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56章 神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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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神识
晚上练完功以后，陆展元躺下没有马上睡着。
他闭着眼睛，丹田里的那颗核还在——沉在水底的石头。它今天没有闹过，练功的时候不影响，走路的时候不影响，但它在那里，他知道。
他试着用北冥去碰了一下。
不是白天那种剥离式的运转——他只是把北冥的气往丹田里沉了一下，像是用一根手指点了那团东西一下。
那团东西动了。
不是撞——是化。
像是一块冰掉进了温水里，从边缘开始溶解。
陆展元没有预料到这个。他下意识想收手，但没有——那团东西已经化开了，不是往经脉里冲的，是往上游的。不是内力，是一团没有重量的东西，从他丹田里浮起来，往上走，穿过胸口，到了他的脑子里。
然后他看到了一些画面。
不是他经历过的事情。
是一家酒楼的二楼。窗户开着，外面能看到一条河——不是嘉兴的河，更大，河面上有船。
桌前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绸衫，看起来像个商人；另一个穿着官服——不是品级很高的那种官服，是州县衙门的正堂服。绸衫那人把一张纸推到对面，正堂服的人接过去，看了一眼，折起来收进袖子里。
绸衫人说了一句什么。陆展元听不到声音，他只能看到嘴动。
然后画面断了。
又出现了一个画面。
一个院子，不是陆家庄。院墙高一些，屋檐上有兽头瓦——不是普通人家的房子。院子里站着一个人，穿着灰色的褂子——跟那个药材铺的人差不多的打扮。他在等什么。过了一会儿有人从屋里出来，递给他一个信封。灰褂子的人接过来，塞进怀里，转身走了。
画面又断了。
第三个画面。
一条路。不是大路，是山路。灰褂子的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个人，每个人背着一个包袱。他们走得不快，像是要走很远的路。山路的尽头有一个隐约的轮廓——像是一个关口，有房子有旗子，太远了看不清。风吹过来的时候，路边的草斜了。
陆展元睁开眼睛。
屋子里是暗的。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脑子里那三个画面还在——酒楼、院子、山路。像是有三块碎玻璃嵌在他的记忆里，不是他的记忆，但他看到了。
不是做梦。做梦不会那么清楚——他连那封官服的袖口的滚边颜色都记得，是藏青色的。
那个人是铁掌帮的帮众。他练了十几年的功，内力算不上顶尖，但在帮里管的是传递消息这一块。他见过那条线的两端——临安送出情报的人，和关外接情报的人。
北冥吸过来的是他的本源，本源里藏着他最深的记忆。
这已经不是内功了。
陆展元躺在黑暗里，手搁在被子外面，慢慢地握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重新闭上眼睛。
北冥神功不仅能吸内力——还能吸记忆。不是全部记忆，是最深的那些。那个人的本源之力溶解之后，带出了他脑子里刻得最深的东西。
铁掌帮帮金国收集情报的方式。
那家酒楼是临安的一家酒楼——不是最大的，但位置好，二楼窗口能看到河道上的往来。穿绸衫的人是情报的经手人，他表面上是南北货的商人，实际上替金国收买临安衙门的消息。穿正堂服的人是衙门里的内应——他拿钱办事，每次情报经手，都会拿到一笔银子。
情报从衙门流出来，经过绸衫人，转到灰褂子的人手上。灰褂子的人把信送到嘉兴的药材铺——这里不是终点，是中转站。在药材铺里换一个人，换一匹马，继续往北送。送到建康府外围的一个小驿站，再由那边的人送到淮北。
山路尽头的那个关口——是庐州和寿春之间的一个关隘。关外已经不是大宋的地界了。过了那个关口，情报就会落到金人手里。
一条完整的线。从临安衙门里的内应，到关外的金人手里。中间每一个环节，都有一只手在接。
