一下头。
太阳斜下来的时候，陆展元让大家收势。狗儿蹲完马步腿都是软的，一屁股坐在石板上，咂了一下嘴。铁牛过去拉了他一把。
明天还来吗？
狗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喊了一声：
其他孩子散了之后，铁牛没有走。他蹲在院墙根底下喝水，何沅君站在桂花树边上，陆展元坐在台阶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风吹过来，桂花树响了一下。
铁牛喝完了水，把碗放下，问了一句：你昨晚上睡得怎么样？
陆展元说还行。
何沅君看了看他，没有问。她知道他在想别的事。沉默了一会儿，地上的影子拉长了。
何沅君先走了。铁牛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说了一句：明天见。
陆展元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太阳快落了，他看着后院的地，地上有下午踩出来的脚印和蹲马步留下的鞋印子，还有狗儿坐在地上时手掌撑出来的印子。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