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03章 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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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报信
陆展元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院子里还没人。石板地上潮的，昨晚起了露水，踩上去一个浅浅的脚印。他到墙根下学了一声鸟叫，短促的，等了片刻铁牛从拐角出来了，裤脚挽了半截，什么也没说。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府衙走。
路上经过早市，卖菜的已经在巷口摆出来了，有人蹲在担子前面挑豆腐，豆腐搁在木板上，水亮亮的。铁牛看了一眼，没停。两个人绕过去了。
府衙门口站着一个当差的，腰间挎着刀，伸手拦住他们。陆展元说找沈签判，我是陆家庄的。当差的低头看了他一眼——一个孩子，衣领上还有棉线头——又看了一眼蹲在台阶下面的铁牛，问他：你是陆家的？
当差的不紧不慢地点了一下头，转身进去了。两个人在门口等着。日头已经升起来了，照在府衙门口的砖地上。铁牛蹲在台阶下面，手指在砖缝里划了一下，又抹掉了。
过了一会儿沈全出来了。他没穿官服，穿了一件灰蓝色的常服，袖子卷到小臂中间，像是正在做什么事被叫出来的。他看到门口站着的是陆展元，没有说话，走过来把他们领到旁边一间耳房里。
耳房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纸透进来灰白的光，桌角上搁着一叠文书，最上面那份翻开着，压着一方砚台，砚台里的墨干了半截。铁牛没有坐，蹲在门口的地上，背靠着门框。沈全在椅子上坐下来，胳膊搭在桌面上，看着陆展元。
吃了吗？
陆展元愣了一下，说吃了。铁牛蹲在门口也说了一句吃了。
沈全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吃的。他把桌上的砚台挪了个位置，然后说：找我什么事？
陆展元说了。
前天晚上他睡不着，披了件衣服出去走。走到一条平时不去的岔巷时听到远处有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到地上的声音，还混着人的低喝。他贴着墙根拐过去，远远看到一个人从一户人家的后围墙里摔出来，紧接着一个提棍子的汉子追出来，一棍子打在那人背上，那人爬起来就跑。他跟上那个人，跟到城北一片旧屋区。那个人闪进一个院门已经歪了的院子里。他躲在墙根下听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有好几个人在说话——在数嘉兴城里谁家有钱，在说等人都到了就动手。
沈全没有打断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到等人都到了就动手的时候眉毛动了一下。
你一个人去的？
沈全看了他一眼。
陆展元又说——昨天白天他带着铁牛去城北看了地形。绕了一圈，看了巷子的走向，废院后面的窄巷通到哪条街。晚上又去了一次，铁牛在巷口放风，他贴着土墙听到里面的人比前一晚多了。
他们说今晚动手。城东张家。先绑老的，家眷不碰。还说了一句——府衙那边的人传消息了
沈全伸手去端桌上的碗，手指碰到碗沿了，停了一下，没有端起来，把手收回去了。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交握着搁在膝盖上，沉默了几息。
府衙里有人给他们传消息。
陆展元说那个人说知道了。
还有吗？
没有了
沈全没有马上接话。他低着头，拇指来回摩挲了两下。耳房里安静了一会儿，檐下的麻雀叫了两声又停了。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陆展元说：
这件事你们不要管了。
语气不重，也没有板着脸，但话是满的，没有商量。他又加了一句：铁牛也是。
铁牛蹲在门口一直没有出声。听到这句他抬头看了一眼沈全，又看了一眼陆展元，然后低下头去。
沈全问了废院的位置——从哪条巷子进去多远，门朝哪个方向，周围有几条退路，巷口是不是有一棵歪脖子树，树旁边有没有堆东西。陆展元一个一个答了。沈全听完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陆展元一眼。日光从门外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在门槛上。
你能把这些事串起来想了再来说，做得不差。但你俩不能再去了。
陆展元说嗯。
沈全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门没有带上，他就那么走出去了，脚步声踩在院子的砖地上，一步一步走远了。
两个人从府衙出来。日头已经高了，晒在石板路上泛着白光。早市散了，地上留着水渍和几片菜叶子。铁牛走了一段，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石子蹦了两下滚到沟里去了。
他说你做得不差。
