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73章 两份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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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两份文书
第七天早上欧阳锋没有教功夫。他下楼的时候已经换好了那身灰褐短褐，站在柜台前面，手里端着一碗水在喝。看到陆展元下来，他把碗放下，说了两个字——
走了。
这次没有走上次的路。出巷子以后往东，穿过两条卖布的街，然后拐进了居民区——巷子越来越窄，两边是挨着的木屋，有些人家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有人在灶台前面忙。一条狗蹲在巷子中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叫，站起来走开了。
走到巷子尽头，欧阳锋在一户人家的后门停下来，叩了两下——隔了一下，又叩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看到是欧阳锋，门才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老婆子——六十来岁，背驼了，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她看了欧阳锋一眼，又看了陆展元一眼，侧身让他们进去了。
屋里很暗。窗子用纸糊着，外面是天光，进来就剩昏昏的一点。屋里有一股药味——不是煎药的味道，是药材放久了的那种干枯的气味。
老婆子走到里屋去，过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蓝布小包，打了结的，放在桌上。
都在这里了。她的声音比人听起来年轻——不高，但清楚。
欧阳锋拿起布包，没有打开。他看了老婆子一眼。
他呢。
老婆子沉默了一下。
前天没来衙门。昨天也没来。
人呢。
不知道。家里说出去买东西就没回去。
欧阳锋没有说话。他把布包塞进怀里，转身往外走。陆展元跟着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的老婆子说了一句——
你自己也小心。
欧阳锋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走出巷子以后他才开口。
先回去。
他们从原路返回。路上欧阳锋走得比来时快，步子没有变急，但步幅大了，陆展元要快走才能跟上。回到客栈以后欧阳锋直接上楼进了自己屋里，把门关了。
陆展元站在门外，听到里面布包拆开的声音，然后是纸翻动的声音，很轻，翻了好几页。中间停了一次——大约是看到哪一行了——然后继续翻。又停了一次，这次停得长一些。然后纸合上了。然后是沉默。
然后欧阳锋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去楼下等着。
陆展元下楼了。他坐在堂屋的长凳上，没有点灯。堂屋里暗，柜台上的油盏没有添油，灯芯干着。他把白天练的穴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大椎到大肠俞，一个接一个，没错。然后换手上——肩髃到商阳，也对。腿上——气冲到厉兑，漏了条口又提了一下，想起来了。
阿九从后院进来，手里端着一筐萝卜，看到他坐在暗处里，把筐放在柜台上，从筐里拿了一根洗过的萝卜，递给他。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脆的，有点辣。
你义父今天脸色不太好。阿九说。
陆展元嚼着萝卜，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楼上传来门响。欧阳锋下楼了，换回了白袍，手里拿着那个蓝布包——已经拆开了，布包空了。
他走到柜台前，把空布包放在柜台上，对陆展元说——
陆展元把剩下的萝卜塞进嘴里，站起来跟着他出去了。
这次去的地方离客栈不远。走了大约一刻钟，到了一家铁匠铺。门口挂着锄头和镰刀，铺子里有一个光膀子的汉子在打铁——锤子落在烧红的铁上，火星溅了一地。
欧阳锋没有进门，站在门口。
打铁的汉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铁夹回炉子里，放下锤子，走过来了。他没有开口，欧阳锋也没有开口。汉子从腰里掏出一把钥匙——铜的，系着一根灰绳子——放在旁边的木墩上。
然后他回到炉子前面，拿起锤子，继续打了。
欧阳锋拿起钥匙，转身走了。
陆展元跟在后面，不知道那把钥匙是开什么地方的。
但他没有问。
回去的路上，欧阳锋始终把钥匙攥在手里，没有收进怀里。陆展元走在他后面，看着他的手——白袍袖口下露出的手握着那把铜钥匙，指节微微发白。不是攥得紧，是保持着一个力道——像拿着一样不能松手的东西。街上的人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人注意到他手里有一把钥匙。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欧阳锋把钥匙放进怀里，上楼去了。陆展元站在堂屋里，听到楼上的门关上了。他没有上去，坐在长凳上，把今天去过的地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老婆子的家、铁匠铺、铜钥匙。他不知道那把钥匙是开什么地方的，但他知道今天拿到的东西不止那两页纸。
