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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07章 张家的消息

    第307章·张家的消息

    第二天早上陆展元出门的时候,铁牛没有在桂花树底下。

    他站在院门口等了一会儿。街上没人。桂花树底下的土是干的——没有蹲过的印子。铁牛还没有来。

    他站了一会儿,没有继续等,往城北方向走了。

    走到第二个路口的时候,迎面过来一个挑着空担子的老汉——是城南菜市那边常见的人,陆展元不认识他,但见过。老汉走过去的时候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不是跟陆展元说的,是自己在说。

    陆展元只听到最后一个词——。

    他步子没停,但慢了一拍。他没有回头喊住那个老汉。

    继续往前走。走到第三个路口——街边的馄饨摊上坐着两个人,一个在吃,一个端着碗没动,在跟摊主说话。陆展元从摊子边上走过去的时候,听到一句——

    ……昨天的事,城东张家,你听说了没有?

    另一个声音:听说了。老爷子不见了。家里人找了一夜没找到,今早才报的府衙。

    陆展元的步子没有停下来。他走过去了。馄饨摊上的谈话声在背后断了一下又续上了,但他没有回头去听。

    他还在走。走到第四个路口的时候他才停下来——站在巷口,手垂在身子两侧,没有摸刀,没有攥拳头。刚才那句话停在耳朵里——老爷子不见了。

    昨天的事。

    那晚在废院外面听到的城东张家动手——不是没动,是动了。他们在前天的夜里动了手。张家老爷子被绑走的时候,他在城西铺子那边翻瓦片。

    他在巷口站了没多久——不是很久,大约只是喘了几口气的功夫。然后他转身了。不是往城北那个院子的方向,是往城东走。

    走快了一些——不是跑,但他步子迈大了,步子之间的空隙短了。

    到张家庄子那条街的时候,街上站了几个人——不是围观的,是站在门口说话的那种站法。庄子的大门开着——平时不开正门,今天开着。门口站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正在跟一个穿靛蓝短衣的人说话,脸上没有慌,但手不停地摸袖口。

    陆展元没有走近大门。他绕到庄子侧面的巷子里——那晚上铁牛翻进去的矮墙还在,墙根底下的草被踩倒了。他蹲下来看了一下——脚印不是一个人的,好几层叠在一起。

    他蹲在那里,手搭在膝盖上。

    张家老爷子被绑了。府衙知道了——沈全知道了。那伙人绑了人,还住在城北那个院子里。没有走。

    他又蹲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回走。

    他没有去城北,也没有回家。他去了府衙那条街——站在街对面的墙根下面。过了会巷子出来一个人——是沈云锦。

    她提着一个布兜——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看见陆展元站在墙根下,步子停了一下,没问他为什么在这里,走到他面前站住,说了一句:

    我爹今天早上没吃饭。

    陆展元看着她。

    沈云锦没有等他接话——他早上从府衙回来,站在院子里站了一炷香。然后进去吃了两口粥,出门了。

    他去哪了?

    城东。沈云锦看了他一眼——不是打量,是那种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眼神——张家庄子。

    陆展元没有说话。沈云锦站在他对面,提着的布兜换了一只手。

    沈叔——陆展元开口了,话出口有点涩——他有没有说——要怎么办?

    沈云锦摇了摇头。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他什么都不会说的。他查案子,从来不提前说。

    陆展元点了点头。沈云锦看了他一会儿,没有问你知道什么也没有问你去不去,提着布兜走了——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走了。

    陆展元站在墙根底下。太阳升高了,影子缩到脚下。他在想:沈全早上从府衙回来,站在院子里站了一炷香。他查这个案子查了多久——从废院到卷宗到城西铺子——查了这么久,案子还是在他眼前发了。

    陆展元从墙根底下走出来。他没有往家走,没有往城北走——他往铁牛住的那条巷子去了。

    铁牛家——院子不大。陆展元到的时候院门开着,铁牛的屋门关着。他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铁牛从屋里出来,嘴里叼着半块饼,还在吃早饭。看见陆展元站在院子里,他把饼从嘴里拿下来,说:

    我今天早上去了趟城东。

    陆展元看着他。

    张家庄子的事——铁牛说,我知道了。

    两个人在院子里站着。同院的一户人端着一盆水出来泼在墙根下,看了他们一眼,又进去了。

    城北那个院子——

    铁牛先说。他没有说那伙人干的——他换了个方向——我今天早上去城北绕了一圈。那扇大门关着。后墙的脚印——多了出新的,翻进去的。

    陆展元看着他。

    不是昨晚踩的。

    铁牛把剩下的饼塞进嘴里,嚼完了,咽下去。

    是今天天没亮的时候踩的。土还没干透。

    陆展元站了一会儿。铁牛站在门口,手上还有饼碎,拍了拍手。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全知道了。陆展元说。

    铁牛点了下头。

    府衙会动。

    陆展元没有接话。他站在院子里想——废院的事、城西铺子的事、城北院子的事,沈全知道多少?那天报信的时候说的是废院那伙人和城东张家,没说城西铺子的事。沈全只说了一句不要管了。

    现在张家还是出事了。沈全那句话——不要管了——不是不管,是他管不了。

    陆展元看着铁牛。铁牛靠在门框上,没有说你要怎么办也没有说别去了,就是靠着。

    过了一会儿陆展元开口了。

    下午。

    陆展元没有说去哪。铁牛也没有问。

    他走出院子的时候,街上已经开始有人走动了。太阳照在巷口的墙上,墙的影子斜着,把巷子切成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

    他走在那道影子边界上,没有完全踩到光里,也没有完全留在暗里。腰间的短刀在走动的步子间轻轻碰了一下大腿——第十四式的三条刻线在刀鞘上,隔着布料,他感觉不到那三条线的具体位置了。

    但他知道那个位置还在那里。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