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19章 云蒸霞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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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云蒸霞蔚
西厢的门关着。门外没有人守着——沈全说不用，那个人既然自己回来了，就不会跑。他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两只手还是放在膝盖上，指甲缝里的泥还在。陆展元站在门边上，铁牛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靠墙站着，没有说话。
沈全没有急着问。他坐了一会儿，把桌上的灯往中间推了一下，火苗跳了跳，把对面那个人的脸照清楚了一些——颧骨高，眼眶陷下去，像是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正经饭。
你叫什么？
姓刘。没有大名。
那两个人呢？
一个姓徐，一个姓什么我不知道——他从来不报名字。
去哪儿了？
临安。
沈全停了一下。
去临安找谁？
那个姓刘的抬起头来，眼睛在灯下面动了动，像是想说又不想说。最后他说了一句：
他们说到一个姓——老丁。说老丁那边等着
陆展元在墙边动了一下。老丁——临安老丁。城西铺子的灰衣人替他办事、丁字牌、临安的方向——这个名字一直挂在那里，现在又连上了。
沈全的手指在桌面上放了一下，像是按住了什么。
你们在城西翻过一间铺子。
姓刘的看了沈全一眼，没有否认。
翻过。
找什么？
我不知道。老徐在找，他知道要找什么。
第二批去的也是你们？
姓刘的沉默了一会儿。
是。第一次没找到。老徐说不在那里。第二次他翻得更仔细——还是没有。后来他就不找了，说不在嘉兴
沈全的手指在桌面上停着。
你为什么要回来？
姓刘的低着头。
老徐走之前说的——不留尾巴。我知道什么是不留尾巴
外面有人敲了一下门——府衙里的差役探进半个头来，看了沈全一眼。沈全站起来，走到门口。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沈全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他坐下来的时候换了一个姿势——腿换了一个方向。
有人到府衙门口来过了。问了今天早上有没有人从城外回来。说是一个瘦高的，穿灰的。
他停了一下。
我们刚到巷子他们就等着了。消息比我们来得快。府衙里有人递了话。
陆立鼎从进门就没有说过话，一直靠在另一边的墙上，黑鞘刀在腰间。这时候他开口了。
这个递话的人——在你府里多久了？
沈全没有回答。他看着桌上的灯。
两个月前丢的卷宗也是他。
这不是一个问句。
西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姓刘的抬着头看了一圈四个人，又低了下去。
从府衙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过了正顶。四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沈全说了一句我去查，就转身进去了。铁牛跟着陆立鼎往回走，陆展元走在最后——老丁、临安、卷宗、府衙有人——几条线拧在一起。
他以为回去以后是吃饭、歇一下、然后下午的学堂。
但陆立鼎到了庄门口没有进去。他站在院门外面，等着两个人走过来。
走，荒地。
陆展元愣了一下。铁牛也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第三次去荒地，路已经熟到闭着眼睛都能走了。三个人出了东门，拐进杂木丛，穿过那条岔口，到了清出来的硬土上。草又长起来了一些，几片新叶子压在土面上。
陆立鼎没有站到边上去。他走到中间，拔出黑鞘刀。
前面不用打了。从第十四式的收势开始转第十五式。
陆展元拔出短刀，走到他旁边。
