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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20章 碧波荡漾

    第320章·碧波荡漾

    天还没有全亮。陆展元推开院门的时候,看见铁牛已经蹲在门前的石阶上了。不是等他,是已经蹲完了,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下巴抬了一下——。

    两个人往东门走。第三次去荒地之后路已经熟到不用想——出东门,过三里,拐进杂木丛。岔口的草被他们踩出一条路来了,昨天踩倒的草还歪着没有立起来。

    陆立鼎已经在了。

    他站在清出来的硬土中间,跟前几次不一样——他手里握着黑鞘刀,刀尖在地上画了一条线。横着划过土面,不深,但看得清楚,把硬土分成两半。

    陆展元走到线前面站住。铁牛站到边上去。

    昨天说的——人跟刀,不是刀跟人。今天练这个。

    陆立鼎把黑鞘刀插回腰间,指了指地上的线。

    你站这边放刀。人跟上去接,刀落地的位置——不许过这条线。

    陆展元看了一眼那条线,离他站的位置不到两步远。

    放刀出去两步以内接住——不是能不能接的问题,是收着放的问题。

    他拔刀,站好。丹田气绕过去——放刀。他怕刀飞太远,手上留了两分力没有松完。刀是出去了,但走到一半力断了,刀在半路掉下来,落在他脚前面一尺。没过线。但也没有接——刀落在地上,连捡都不用走。

    陆立鼎没有说话。

    陆展元捡起刀来,站好。

    第二次。他告诉自己:放就是放。丹田气绕过去,手指全松——雷霆万钧的放法。刀走了,他跟上去了。伸手接的时候刀落的位置在线的另一边——过去了。他接住了,但右脚踩过了线。

    陆立鼎还是没说话。

    第三次。陆展元站了一会儿,没有急着放刀。他在脑子里走了一遍——不放七分也不放十分,丹田的气绕过去以后走八分。刀出去的距离在八分的位置上停住了,他跟上去了,伸手,接住——刀柄落在他手里的时候,他的脚正好在线前半步。

    没有过线。

    他收刀,站着。陆立鼎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调的。

    哪一刀?

    第三刀。

    陆立鼎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把黑鞘刀拔出来,走到陆展元旁边。

    第十五式从头走一遍。放刀,跟刀,接刀,收势——一气走完。

    陆展元重新站好,没有从头打,从放刀起——丹田气绕,松手,刀走了。他跟上,接住,接住的瞬间他没有停——顺着刀上的余势往下一带。第十五式·云蒸霞蔚——走了的是云,没走的是霞。刀在他手里翻了一个面,余势没有断,收住了。

    完整的第十五式。

    刀收定。他站着,呼吸匀的。

    陆立鼎点了头。

    第十六式——碧波荡漾。十五的收势不要收死。往下压,力不从刀口上走,沿着刀身走一圈,走完再放。

    他做了一遍给陆展元看——第十五式的收势,收住以后刀没有停,力在刀身上走了一圈,从刀柄走到刀尖再从刀面走回刀柄。走完那一圈以后放出去的刀不是直的——是散的,像石子丢进水里,波纹先散开再聚回来。

    你来。

    陆展元试了第一次。第十五式收住以后他往下压,想让力沿着刀身走——但力到了刀尖就散了,没有走回来。

    第二次——压住,力从刀柄出去,走过刀身,到刀尖。他试着用丹田接了一下——力在刀尖上停了一下,往刀面上走回来了。走到一半的时候他松了,力断了。

    第三次。压住,走刀身,到刀尖,丹田接了一下,力走回刀柄。他没有停——顺着走回来的力把刀放了。刀出去的时候不是直的——是散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刀后面铺开了。

    刀收回来的时候,他看见刀面上有一层薄薄的光——不是反光,是气。

    陆立鼎看了一眼那把刀,又看了一眼陆展元的手。

    第十六式入口对上了。走一遍——从十五进十六。

    陆展元站好。云蒸霞蔚——收势,不停,压,走刀身一圈——碧波荡漾。刀出去散开了,收回来的时候刀面上的气还在。

    他收了刀,站着。手心的汗已经出来了,但他没有觉得累。

    陆立鼎转向铁牛。

    你站过来。

    铁牛拔刀,站到土上。

    第五式走一遍。

    铁牛起势了——腰先转,刀跟上去,第五式·炎阳炙风。跟上一次比顺畅了很多,腰先动已经不用想了,动作没有断。

    接第六式·秋风扫叶。

    铁牛在第五式收势的时候顿了一下——不是在想要怎么接,是身体在等指令。第五式收完他停了一瞬,然后才转到第六式的起手。接上了,但断了一拍。

    陆立鼎没有让他重来。

    第五式到第六式中间那一拍不要停。第五式的收就是第六式的起,没有中间。

    铁牛站着,想了想,重新起势。第五式走完——收势的最后一瞬他没有停,直接往第六式转了。这一次没有断。第六式·秋风扫叶——刀出去的时候带着风,力道从腰上走过来的,在刀口上聚了一下才散开。方向对了。

    他收了刀。

    陆立鼎看了他一眼。

    明天练第六式收势接第七式。

    铁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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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往回走。太阳升高了,照在石板路上,影子缩到脚底下。进了庄门口,陆展元看见堂屋的门开着——沈全坐在里面,面前放了一碗茶,已经喝成了浅色,水面浮着两片泡开的茶叶。

    沈全看见他们进来,把茶碗往桌心推了一下。

    练完了?

    陆立鼎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

    查到了?

    姓韦。全名叫韦方。府衙里管卷宗的,干了好些年了。

    陆立鼎没有说话。

    丢卷宗那天他说他告了假,人不在府衙。但有人看见他午后从侧门进来过——没走正门。

    现在人呢?

    还在府里。我没有动他——先来问你。

    陆展元站在门口,手搭在短刀的柄上。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茶碗底在桌面上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