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68章 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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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出门
天还没亮透，欧阳锋来敲他的门。
陆展元醒过来的时候窗户纸上只有一层蒙蒙的灰光。他穿好衣服，把刀挂上腰，推门出去的时候欧阳锋已经站在楼梯口了。没有穿白袍——换了一身灰褐色的短褐，跟街上干活的普通人一样的打扮。脸上的神色跟平时不同——没有那种我是谁的架子，站在楼梯口像任何一个早起出门的人。
陆展元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两个人下楼，从后门出去了。
临安的早晨比嘉兴早。街上已经有推车的、挑担的了——有人在卸菜，水泼在青石板上哗地一下。雾气没有散透，街对面的铺子看不太清招牌。
欧阳锋走得不快，跟昨天赶路不一样——他走在临安的街上，跟走在街上的人一样。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陆展元跟在他身后半步，学着他的步子节奏——不快不慢，不东张西望。
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两边是高墙，墙根有青苔，路面是碎的。走到巷底，有一扇小门——木头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色。
欧阳锋在门前站了一下，没有叩门。他伸手推了一下——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院子。不大，中间有一棵石榴树，树底下放着一张小桌和两把竹椅。没有人。
欧阳锋走进院子，在竹椅上坐下来。陆展元站在他身后，没有坐。
等了一会儿，正屋的门开了。出来一个人——四十来岁，穿一件半旧绸衫，脸瘦，下巴上留了一撮短须。他走出来的时候脚步轻，不是故意放轻的，是走路的习惯就是不出声。
他看到欧阳锋，没有抱拳，没有寒暄，走过来在另一把竹椅上坐下来。
信收到了？
收到了。欧阳锋说。
绸衫人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陆展元——扫了一眼就收回去，没有问是谁。
临安这边的意思是——你不能在城里待太久。半个月，顶多了。时间再长，有人会注意到。
欧阳锋没有接这句话。他坐在竹椅上，手搭在膝盖上。
我要的东西呢。
绸衫人站起来，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布卷——不大，比筷子长一点，用旧蓝布包着，两头扎紧。他放在桌上，没有拆开。
都在里面了。衙门那边的底档、抄录的文书、来往的人名——能拿到的都在了。有两页不好拿，要等两天。
欧阳锋拿起布卷，没有当场拆，搁在膝盖上。
那个人呢？
绸衫人沉默了一下。
他还在衙门里。每天照常坐班——打水、翻卷、跟同僚说话，跟没事人一样。我盯了三天，没看出破绽。
没看出破绽，就是破绽。欧阳锋说。
绸衫人没有说话。
欧阳锋站起来，把布卷塞进怀里。绸衫人也站起来，看了一眼陆展元——这一次多看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
你儿子？
义子。
绸衫人没有再问，把他们送到门口。门从里面关上了。
出了巷子，欧阳锋换了一条路走——不是往回走的，是往另一个方向。他走了一段路之后在一个馄饨摊前面停下来了，坐下来，要了两碗馄饨。
陆展元在他对面坐下来。馄饨端上来的时候，欧阳锋从布卷里抽出一张纸，折了一下，放在桌角，推过来——推到他面前。
看得懂吗。
陆展元低头看了一眼——纸上写的是一份人名名单，大约十几个，旁边有些备注。有些名字他认识——铁掌帮的番号、一个姓赵的药材商、一个在嘉兴出现过的铺名。
他抬起头来，看着欧阳锋。
有几个人名他不认识。但药材铺那个账本上见过类似的名字，字迹不一样，格式是一样的——地名加人名加一个数字。
有些认识。他说。药材铺的账本上见过类似的写法。
欧阳锋没有接话。他把那张纸收回来，折好，塞回布卷里。馄饨端上来了——汤面浮着葱花和几滴油，热气扑在脸上。
吃吧。吃完回去。
陆展元低头吃馄饨。皮薄，肉馅紧，汤里放了胡椒——临安城里的馄饨跟嘉兴的味道不一样，多了一点辣，喝下去胃里先暖后热。
他吃到一半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欧阳锋——他已经把那碗馄饨吃完了，碗搁在桌上，手里握着那个布卷的扎口绳，没有拆开，就那么握着。他看着街对面一家铺子在卸门板，木板一扇一扇靠到墙边，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店堂。
陆展元低下头，把剩下的馄饨吃完了。