看我。
陆立鼎起势了。他没有从头起——直接从第十四式的放刀开始。黑鞘刀从他手里出去的瞬间，陆展元看出来了——不是出去的，是刀自己走的。刀走到最远的地方，在空气里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刀身转了一个方向——不是手腕转的，是刀自己在半路翻了一个面。
翻面的同时，刀口上带出了第二道力。
一把刀，两个方向。走了的是云，没走的是霞。
陆立鼎收刀，站着。
看清楚没有。
陆展元没有说看清楚了。他拔出短刀，走到土上。
他试着做了。第十四式的放刀没有问题——丹田气绕过去，松手，刀出去了。但刀走到最远的地方要翻面的时候，他手里的力接晚了半拍——刀在半路晃了一下，没有翻过去，落在了地上。
陆立鼎走过去，弯腰把刀捡起来，递给他。
不是力接晚了——是你放刀的时候留了一分力气在手上。你以为你全放了，其实你留了一点。
陆展元接过刀，站好。
第二次——放刀。这一次他松得彻底。丹田气绕过去的时候他没有去抓刀柄，手指全开了。刀出去了，走到最远的地方，他没有想翻面的事，他只是让刀自己走完自己的路。刀走到尽头的时候，自己的余势让它翻了过来——不是他翻的，是刀上的势走完了自己翻的。
但翻过来以后他没有接住。刀落在地上，滚了一下。
陆立鼎看着他。
你放得开了。现在学收。
他走到陆展元旁边，拔刀，放刀。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不是手去接刀——是**人走上去接刀**。刀翻面的时候他的人已经到了刀落的位置，伸手，握住，没有停，第二刀已经接上了。
第十五式·云蒸霞蔚——不是你站在原地等刀回来。是你放出去以后，人跟着势走，刀落的地方就是你到的地方。
他收了刀。
再来。
陆展元站好。放刀——丹田气绕——刀出去。刀走到最远的地方翻面的时候，他没有伸手去接，他**走**了。脚动了，身体跟着刀的方向过去了。他到了刀要落的位置的时候，刀柄正好落在他的手边——他握住了。
握住的瞬间，他感觉到刀上的余势还在——他顺着那个势往下一带，第二刀的路线已经在手里了。
他没有打出第二刀。但他知道怎么打了。
陆立鼎站在那里，点了点头。
就这个。
他把黑鞘刀插回腰间。
第十五式到第十八式是一组——云蒸霞蔚、碧波荡漾、万壑争流、雪泥鸿爪。四式的共同点是一个字——**跟**。不是刀跟人，是人跟刀。你先把这四式的跟法学了，后面的再一招一招喂。
他没有再演示。他站在陆展元旁边。
第十五式。不用从头打——从放刀的最后一势起。开始。
陆展元站好，放刀，刀出去，人跟上去，接住。第一次接的位置偏了半寸，手指没有扣到刀柄上。第二次偏了更多——人走快了，刀还没有翻面他就到了。陆立鼎在旁边说了一句慢半步。
第三次——他慢了半步，刀翻过来了，他接住了，余势往下一带——第十五式的半个出口打出来了。
打完他收了刀，喘了一口气。
陆立鼎没有给时间歇。
铁牛。你站过来。
铁牛拔出短刀。
第五式·炎阳炙风——腰先动手后跟。我先打一遍你看着。
陆立鼎站到他面前很近的位置——不是演示的距离，是教学的距离。他伸出手，握住铁牛握刀的手，带着他走了一遍第五式的起势——从腰发力，刀跟着腰走，不是手带着腰走。
你刚才的问题是手先动了。手先动腰就来不及转。再来。
铁牛站好，自己走了一次。这一次腰先转了——但转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身体在等手的命令。刀没有跟上来，断在半路。
陆立鼎没有说不对。
你停的那一下，是因为你以前都是手先动的。身体在改习惯——它不知道要不要相信腰。
铁牛站着，没有说话。
再来。
铁牛重新起势——这一次没有停。腰先转，刀跟上。第五式的刀路从他手里走出去的时候，方向是正的，力量从腰上起来的，走了一条直线。
刀收住。铁牛站着，呼吸没有乱。
陆立鼎看了他一眼。
就这样。明天开始，每天来的时候先打一遍第五式。
太阳偏西了。荒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三个人往回走，陆展元走在中间，右手握着刀柄，手心还能感觉到刚才接刀时那一瞬的震动。第十五式的出口他摸到了——不是完整的，但入口对上了。陆立鼎说第十五到第十八式是一组——跟刀。不是刀跟人，是人跟刀。