铁掌帮不是帮金国打仗的，他们是帮金国听消息的。
陆展元在黑暗里躺了很久，睁着眼睛，把那条线从头到尾在心里走了一遍。
有起点，有关口，有嘉兴的药材铺。
然后他慢慢闭上眼睛。
那条线他已经记住了。
晚上练完功以后，陆展元躺下没有马上睡着。
他闭着眼睛，丹田里的那颗核还在——沉在水底的石头。它今天没有闹过，练功的时候不影响，走路的时候不影响，但它在那里，他知道。
他试着用北冥去碰了一下。
不是白天那种剥离式的运转——他只是把北冥的气往丹田里沉了一下，像是用一根手指点了那团东西一下。
那团东西动了。
不是撞——是化。
像是一块冰掉进了温水里，从边缘开始溶解。
陆展元没有预料到这个。他下意识想收手，但没有——那团东西已经化开了，不是往经脉里冲的，是往上游的。不是内力，是一团没有重量的东西，从他丹田里浮起来，往上走，穿过胸口，到了他的脑子里。
然后他看到了一些画面。
不是他经历过的事情。
是一家酒楼的二楼。窗户开着，外面能看到一条河——不是嘉兴的河，更大，河面上有船。
桌前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绸衫，看起来像个商人；另一个穿着官服——不是品级很高的那种官服，是州县衙门的正堂服。绸衫那人把一张纸推到对面，正堂服的人接过去，看了一眼，折起来收进袖子里。
绸衫人说了一句什么。陆展元听不到声音，他只能看到嘴动。
然后画面断了。
又出现了一个画面。
一个院子，不是陆家庄。院墙高一些，屋檐上有兽头瓦——不是普通人家的房子。院子里站着一个人，穿着灰色的褂子——跟那个药材铺的人差不多的打扮。他在等什么。过了一会儿有人从屋里出来，递给他一个信封。灰褂子的人接过来，塞进怀里，转身走了。
画面又断了。
第三个画面。
一条路。不是大路，是山路。灰褂子的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个人，每个人背着一个包袱。他们走得不快，像是要走很远的路。山路的尽头有一个隐约的轮廓——像是一个关口，有房子有旗子，太远了看不清。风吹过来的时候，路边的草斜了。
陆展元睁开眼睛。
屋子里是暗的。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脑子里那三个画面还在——酒楼、院子、山路。像是有三块碎玻璃嵌在他的记忆里，不是他的记忆，但他看到了。
不是做梦。做梦不会那么清楚——他连那封官服的袖口的滚边颜色都记得，是藏青色的。
那个人是铁掌帮的帮众。他练了十几年的功，内力算不上顶尖，但在帮里管的是传递消息这一块。他见过那条线的两端——临安送出情报的人，和关外接情报的人。
北冥吸过来的是他的本源，本源里藏着他最深的记忆。
这已经不是内功了。
陆展元躺在黑暗里，手搁在被子外面，慢慢地握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重新闭上眼睛。
北冥神功不仅能吸内力——还能吸记忆。不是全部记忆，是最深的那些。那个人的本源之力溶解之后，带出了他脑子里刻得最深的东西。
铁掌帮帮金国收集情报的方式。
那家酒楼是临安的一家酒楼——不是最大的，但位置好，二楼窗口能看到河道上的往来。穿绸衫的人是情报的经手人，他表面上是南北货的商人，实际上替金国收买临安衙门的消息。穿正堂服的人是衙门里的内应——他拿钱办事，每次情报经手，都会拿到一笔银子。
情报从衙门流出来，经过绸衫人，转到灰褂子的人手上。灰褂子的人把信送到嘉兴的药材铺——这里不是终点，是中转站。在药材铺里换一个人，换一匹马，继续往北送。送到建康府外围的一个小驿站，再由那边的人送到淮北。
山路尽头的那个关口——是庐州和寿春之间的一个关隘。关外已经不是大宋的地界了。过了那个关口，情报就会落到金人手里。
一条完整的线。从临安衙门里的内应，到关外的金人手里。中间每一个环节，都有一只手在接。
铁掌帮不是帮金国打仗的，他们是帮金国听消息的。
陆展元在黑暗里躺了很久，睁着眼睛，把那条线从头到尾在心里走了一遍。
有起点，有关口，有嘉兴的药材铺。
然后他慢慢闭上眼睛。
那条线他已经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