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54章 北冥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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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北冥
他决定再去一次。
白天陆立鼎说不要再去城东，但陆展元没有听。他不是不听话——他是想弄清楚。
临安。信。金国。这些东西串在一起，中间少了一根线。白天里他坐在院子里想了一整天，没有想通。到晚上的时候，他决定去看一眼。
他出门的时候比前一天更小心。
门轴没有响。他走的路更偏——不再走主街，从小巷子里绕过去的。烟雨步的底子让他走路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他没有靠近药材铺的正门。他绕到上次翻墙的那一侧，蹲在墙根下。他没有马上翻墙，先贴着墙听了一会儿。
里面有人。
但不止一个人。
他正要换个位置——眼角的余光在巷子另一头的暗角里，看到了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猫。不是狗。
是个人。蹲在另一侧的墙根下面，跟他一样的位置，一样的蹲法。
陆展元没有动。
那人也没有动。两个人在黑暗里隔着半条巷子，谁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什么。
然后药材铺的后门开了。
脚步声从里面出来——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个。他们两个都没有动——那个墙角的人和他一样，听见了门开的声音。
出来的两个人没有往巷子两边看，他们往大路的方向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陆展元伏在墙根下没有动。墙角的那个人也没有动。他们都在等对方先动。
过了一会儿，那人动了。
他不是往巷子外面走的，也没有走向药材铺的后门。他是往陆展元这边走过来的。
陆展元站起来。
那人走到距离他六七步的地方停住了，在暗处看了他一眼。陆展元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衣裳，个子不高，腰上有一件东西——像是短兵器。
那人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往城墙的方向走了。
陆展元站在原地。
他没有跟上去。但他也没有往回走。他站了片刻，还是跟上了——不是跟得很近，隔着几十步，在暗处。
那人走得不快。他没有往药材铺的方向看，像是已经放弃了对药材铺的打探。但他走的方向也不是要离开——他往城墙根走，那边有一片矮房子，空置的，白天都没人。
陆展元跟在后面。
他走得很轻，但没有用凌波微步。凌波微步走快了声音是有的，烟雨步在平路上更好用。
那人走到城墙根附近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耳听了听身后。
陆展元已经伏低了。
那人没有发现他，正要继续往前走——从旁边的一间矮房子后面，突然出来了两个人。
不是白天药材铺的那两个人。是另外两个。一个手里拿着短棍，一个空着手。
跟了一晚上了。空着手的那个人说。
那人站住了。
他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腰上的短兵器没有拔出来。
拿着短棍的人往前走了两步。
陆展元伏在矮墙后面看着。他没有靠近，但他能看到——那个被拦下来的人没有退，也没有慌。他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准备。
短棍挥过来的时候，他侧了一下身体。
不是躲——他的身体侧开了一掌的距离，短棍从他面前划过，差了一寸。他没有还手，只是退了一步。
拿短棍的人又打了一下，更快了。那人又退了一步。
第三下的时候他没有退。他往侧面跨了一步——不是后退，是斜着过去的。短棍打空，他伸手在对方手腕上推了一下，不算大，但对方的手腕偏了。
空着手的那个人不再站着看了，冲了上来。
两个人一起动手。
陆展元伏在矮墙后面，看着那三个人在墙根下打成一团。那个被围住的人动作不快，但每一动都在恰好的位置——短棍打过来的时候他要么让开要么卸掉力道，空手的人抓他的肩膀他侧身让过去。
但两个人打一个，时间长了就有问题了。
那人开始往城墙的方向退。他退得不慌，但陆展元看到他呼吸的频率变了——胸口起伏比刚才快了一些。
退到城墙根下的时候，那人右手往腰上一抹，一扬手。
两枚短钉——一枚打在拿短棍的那人肩膀上，一枚打在空手的那人身上。
拿短棍的人闷哼一声，肩膀一偏，手里的短棍差点脱手。
但空手的那个人没有停。那枚短钉打在他胸口的位置——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拔出来，扔在地上。衣裳破了，但没有血。他里面有东西垫着——护甲之类的东西。