回到庄门口的时候，沈全不在那里了。
门口的地上放着一张纸条，用一块石头压着。陆展元弯腰捡起来——上面写着几个字，是沈全的笔迹：
查到了。姓韦。
西厢的门关着。门外没有人守着——沈全说不用，那个人既然自己回来了，就不会跑。他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两只手还是放在膝盖上，指甲缝里的泥还在。陆展元站在门边上，铁牛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靠墙站着，没有说话。
沈全没有急着问。他坐了一会儿，把桌上的灯往中间推了一下，火苗跳了跳，把对面那个人的脸照清楚了一些——颧骨高，眼眶陷下去，像是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正经饭。
你叫什么？
姓刘。没有大名。
那两个人呢？
一个姓徐，一个姓什么我不知道——他从来不报名字。
去哪儿了？
临安。
沈全停了一下。
去临安找谁？
那个姓刘的抬起头来，眼睛在灯下面动了动，像是想说又不想说。最后他说了一句：
他们说到一个姓——老丁。说老丁那边等着
陆展元在墙边动了一下。老丁——临安老丁。城西铺子的灰衣人替他办事、丁字牌、临安的方向——这个名字一直挂在那里，现在又连上了。
沈全的手指在桌面上放了一下，像是按住了什么。
你们在城西翻过一间铺子。
姓刘的看了沈全一眼，没有否认。
翻过。
找什么？
我不知道。老徐在找，他知道要找什么。
第二批去的也是你们？
姓刘的沉默了一会儿。
是。第一次没找到。老徐说不在那里。第二次他翻得更仔细——还是没有。后来他就不找了，说不在嘉兴
沈全的手指在桌面上停着。
你为什么要回来？
姓刘的低着头。
老徐走之前说的——不留尾巴。我知道什么是不留尾巴
外面有人敲了一下门——府衙里的差役探进半个头来，看了沈全一眼。沈全站起来，走到门口。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沈全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他坐下来的时候换了一个姿势——腿换了一个方向。
有人到府衙门口来过了。问了今天早上有没有人从城外回来。说是一个瘦高的，穿灰的。
他停了一下。
我们刚到巷子他们就等着了。消息比我们来得快。府衙里有人递了话。
陆立鼎从进门就没有说过话，一直靠在另一边的墙上，黑鞘刀在腰间。这时候他开口了。
这个递话的人——在你府里多久了？
沈全没有回答。他看着桌上的灯。
两个月前丢的卷宗也是他。
这不是一个问句。
西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姓刘的抬着头看了一圈四个人，又低了下去。
从府衙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过了正顶。四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沈全说了一句我去查，就转身进去了。铁牛跟着陆立鼎往回走，陆展元走在最后——老丁、临安、卷宗、府衙有人——几条线拧在一起。
他以为回去以后是吃饭、歇一下、然后下午的学堂。
但陆立鼎到了庄门口没有进去。他站在院门外面，等着两个人走过来。
走，荒地。
陆展元愣了一下。铁牛也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第三次去荒地，路已经熟到闭着眼睛都能走了。三个人出了东门，拐进杂木丛，穿过那条岔口，到了清出来的硬土上。草又长起来了一些，几片新叶子压在土面上。
陆立鼎没有站到边上去。他走到中间，拔出黑鞘刀。
前面不用打了。从第十四式的收势开始转第十五式。
陆展元拔出短刀，走到他旁边。
看我。
陆立鼎起势了。他没有从头起——直接从第十四式的放刀开始。黑鞘刀从他手里出去的瞬间，陆展元看出来了——不是出去的，是刀自己走的。刀走到最远的地方，在空气里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刀身转了一个方向——不是手腕转的，是刀自己在半路翻了一个面。