回去的路上欧阳锋没有说话，步子比去的时候快了一些。陆展元跟在他后面，看着前面灰褐色短褐的背影——跟昨天那个白袍的欧阳锋不像同一个人。他怀里那个布卷随着步子轻微地晃了一下。
天还没亮透，欧阳锋来敲他的门。
陆展元醒过来的时候窗户纸上只有一层蒙蒙的灰光。他穿好衣服，把刀挂上腰，推门出去的时候欧阳锋已经站在楼梯口了。没有穿白袍——换了一身灰褐色的短褐，跟街上干活的普通人一样的打扮。脸上的神色跟平时不同——没有那种我是谁的架子，站在楼梯口像任何一个早起出门的人。
陆展元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两个人下楼，从后门出去了。
临安的早晨比嘉兴早。街上已经有推车的、挑担的了——有人在卸菜，水泼在青石板上哗地一下。雾气没有散透，街对面的铺子看不太清招牌。
欧阳锋走得不快，跟昨天赶路不一样——他走在临安的街上，跟走在街上的人一样。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陆展元跟在他身后半步，学着他的步子节奏——不快不慢，不东张西望。
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两边是高墙，墙根有青苔，路面是碎的。走到巷底，有一扇小门——木头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色。
欧阳锋在门前站了一下，没有叩门。他伸手推了一下——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院子。不大，中间有一棵石榴树，树底下放着一张小桌和两把竹椅。没有人。
欧阳锋走进院子，在竹椅上坐下来。陆展元站在他身后，没有坐。
等了一会儿，正屋的门开了。出来一个人——四十来岁，穿一件半旧绸衫，脸瘦，下巴上留了一撮短须。他走出来的时候脚步轻，不是故意放轻的，是走路的习惯就是不出声。
他看到欧阳锋，没有抱拳，没有寒暄，走过来在另一把竹椅上坐下来。
信收到了？
收到了。欧阳锋说。
绸衫人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陆展元——扫了一眼就收回去，没有问是谁。
临安这边的意思是——你不能在城里待太久。半个月，顶多了。时间再长，有人会注意到。
欧阳锋没有接这句话。他坐在竹椅上，手搭在膝盖上。
我要的东西呢。
绸衫人站起来，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布卷——不大，比筷子长一点，用旧蓝布包着，两头扎紧。他放在桌上，没有拆开。
都在里面了。衙门那边的底档、抄录的文书、来往的人名——能拿到的都在了。有两页不好拿，要等两天。
欧阳锋拿起布卷，没有当场拆，搁在膝盖上。
那个人呢？
绸衫人沉默了一下。
他还在衙门里。每天照常坐班——打水、翻卷、跟同僚说话，跟没事人一样。我盯了三天，没看出破绽。
没看出破绽，就是破绽。欧阳锋说。
绸衫人没有说话。
欧阳锋站起来，把布卷塞进怀里。绸衫人也站起来，看了一眼陆展元——这一次多看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
你儿子？
义子。
绸衫人没有再问，把他们送到门口。门从里面关上了。
出了巷子，欧阳锋换了一条路走——不是往回走的，是往另一个方向。他走了一段路之后在一个馄饨摊前面停下来了，坐下来，要了两碗馄饨。
陆展元在他对面坐下来。馄饨端上来的时候，欧阳锋从布卷里抽出一张纸，折了一下，放在桌角，推过来——推到他面前。
看得懂吗。
陆展元低头看了一眼——纸上写的是一份人名名单，大约十几个，旁边有些备注。有些名字他认识——铁掌帮的番号、一个姓赵的药材商、一个在嘉兴出现过的铺名。
他抬起头来，看着欧阳锋。
有几个人名他不认识。但药材铺那个账本上见过类似的名字，字迹不一样，格式是一样的——地名加人名加一个数字。
有些认识。他说。药材铺的账本上见过类似的写法。
欧阳锋没有接话。他把那张纸收回来，折好，塞回布卷里。馄饨端上来了——汤面浮着葱花和几滴油，热气扑在脸上。
吃吧。吃完回去。
陆展元低头吃馄饨。皮薄，肉馅紧，汤里放了胡椒——临安城里的馄饨跟嘉兴的味道不一样，多了一点辣，喝下去胃里先暖后热。
他吃到一半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欧阳锋——他已经把那碗馄饨吃完了，碗搁在桌上，手里握着那个布卷的扎口绳，没有拆开，就那么握着。他看着街对面一家铺子在卸门板，木板一扇一扇靠到墙边，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店堂。
陆展元低下头，把剩下的馄饨吃完了。
回去的路上欧阳锋没有说话，步子比去的时候快了一些。陆展元跟在他后面，看着前面灰褐色短褐的背影——跟昨天那个白袍的欧阳锋不像同一个人。他怀里那个布卷随着步子轻微地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