他没有管伤口，继续追上去。
拿短棍的那个人蹲下去了。他把短钉拔出来扔在地上，左手捂着肩膀骂了一声，没有再站起来。
追上去的那个人和逃走的人一前一后绕过城墙根下的矮房子，不见了。
巷子又安静了。
陆展元伏在矮墙后面没有动。
拿短棍的那个人蹲在墙角，伤口还在流血。他骂了几声，用力按住肩膀，然后开始运功——不是包扎，是在逼伤口周围的经脉，让疼痛缓下来。
陆展元看着他。
他想起了陆立鼎说过的——
能不跟人动手就不要动手。但如果动了，就不要让他有机会站起来。
他没有动。他又看了一会儿。那个人的呼吸还没有完全缓过来，肩膀上的伤让他运功的时候身体微微颤抖。
陆展元从矮墙后面站起来。
他没有出声。他走了过去——不是直接走过去，是从侧面的墙根绕过去的。烟雨步，每一步踩在干土上，没有声音。
那人蹲在墙根下，背对着他。
陆展元走到他背后的时候，他还没有发现。
陆展元伸出右手——五指并拢，不是拳头，不是掌——对着那人后背谭中穴的位置，按了上去。
北冥神功在心中转了一念，丹田里的气息像听到了指令一样，猛地涌向手掌。
一瞬间，内力从对方体内倾斜而出。
那人猛地扭过头——他想看是谁在背后偷袭他。但他没有看清。他的内力在几息之间流失殆尽。头脑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被抽走了——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陆展元收回了手。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地上的人。那个人没有死——还在呼吸，只是昏过去了。他的内力已经不在了。
陆展元看了看自己的手。
体内有一股新的内力在横冲直撞——不是他自己的，是刚才从那个人身上吸过来的。这股内力比他自己练出来的要粗犷，像是没有经过打磨的铁块，塞进了他原本已经铺好的经脉通道里。
经脉有些胀痛。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人，蹲下去，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拖到了墙角的暗处。从外面看不仔细，不会发现这里躺着一个人。
做完这些，他没有再看一眼，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快。烟雨步用上了，但不是为了隐蔽——是为了快。体内的内力在滚，像是锅里烧开了的水，盖子压不住。他的经脉在胀，从手掌一路往上，到肩膀，到胸口。
他需要快一点回去——海纳功，朝潮九息，再加上北冥神功，他知道怎么运功消化内力，但从来没有消化过这么多、这么快灌进来的内力。
他回到陆家庄门口的时候，手在抖。
不是怕。是体内的内力撑的。
他决定再去一次。
白天陆立鼎说不要再去城东，但陆展元没有听。他不是不听话——他是想弄清楚。
临安。信。金国。这些东西串在一起，中间少了一根线。白天里他坐在院子里想了一整天，没有想通。到晚上的时候，他决定去看一眼。
他出门的时候比前一天更小心。
门轴没有响。他走的路更偏——不再走主街，从小巷子里绕过去的。烟雨步的底子让他走路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他没有靠近药材铺的正门。他绕到上次翻墙的那一侧，蹲在墙根下。他没有马上翻墙，先贴着墙听了一会儿。
里面有人。
但不止一个人。
他正要换个位置——眼角的余光在巷子另一头的暗角里，看到了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猫。不是狗。
是个人。蹲在另一侧的墙根下面，跟他一样的位置，一样的蹲法。
陆展元没有动。
那人也没有动。两个人在黑暗里隔着半条巷子，谁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什么。
然后药材铺的后门开了。
脚步声从里面出来——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个。他们两个都没有动——那个墙角的人和他一样，听见了门开的声音。
出来的两个人没有往巷子两边看，他们往大路的方向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陆展元伏在墙根下没有动。墙角的那个人也没有动。他们都在等对方先动。
过了一会儿，那人动了。
他不是往巷子外面走的，也没有走向药材铺的后门。他是往陆展元这边走过来的。
陆展元站起来。
那人走到距离他六七步的地方停住了，在暗处看了他一眼。陆展元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衣裳，个子不高，腰上有一件东西——像是短兵器。
那人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往城墙的方向走了。
陆展元站在原地。
他没有跟上去。但他也没有往回走。他站了片刻，还是跟上了——不是跟得很近，隔着几十步，在暗处。
那人走得不快。他没有往药材铺的方向看，像是已经放弃了对药材铺的打探。但他走的方向也不是要离开——他往城墙根走，那边有一片矮房子，空置的，白天都没人。
