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69章 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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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楼上
第三天早上，欧阳锋换回了白袍。
陆展元看到的时候就知道今天去的地方跟昨天不一样了。他没有问，把刀挂上腰，跟着下楼。走到门口的时候欧阳锋回头看了他一眼——看了一眼他腰上的刀。
刀放屋里。
陆展元站了一下，转身回去，把刀从腰上解下来放回桌上，又出来了。
这一次走的路跟昨天不同。穿过了三条街，过了两座桥，街上的铺子从卖菜的变成了卖绸缎的，路上的人穿的衣裳也变了——长衫多了，短褐少了。再走一段，巷子宽了，两边是两层楼的木楼，红漆的栏杆，门口挂着灯笼——白天灯笼没有点，但能看到灯笼上写的字。
欧阳锋在一家楼前面停下来——门口站着一个龟公，看到白袍的人走过来，没有拦。欧阳锋直接走进去，陆展元跟在后面。
里面比外面暗。大堂里没有人，桌椅摆着，桌上还有昨晚留下的酒杯没收。有一个穿绿绸衫的女人从楼上下来，看到欧阳锋，没有说话，侧了一下身，把他往楼上引。
二楼靠里一间，门关着。绿绸女人敲了一下门，里面有人应了一声，她把门推开了。
屋里三个人。
靠窗坐着一个穿锦袍的人——四十出头，方脸，眉骨高。他的手边放着一把扇子，不是用来扇风的，拿在手里转，像一种习惯。他面前放着一杯酒，没有碰。
他对面坐着一个人——官服，但没戴官帽。看衣料不是大官，绿色的，胸口有一块补子——陆展元不认识那是什么鸟。这个人坐得不放松，腰没有靠到椅背上，手搁在膝盖上。
角落还站着一个人——短打扮，腰里鼓着一块，是兵器。他没有看欧阳锋，看的是门外。
欧阳锋走进去，在锦袍人对面坐下来。陆展元跟着进去，站在欧阳锋身后靠墙的位置。他没有坐下。
锦袍人看了陆展元一眼，转过来对欧阳锋说——你的？
义子。
锦袍人没有再问，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官服的人没有说话，手在膝盖上换了一下位置。
前线的消息——锦袍人开口了——金国那边的粮草已经往前推了。冬天之前，有一场。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官服的人，看的是欧阳锋。欧阳锋没有接话，坐在那里，手搁在桌上。
官服的人说话了，声音不高——朝廷的意思，是拖。
锦袍人笑了一下——不是笑出声，是嘴角动了一下。
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官服的人顿了一下——能不打就不打。
能不打就不打。锦袍人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然后把酒杯里的酒喝了。喝完了他把空杯放在桌上，没有倒第二杯。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角落站着的那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没有动过。
欧阳锋始终没有说话。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外走。陆展元跟着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锦袍人在后面说了一句——
那个人——衙门里那个——已经有人盯着他了。你这边不用再动了。
欧阳锋没有回头。他走出去了。
回客栈的路上他一直没说话。陆展元走在他后面，脑子里转着刚才听到的——金国粮草往前推了、冬天之前有一场仗、朝廷的意思能不打就不打。他在脑子里把几个人说的话对了一遍——锦袍人说的和官服人说的不是一个方向。锦袍人知道的比官服人多，说的话也更直接。官服人说话之前会顿一下再开口，像在挑词。
回到客栈已经过了中午。陆展元在楼下吃了碗饭，上楼的时候看到欧阳锋坐在床沿上，面前摊着那个布卷，手里捏着一页纸，在看，没有动。
陆展元没有进去，站在门口。
欧阳锋没有抬头。
晚上不要下楼。
知道了。
陆展元退回自己屋里，把门带上了。他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没有点灯。窗外的天从灰蓝变成暗灰，然后完全黑了。他听到隔壁欧阳锋的脚步声在屋里走了几圈，然后停下来了——然后呼吸声变了，深了，像在运气。
晚上，隔壁屋里又传来了运功的声音。跟昨天不一样——今天的声音更大了一些。陆展元坐在自己屋里，听着隔壁墙壁传来的呼吸声——不均匀的、断断续续的、中间夹着几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刮过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撞到墙上。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上。
那边的声音停了。
过了很久，隔壁传来欧阳锋的声音——低哑的，像刚醒——
没事。
陆展元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板上。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放下来，坐回床沿上。窗外的街上有人在唱曲，声音隔着几条巷子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唱的是什么。
