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47章 消息

    第347章·消息

    第二天早上陆展元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全亮。他听见院子里有人在说话。

    一个是陆立鼎的声音。另一个声音他不陌生——是柯镇恶。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时辰听起来很清楚。

    陆展元披了衣服走出来的时候，柯镇恶正坐在院子里昨天那个人坐的石墩上。他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但话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说：

    ……昨天来的那个人，我打听了一下。铁掌帮江南分舵的人，不是嘉兴本地的，从临安过来的。在嘉兴待了不到半个月，城关那家药材铺开张就是他经手的。

    陆展元走到院子边上，蹲下了。

    柯镇恶转过头来，朝他那个方向——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陆展元在什么位置。

    你练功的地方，铁掌帮的人在城外看了三天了。

    陆展元没有接话。他蹲在那里，把手搭在膝盖上。

    不是昨天才开始看的，柯镇恶说，你第一天带刀到荒地，第二回有人跟了。

    陆立鼎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没有接话。他面前放着一碗粥，没有动。

    柯镇恶接着说：铁掌帮在嘉兴一直留着人。不算多，但也够用——做药材生意的，城西那家关了，城东还有一家，不在你那条街上。

    他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陆立鼎还是没有说话。

    城东那家，柯镇恶说，我帮你看过了——一个坐堂先生，两个伙计。没有会功夫的。

    陆展元蹲在那里，听到这里的时候，他看了他爹一眼。陆立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搁在膝盖上，五个指头微微收了一下——不是握拳，像是想握住什么又松开了。

    我想把练功的地方换到东边树林。陆立鼎说。

    柯镇恶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地方我也穿过。比荒地隐蔽，树多路窄——适合跑，不适合打。要是真动了手，你儿子在里面展不开刀。

    陆立鼎没有说话。他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铁牛从厨房端了另一碗粥出来，放在桌上，然后自己蹲到台阶上去喝。他没有看任何人，蹲在那里喝粥，喝得很慢。

    陆展元蹲到他旁边去。铁牛没有看他，但他把手里碟子的位置换了一下——换到两个人中间的方向，然后把碟子朝他那边推了一点点。碟子里有几块咸菜。

    陆展元没有说谢谢。他伸手夹了一块咸菜，就着粥吃了。

    柯镇恶走的时候，陆立鼎送他到门口。两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下，没有说话。柯镇恶转身走了，走得不快，拐杖点在石板路上，一声一声的，走远了。

    陆展元蹲在院子里，把剩下的粥喝完。

    他听到陆立鼎走回院子里的脚步声，然后问了一句——不是抬头问的，是低着头问的：

    铁掌帮——他们到底要什么？

    陆立鼎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走到井边舀了一瓢水，喝了一口。

    要人。他说，要一个在他们地盘上能打的。

    那他们为什么不找别人？

    陆立鼎看了他一眼。

    找过。他说，没留住。

    陆展元蹲在那里，没有再问了。

    上午他去东边树林看了一遍。树确实多，路窄得只能走一个人。地上是松的落叶，踩上去没有声音，但走快的时候脚下会打滑。他在里面走了一趟，练了两式——第十四式在树丛里展不太开，但也不是不能练。他试了三遍，找到了一个角度，刀在树缝里走的时候，手腕要收一点。

    他在树林里多待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裤脚沾了草籽。

    他想着柯镇恶说的那句话——你在荒地练功，铁掌帮的人在城外看了三天了。

    三天。

    他练了那么多天，他一次都没有发现。

    回到庄子的时候，陆立鼎不在院子里。铁牛蹲在门口，手里拿着根草茎，在地上划来划去。

    陆展元在他旁边蹲下。

    三天。他说。

    铁牛嗯了一声。

    他们没有靠近过，陆展元说，就站在远处看。我一次都没发现。

    铁牛没有接话。他手里的草茎在地上画了几个圈，然后说了一句：

    你不是没发现——你是没往那边想。

    陆展元想了想，觉得铁牛说得对。他练刀的时候不看远处。他只看着刀，看着脚下的路，看着面前的树。他没有想过有人会站在远处看他。

    以后会看的。铁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