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48章 回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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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回院
东边树林没有去成。
第二天早上陆立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还是说了：不去树林了。
陆展元正在系腰带，手停了一下。
陆立鼎没有看他，站在院子中间，像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说：
荒地也好，树林也好，都有眼睛盯着。不如在院子里。
陆展元没有说话。他看了院子一圈——不大，跟荒地比差远了。从堂屋到院门十几步，能练刀的地方就是屋子前那片空地，站一个人攥刀还有余裕，两个人就得错开。
太小了。他说。
小有小的练法。陆立鼎说，你爹以前在这个院子里练了十年。
陆展元没有再说话了。
上午陆立鼎把院子里的东西收了一遍——墙角堆的旧木头搬到了屋后，水缸挪了个位置，灶边的柴垛子归拢了。他不说为什么，但陆展元看出来了——他在腾地方。
铁牛蹲在台阶上看着他搬，看了半天，站起来也去搬了。
院子清出来以后，空了一块差不多一人半宽的空地，地面是夯实的土，踩上去不陷。
陆展元站在那里，抽刀练了一趟第十四式。走完一遍以后他发现，地方小了，刀展不开的时候，他的身体反而收得住——不是刻意收的，是刀到了边界自己知道要转。第十四式的收即是放，在窄的地方反而走得比荒地紧凑。
他站了一会儿，又练了一遍。
这一遍他试了一下——每一式走到还差一掌宽碰到墙的时候转，不是等碰到了才转。转了之后他发现，这个距离下他的手肘需要收一下，不收到贴肋，但要收到比平时紧一点点。收完再放出去的时候，刀走得更紧，也更快。
他站在墙边，又试了一次。
学堂下午下课的时候，几个孩子到院子里来了。
来的是狗儿和石头。狗儿走在前面，手里捏着今天写的字——两张纸，纸上歪歪扭扭写了十几个字。石头跟在后面，手里什么都没拿，进来以后站在院子中间看了一圈。
叔把院子清了？狗儿问。
陆展元蹲在台阶上，以后不去城外练了。
狗儿没有问为什么。他把那两张纸放在台阶上，蹲在陆展元旁边看了一会儿——陆展元手里在修刀鞘上的一个线头。
今天李先生教了八个字，狗儿说，有一个我写了三遍才记住。
哪个？
姓。姓名的姓。
陆展元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低头继续修刀鞘，修完以后说：你本来就不姓狗。
狗儿没有接话。他蹲在那里，用指头在地上画了那个字——姓。画得歪，但笔画对了。
石头在后院看了一会儿陆立鼎搬剩下的旧木料，走过来的时候说了一句：来福问明天能不能也来帮忙。
铁牛坐在院子另一头，听到这话抬头看了石头一眼，又低下了。
陆展元说。
石头嗯了一声，走到铁牛旁边蹲下了。他没有说话，就是蹲在那里看铁牛磨刀。铁牛磨了两下，把刀翻过来让石头看了看刀刃——石头看了，点了点头。
晚上铁牛和狗儿石头一起吃的饭。狗儿吃得快，石头吃得安静，铁牛给他们添了两次饭。饭后狗儿把那两张纸放在桌上，站起来走了。
陆展元坐在台阶上，看着院子空出来的那一块地方——他白天在这里走了几趟刀，现在地上能看出一些浅浅的痕迹，是刀尖拖出来的。在荒地他不会留下这种痕迹，地太硬了。家里院子的土松一些，刀鞘尖蹭过的地方，有一条细细的线。
陆立鼎走过来，也在他旁边蹲下，看着地上那条线。
明天你在这里练的时候，他说，不练第十四式。从第一式开始。
陆展元转头看他。
陆立鼎说：以前你练到第十四式，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现在地方小了，你爹当年在这里练的时候，第一式只走了半个架子——不是他走不全，是他发现半个架子就够了。
陆展元没有说话。
他又看了一会儿地上那条线。
刀走不完的地方，步子能走完。陆立鼎说完就站起来进屋了。
陆展元蹲在台阶上，把这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一趟——没有抽刀，只走了步子。地方确实小，原来在荒地一刀拉开三四步的长度的动作，在这里两步就走完了。但他走完以后发现，步子短了以后，他的重心落得更稳。以前步子迈得大，上半身会晃。现在步子收了，上半身不晃了。
他站在院子中间想了一会儿，又走了两遍。
晚上躺下来的时候，他想起狗儿蹲在旁边看自己修刀鞘的那个侧脸——跟他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刚来的时候狗儿不会蹲在人旁边不说话。刚来的时候他站在门口，不进来。