第三天早上，欧阳锋换回了白袍。
陆展元看到的时候就知道今天去的地方跟昨天不一样了。他没有问，把刀挂上腰，跟着下楼。走到门口的时候欧阳锋回头看了他一眼——看了一眼他腰上的刀。
刀放屋里。
陆展元站了一下，转身回去，把刀从腰上解下来放回桌上，又出来了。
这一次走的路跟昨天不同。穿过了三条街，过了两座桥，街上的铺子从卖菜的变成了卖绸缎的，路上的人穿的衣裳也变了——长衫多了，短褐少了。再走一段，巷子宽了，两边是两层楼的木楼，红漆的栏杆，门口挂着灯笼——白天灯笼没有点，但能看到灯笼上写的字。
欧阳锋在一家楼前面停下来——门口站着一个龟公，看到白袍的人走过来，没有拦。欧阳锋直接走进去，陆展元跟在后面。
里面比外面暗。大堂里没有人，桌椅摆着，桌上还有昨晚留下的酒杯没收。有一个穿绿绸衫的女人从楼上下来，看到欧阳锋，没有说话，侧了一下身，把他往楼上引。
二楼靠里一间，门关着。绿绸女人敲了一下门，里面有人应了一声，她把门推开了。
屋里三个人。
靠窗坐着一个穿锦袍的人——四十出头，方脸，眉骨高。他的手边放着一把扇子，不是用来扇风的，拿在手里转，像一种习惯。他面前放着一杯酒，没有碰。
他对面坐着一个人——官服，但没戴官帽。看衣料不是大官，绿色的，胸口有一块补子——陆展元不认识那是什么鸟。这个人坐得不放松，腰没有靠到椅背上，手搁在膝盖上。
角落还站着一个人——短打扮，腰里鼓着一块，是兵器。他没有看欧阳锋，看的是门外。
欧阳锋走进去，在锦袍人对面坐下来。陆展元跟着进去，站在欧阳锋身后靠墙的位置。他没有坐下。
锦袍人看了陆展元一眼，转过来对欧阳锋说——你的？
义子。
锦袍人没有再问，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官服的人没有说话，手在膝盖上换了一下位置。
前线的消息——锦袍人开口了——金国那边的粮草已经往前推了。冬天之前，有一场。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官服的人，看的是欧阳锋。欧阳锋没有接话，坐在那里，手搁在桌上。
官服的人说话了，声音不高——朝廷的意思，是拖。
锦袍人笑了一下——不是笑出声，是嘴角动了一下。
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官服的人顿了一下——能不打就不打。
能不打就不打。锦袍人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然后把酒杯里的酒喝了。喝完了他把空杯放在桌上，没有倒第二杯。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角落站着的那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没有动过。
欧阳锋始终没有说话。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外走。陆展元跟着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锦袍人在后面说了一句——
那个人——衙门里那个——已经有人盯着他了。你这边不用再动了。
欧阳锋没有回头。他走出去了。
回客栈的路上他一直没说话。陆展元走在他后面，脑子里转着刚才听到的——金国粮草往前推了、冬天之前有一场仗、朝廷的意思能不打就不打。他在脑子里把几个人说的话对了一遍——锦袍人说的和官服人说的不是一个方向。锦袍人知道的比官服人多，说的话也更直接。官服人说话之前会顿一下再开口，像在挑词。
回到客栈已经过了中午。陆展元在楼下吃了碗饭，上楼的时候看到欧阳锋坐在床沿上，面前摊着那个布卷，手里捏着一页纸，在看，没有动。
陆展元没有进去，站在门口。
欧阳锋没有抬头。
晚上不要下楼。
知道了。
陆展元退回自己屋里，把门带上了。他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没有点灯。窗外的天从灰蓝变成暗灰，然后完全黑了。他听到隔壁欧阳锋的脚步声在屋里走了几圈，然后停下来了——然后呼吸声变了，深了，像在运气。
晚上，隔壁屋里又传来了运功的声音。跟昨天不一样——今天的声音更大了一些。陆展元坐在自己屋里，听着隔壁墙壁传来的呼吸声——不均匀的、断断续续的、中间夹着几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刮过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撞到墙上。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上。
那边的声音停了。
过了很久，隔壁传来欧阳锋的声音——低哑的，像刚醒——
没事。
陆展元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板上。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放下来，坐回床沿上。窗外的街上有人在唱曲，声音隔着几条巷子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唱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