第七天早上欧阳锋没有教功夫。他下楼的时候已经换好了那身灰褐短褐，站在柜台前面，手里端着一碗水在喝。看到陆展元下来，他把碗放下，说了两个字——
走了。
这次没有走上次的路。出巷子以后往东，穿过两条卖布的街，然后拐进了居民区——巷子越来越窄，两边是挨着的木屋，有些人家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有人在灶台前面忙。一条狗蹲在巷子中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叫，站起来走开了。
走到巷子尽头，欧阳锋在一户人家的后门停下来，叩了两下——隔了一下，又叩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看到是欧阳锋，门才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老婆子——六十来岁，背驼了，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她看了欧阳锋一眼，又看了陆展元一眼，侧身让他们进去了。
屋里很暗。窗子用纸糊着，外面是天光，进来就剩昏昏的一点。屋里有一股药味——不是煎药的味道，是药材放久了的那种干枯的气味。
老婆子走到里屋去，过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蓝布小包，打了结的，放在桌上。
都在这里了。她的声音比人听起来年轻——不高，但清楚。
欧阳锋拿起布包，没有打开。他看了老婆子一眼。
他呢。
老婆子沉默了一下。
前天没来衙门。昨天也没来。
人呢。
不知道。家里说出去买东西就没回去。
欧阳锋没有说话。他把布包塞进怀里，转身往外走。陆展元跟着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的老婆子说了一句——
你自己也小心。
欧阳锋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走出巷子以后他才开口。
先回去。
他们从原路返回。路上欧阳锋走得比来时快，步子没有变急，但步幅大了，陆展元要快走才能跟上。回到客栈以后欧阳锋直接上楼进了自己屋里，把门关了。
陆展元站在门外，听到里面布包拆开的声音，然后是纸翻动的声音，很轻，翻了好几页。中间停了一次——大约是看到哪一行了——然后继续翻。又停了一次，这次停得长一些。然后纸合上了。然后是沉默。
然后欧阳锋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去楼下等着。
陆展元下楼了。他坐在堂屋的长凳上，没有点灯。堂屋里暗，柜台上的油盏没有添油，灯芯干着。他把白天练的穴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大椎到大肠俞，一个接一个，没错。然后换手上——肩髃到商阳，也对。腿上——气冲到厉兑，漏了条口又提了一下，想起来了。
阿九从后院进来，手里端着一筐萝卜，看到他坐在暗处里，把筐放在柜台上，从筐里拿了一根洗过的萝卜，递给他。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脆的，有点辣。
你义父今天脸色不太好。阿九说。
陆展元嚼着萝卜，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楼上传来门响。欧阳锋下楼了，换回了白袍，手里拿着那个蓝布包——已经拆开了，布包空了。
他走到柜台前，把空布包放在柜台上，对陆展元说——
陆展元把剩下的萝卜塞进嘴里，站起来跟着他出去了。
这次去的地方离客栈不远。走了大约一刻钟，到了一家铁匠铺。门口挂着锄头和镰刀，铺子里有一个光膀子的汉子在打铁——锤子落在烧红的铁上，火星溅了一地。
欧阳锋没有进门，站在门口。
打铁的汉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铁夹回炉子里，放下锤子，走过来了。他没有开口，欧阳锋也没有开口。汉子从腰里掏出一把钥匙——铜的，系着一根灰绳子——放在旁边的木墩上。
然后他回到炉子前面，拿起锤子，继续打了。
欧阳锋拿起钥匙，转身走了。
陆展元跟在后面，不知道那把钥匙是开什么地方的。
但他没有问。
回去的路上，欧阳锋始终把钥匙攥在手里，没有收进怀里。陆展元走在他后面，看着他的手——白袍袖口下露出的手握着那把铜钥匙，指节微微发白。不是攥得紧，是保持着一个力道——像拿着一样不能松手的东西。街上的人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人注意到他手里有一把钥匙。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欧阳锋把钥匙放进怀里，上楼去了。陆展元站在堂屋里，听到楼上的门关上了。他没有上去，坐在长凳上，把今天去过的地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老婆子的家、铁匠铺、铜钥匙。他不知道那把钥匙是开什么地方的，但他知道今天拿到的东西不止那两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