翻面的同时，刀口上带出了第二道力。
一把刀，两个方向。走了的是云，没走的是霞。
陆立鼎收刀，站着。
看清楚没有。
陆展元没有说看清楚了。他拔出短刀，走到土上。
他试着做了。第十四式的放刀没有问题——丹田气绕过去，松手，刀出去了。但刀走到最远的地方要翻面的时候，他手里的力接晚了半拍——刀在半路晃了一下，没有翻过去，落在了地上。
陆立鼎走过去，弯腰把刀捡起来，递给他。
不是力接晚了——是你放刀的时候留了一分力气在手上。你以为你全放了，其实你留了一点。
陆展元接过刀，站好。
第二次——放刀。这一次他松得彻底。丹田气绕过去的时候他没有去抓刀柄，手指全开了。刀出去了，走到最远的地方，他没有想翻面的事，他只是让刀自己走完自己的路。刀走到尽头的时候，自己的余势让它翻了过来——不是他翻的，是刀上的势走完了自己翻的。
但翻过来以后他没有接住。刀落在地上，滚了一下。
陆立鼎看着他。
你放得开了。现在学收。
他走到陆展元旁边，拔刀，放刀。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不是手去接刀——是**人走上去接刀**。刀翻面的时候他的人已经到了刀落的位置，伸手，握住，没有停，第二刀已经接上了。
第十五式·云蒸霞蔚——不是你站在原地等刀回来。是你放出去以后，人跟着势走，刀落的地方就是你到的地方。
他收了刀。
再来。
陆展元站好。放刀——丹田气绕——刀出去。刀走到最远的地方翻面的时候，他没有伸手去接，他**走**了。脚动了，身体跟着刀的方向过去了。他到了刀要落的位置的时候，刀柄正好落在他的手边——他握住了。
握住的瞬间，他感觉到刀上的余势还在——他顺着那个势往下一带，第二刀的路线已经在手里了。
他没有打出第二刀。但他知道怎么打了。
陆立鼎站在那里，点了点头。
就这个。
他把黑鞘刀插回腰间。
第十五式到第十八式是一组——云蒸霞蔚、碧波荡漾、万壑争流、雪泥鸿爪。四式的共同点是一个字——**跟**。不是刀跟人，是人跟刀。你先把这四式的跟法学了，后面的再一招一招喂。
他没有再演示。他站在陆展元旁边。
第十五式。不用从头打——从放刀的最后一势起。开始。
陆展元站好，放刀，刀出去，人跟上去，接住。第一次接的位置偏了半寸，手指没有扣到刀柄上。第二次偏了更多——人走快了，刀还没有翻面他就到了。陆立鼎在旁边说了一句慢半步。
第三次——他慢了半步，刀翻过来了，他接住了，余势往下一带——第十五式的半个出口打出来了。
打完他收了刀，喘了一口气。
陆立鼎没有给时间歇。
铁牛。你站过来。
铁牛拔出短刀。
第五式·炎阳炙风——腰先动手后跟。我先打一遍你看着。
陆立鼎站到他面前很近的位置——不是演示的距离，是教学的距离。他伸出手，握住铁牛握刀的手，带着他走了一遍第五式的起势——从腰发力，刀跟着腰走，不是手带着腰走。
你刚才的问题是手先动了。手先动腰就来不及转。再来。
铁牛站好，自己走了一次。这一次腰先转了——但转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身体在等手的命令。刀没有跟上来，断在半路。
陆立鼎没有说不对。
你停的那一下，是因为你以前都是手先动的。身体在改习惯——它不知道要不要相信腰。
铁牛站着，没有说话。
再来。
铁牛重新起势——这一次没有停。腰先转，刀跟上。第五式的刀路从他手里走出去的时候，方向是正的，力量从腰上起来的，走了一条直线。
刀收住。铁牛站着，呼吸没有乱。
陆立鼎看了他一眼。
就这样。明天开始，每天来的时候先打一遍第五式。
太阳偏西了。荒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三个人往回走，陆展元走在中间，右手握着刀柄，手心还能感觉到刚才接刀时那一瞬的震动。第十五式的出口他摸到了——不是完整的，但入口对上了。陆立鼎说第十五到第十八式是一组——跟刀。不是刀跟人，是人跟刀。
回到庄门口的时候，沈全不在那里了。
门口的地上放着一张纸条，用一块石头压着。陆展元弯腰捡起来——上面写着几个字，是沈全的笔迹：
查到了。姓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