陆展元跟在后面。
他走得很轻，但没有用凌波微步。凌波微步走快了声音是有的，烟雨步在平路上更好用。
那人走到城墙根附近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耳听了听身后。
陆展元已经伏低了。
那人没有发现他，正要继续往前走——从旁边的一间矮房子后面，突然出来了两个人。
不是白天药材铺的那两个人。是另外两个。一个手里拿着短棍，一个空着手。
跟了一晚上了。空着手的那个人说。
那人站住了。
他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腰上的短兵器没有拔出来。
拿着短棍的人往前走了两步。
陆展元伏在矮墙后面看着。他没有靠近，但他能看到——那个被拦下来的人没有退，也没有慌。他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准备。
短棍挥过来的时候，他侧了一下身体。
不是躲——他的身体侧开了一掌的距离，短棍从他面前划过，差了一寸。他没有还手，只是退了一步。
拿短棍的人又打了一下，更快了。那人又退了一步。
第三下的时候他没有退。他往侧面跨了一步——不是后退，是斜着过去的。短棍打空，他伸手在对方手腕上推了一下，不算大，但对方的手腕偏了。
空着手的那个人不再站着看了，冲了上来。
两个人一起动手。
陆展元伏在矮墙后面，看着那三个人在墙根下打成一团。那个被围住的人动作不快，但每一动都在恰好的位置——短棍打过来的时候他要么让开要么卸掉力道，空手的人抓他的肩膀他侧身让过去。
但两个人打一个，时间长了就有问题了。
那人开始往城墙的方向退。他退得不慌，但陆展元看到他呼吸的频率变了——胸口起伏比刚才快了一些。
退到城墙根下的时候，那人右手往腰上一抹，一扬手。
两枚短钉——一枚打在拿短棍的那人肩膀上，一枚打在空手的那人身上。
拿短棍的人闷哼一声，肩膀一偏，手里的短棍差点脱手。
但空手的那个人没有停。那枚短钉打在他胸口的位置——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拔出来，扔在地上。衣裳破了，但没有血。他里面有东西垫着——护甲之类的东西。
他没有管伤口，继续追上去。
拿短棍的那个人蹲下去了。他把短钉拔出来扔在地上，左手捂着肩膀骂了一声，没有再站起来。
追上去的那个人和逃走的人一前一后绕过城墙根下的矮房子，不见了。
巷子又安静了。
陆展元伏在矮墙后面没有动。
拿短棍的那个人蹲在墙角，伤口还在流血。他骂了几声，用力按住肩膀，然后开始运功——不是包扎，是在逼伤口周围的经脉，让疼痛缓下来。
陆展元看着他。
他想起了陆立鼎说过的——
能不跟人动手就不要动手。但如果动了，就不要让他有机会站起来。
他没有动。他又看了一会儿。那个人的呼吸还没有完全缓过来，肩膀上的伤让他运功的时候身体微微颤抖。
陆展元从矮墙后面站起来。
他没有出声。他走了过去——不是直接走过去，是从侧面的墙根绕过去的。烟雨步，每一步踩在干土上，没有声音。
那人蹲在墙根下，背对着他。
陆展元走到他背后的时候，他还没有发现。
陆展元伸出右手——五指并拢，不是拳头，不是掌——对着那人后背谭中穴的位置，按了上去。
北冥神功在心中转了一念，丹田里的气息像听到了指令一样，猛地涌向手掌。
一瞬间，内力从对方体内倾斜而出。
那人猛地扭过头——他想看是谁在背后偷袭他。但他没有看清。他的内力在几息之间流失殆尽。头脑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被抽走了——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陆展元收回了手。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地上的人。那个人没有死——还在呼吸，只是昏过去了。他的内力已经不在了。
陆展元看了看自己的手。
体内有一股新的内力在横冲直撞——不是他自己的，是刚才从那个人身上吸过来的。这股内力比他自己练出来的要粗犷，像是没有经过打磨的铁块，塞进了他原本已经铺好的经脉通道里。
经脉有些胀痛。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人，蹲下去，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拖到了墙角的暗处。从外面看不仔细，不会发现这里躺着一个人。
做完这些，他没有再看一眼，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快。烟雨步用上了，但不是为了隐蔽——是为了快。体内的内力在滚，像是锅里烧开了的水，盖子压不住。他的经脉在胀，从手掌一路往上，到肩膀，到胸口。
他需要快一点回去——海纳功，朝潮九息，再加上北冥神功，他知道怎么运功消化内力，但从来没有消化过这么多、这么快灌进来的内力。
他回到陆家庄门口的时候，手在抖。
不是怕。是体内的内力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