陆展元没有接话。他低着头走了一会儿，路边有一棵柳树，树皮翘起来一块，他伸手摸了一下，又收回去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谁也没再开口。
陆展元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院子里还没人。石板地上潮的，昨晚起了露水，踩上去一个浅浅的脚印。他到墙根下学了一声鸟叫，短促的，等了片刻铁牛从拐角出来了，裤脚挽了半截，什么也没说。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府衙走。
路上经过早市，卖菜的已经在巷口摆出来了，有人蹲在担子前面挑豆腐，豆腐搁在木板上，水亮亮的。铁牛看了一眼，没停。两个人绕过去了。
府衙门口站着一个当差的，腰间挎着刀，伸手拦住他们。陆展元说找沈签判，我是陆家庄的。当差的低头看了他一眼——一个孩子，衣领上还有棉线头——又看了一眼蹲在台阶下面的铁牛，问他：你是陆家的？
当差的不紧不慢地点了一下头，转身进去了。两个人在门口等着。日头已经升起来了，照在府衙门口的砖地上。铁牛蹲在台阶下面，手指在砖缝里划了一下，又抹掉了。
过了一会儿沈全出来了。他没穿官服，穿了一件灰蓝色的常服，袖子卷到小臂中间，像是正在做什么事被叫出来的。他看到门口站着的是陆展元，没有说话，走过来把他们领到旁边一间耳房里。
耳房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纸透进来灰白的光，桌角上搁着一叠文书，最上面那份翻开着，压着一方砚台，砚台里的墨干了半截。铁牛没有坐，蹲在门口的地上，背靠着门框。沈全在椅子上坐下来，胳膊搭在桌面上，看着陆展元。
吃了吗？
陆展元愣了一下，说吃了。铁牛蹲在门口也说了一句吃了。
沈全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吃的。他把桌上的砚台挪了个位置，然后说：找我什么事？
陆展元说了。
前天晚上他睡不着，披了件衣服出去走。走到一条平时不去的岔巷时听到远处有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到地上的声音，还混着人的低喝。他贴着墙根拐过去，远远看到一个人从一户人家的后围墙里摔出来，紧接着一个提棍子的汉子追出来，一棍子打在那人背上，那人爬起来就跑。他跟上那个人，跟到城北一片旧屋区。那个人闪进一个院门已经歪了的院子里。他躲在墙根下听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有好几个人在说话——在数嘉兴城里谁家有钱，在说等人都到了就动手。
沈全没有打断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到等人都到了就动手的时候眉毛动了一下。
你一个人去的？
沈全看了他一眼。
陆展元又说——昨天白天他带着铁牛去城北看了地形。绕了一圈，看了巷子的走向，废院后面的窄巷通到哪条街。晚上又去了一次，铁牛在巷口放风，他贴着土墙听到里面的人比前一晚多了。
他们说今晚动手。城东张家。先绑老的，家眷不碰。还说了一句——府衙那边的人传消息了
沈全伸手去端桌上的碗，手指碰到碗沿了，停了一下，没有端起来，把手收回去了。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交握着搁在膝盖上，沉默了几息。
府衙里有人给他们传消息。
陆展元说那个人说知道了。
还有吗？
没有了
沈全没有马上接话。他低着头，拇指来回摩挲了两下。耳房里安静了一会儿，檐下的麻雀叫了两声又停了。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陆展元说：
这件事你们不要管了。
语气不重，也没有板着脸，但话是满的，没有商量。他又加了一句：铁牛也是。
铁牛蹲在门口一直没有出声。听到这句他抬头看了一眼沈全，又看了一眼陆展元，然后低下头去。
沈全问了废院的位置——从哪条巷子进去多远，门朝哪个方向，周围有几条退路，巷口是不是有一棵歪脖子树，树旁边有没有堆东西。陆展元一个一个答了。沈全听完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陆展元一眼。日光从门外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在门槛上。
你能把这些事串起来想了再来说，做得不差。但你俩不能再去了。
陆展元说嗯。
沈全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门没有带上，他就那么走出去了，脚步声踩在院子的砖地上，一步一步走远了。
两个人从府衙出来。日头已经高了，晒在石板路上泛着白光。早市散了，地上留着水渍和几片菜叶子。铁牛走了一段，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石子蹦了两下滚到沟里去了。
他说你做得不差。
陆展元没有接话。他低着头走了一会儿，路边有一棵柳树，树皮翘起来一块，他伸手摸了一下，又收回去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谁也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