现在他蹲在台阶上，吃两碗饭，走了以后那两张纸放在桌上没有带走。
像是已经当这里是他的地方了。
东边树林没有去成。
第二天早上陆立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还是说了：不去树林了。
陆展元正在系腰带，手停了一下。
陆立鼎没有看他，站在院子中间，像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说：
荒地也好，树林也好，都有眼睛盯着。不如在院子里。
陆展元没有说话。他看了院子一圈——不大，跟荒地比差远了。从堂屋到院门十几步，能练刀的地方就是屋子前那片空地，站一个人攥刀还有余裕，两个人就得错开。
太小了。他说。
小有小的练法。陆立鼎说，你爹以前在这个院子里练了十年。
陆展元没有再说话了。
上午陆立鼎把院子里的东西收了一遍——墙角堆的旧木头搬到了屋后，水缸挪了个位置，灶边的柴垛子归拢了。他不说为什么，但陆展元看出来了——他在腾地方。
铁牛蹲在台阶上看着他搬，看了半天，站起来也去搬了。
院子清出来以后，空了一块差不多一人半宽的空地，地面是夯实的土，踩上去不陷。
陆展元站在那里，抽刀练了一趟第十四式。走完一遍以后他发现，地方小了，刀展不开的时候，他的身体反而收得住——不是刻意收的，是刀到了边界自己知道要转。第十四式的收即是放，在窄的地方反而走得比荒地紧凑。
他站了一会儿，又练了一遍。
这一遍他试了一下——每一式走到还差一掌宽碰到墙的时候转，不是等碰到了才转。转了之后他发现，这个距离下他的手肘需要收一下，不收到贴肋，但要收到比平时紧一点点。收完再放出去的时候，刀走得更紧，也更快。
他站在墙边，又试了一次。
学堂下午下课的时候，几个孩子到院子里来了。
来的是狗儿和石头。狗儿走在前面，手里捏着今天写的字——两张纸，纸上歪歪扭扭写了十几个字。石头跟在后面，手里什么都没拿，进来以后站在院子中间看了一圈。
叔把院子清了？狗儿问。
陆展元蹲在台阶上，以后不去城外练了。
狗儿没有问为什么。他把那两张纸放在台阶上，蹲在陆展元旁边看了一会儿——陆展元手里在修刀鞘上的一个线头。
今天李先生教了八个字，狗儿说，有一个我写了三遍才记住。
哪个？
姓。姓名的姓。
陆展元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低头继续修刀鞘，修完以后说：你本来就不姓狗。
狗儿没有接话。他蹲在那里，用指头在地上画了那个字——姓。画得歪，但笔画对了。
石头在后院看了一会儿陆立鼎搬剩下的旧木料，走过来的时候说了一句：来福问明天能不能也来帮忙。
铁牛坐在院子另一头，听到这话抬头看了石头一眼，又低下了。
陆展元说。
石头嗯了一声，走到铁牛旁边蹲下了。他没有说话，就是蹲在那里看铁牛磨刀。铁牛磨了两下，把刀翻过来让石头看了看刀刃——石头看了，点了点头。
晚上铁牛和狗儿石头一起吃的饭。狗儿吃得快，石头吃得安静，铁牛给他们添了两次饭。饭后狗儿把那两张纸放在桌上，站起来走了。
陆展元坐在台阶上，看着院子空出来的那一块地方——他白天在这里走了几趟刀，现在地上能看出一些浅浅的痕迹，是刀尖拖出来的。在荒地他不会留下这种痕迹，地太硬了。家里院子的土松一些，刀鞘尖蹭过的地方，有一条细细的线。
陆立鼎走过来，也在他旁边蹲下，看着地上那条线。
明天你在这里练的时候，他说，不练第十四式。从第一式开始。
陆展元转头看他。
陆立鼎说：以前你练到第十四式，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现在地方小了，你爹当年在这里练的时候，第一式只走了半个架子——不是他走不全，是他发现半个架子就够了。
陆展元没有说话。
他又看了一会儿地上那条线。
刀走不完的地方，步子能走完。陆立鼎说完就站起来进屋了。
陆展元蹲在台阶上，把这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一趟——没有抽刀，只走了步子。地方确实小，原来在荒地一刀拉开三四步的长度的动作，在这里两步就走完了。但他走完以后发现，步子短了以后，他的重心落得更稳。以前步子迈得大，上半身会晃。现在步子收了，上半身不晃了。
他站在院子中间想了一会儿，又走了两遍。
晚上躺下来的时候，他想起狗儿蹲在旁边看自己修刀鞘的那个侧脸——跟他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刚来的时候狗儿不会蹲在人旁边不说话。刚来的时候他站在门口，不进来。
现在他蹲在台阶上，吃两碗饭，走了以后那两张纸放在桌上没有带走。
像是已经当这里是他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