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76章 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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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独自
第九天早上欧阳锋把铜钥匙放进怀里，没有换衣裳——穿的就是昨天那身深灰长衫。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陆展元一眼。
今天你自己练。
他没有说去哪里，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说完就下楼了。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下，然后门响了一声——走了。
陆展元站在屋里。桌子上放着那个木匣子，盖子没有合上——皮图摊开了一半，欧阳锋没有收回去。
他走到桌前，把皮图拉平。皮图上画着背面的人体——督脉和膀胱经的俞穴都在上面，大椎到阳关连成一条线，两侧的俞穴像对称的叶子。他把昨天学的那一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点穴是合，解穴是开。外面走原路，白驼山走对面。
他伸出手，在自己身上的内关按了一下——侧面带过去，力道偏了半寸，又松了一下。然后他换到另一个穴位——足三里。他在膝盖外侧一寸的位置找到那个凹陷，先用戳的手法点了一下——合上了。然后他按照欧阳锋教的从侧面带——但足三里的侧面跟内关不一样，肉厚，带力吃不准位置。
他蹲在地上，换了好几个角度试。拇指偏左一点——没感觉。偏右一点——也没感觉。往上移了半寸——穴位下面的那一层又松了一下。
位置找到了。不是内关那种从手腕方向带，是从小腿外侧偏上带。
他站起来，把左腿的足三里也用同样的角度试了一遍——通了。然后他蹲下去，从足三里往下，一个穴一个穴试——上巨虚、条口、下巨虚、丰隆。按的时候先点合，再从侧面解开。点到丰隆的时候，合上以后他从内侧方向带了一下——不是小腿外侧，是内侧——穴位下面也是有反应的。
他停了一下。
白驼山的走对面——不一定是前面对后面。也可能内侧对外侧，上对下。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了。他把这个发现先放着，继续练背部的穴位——背上的穴他自己点不到，他把手绕到背后试了一下大杼的位置——手指够是够到了，但角度不对，按不到正点上。他换了几次——从肩膀上面绕过去，从腋下往上够——最后还是从腋下往上够的时候能碰到，但力道不够。
他试了两次就停了，回到手臂和小腿的穴位上，一个一个反复练。
中间他下楼了一次。堂屋里没有人，柜台上放着半碗粥和一双筷子——已经不冒热气了，但还温着。他坐在长凳上把粥喝了。阿九从后院进来，抱着一捆干柴，看了他一眼。
你义父出去了。
她把干柴靠墙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有走。
他一般什么时候回来。
陆展元端着碗，想了想。
不一定。
阿九没有再问。她走到后院去了。
陆展元把碗放下，上楼继续练了。
傍晚的时候，楼下传来门响。脚步声上楼——步子不快，但落地比普通人重一点。陆展元从地上站起来——他在屋里练了一整个下午，从手臂到脚上的穴位全部过了两遍，手指头都按红了。
门推开了。欧阳锋站在门口。他身上的深灰长衫下摆沾了一些灰白色的灰——不是普通的灰，是石灰或者墙灰。手上有几道细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的。
他没有说话，走进来，在床沿上坐下。
陆展元看着他，没有说话。
欧阳锋坐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布包，比巴掌小，旧的，边角已经磨毛了。
他把布包放在桌上。
拿到了。
他没有说拿到了什么，陆展元也没有问。他把布包推了一下——推到桌子中间，然后站起来，脱下长衫搭在椅背上。
练了什么。
陆展元把手伸出来——拇指和食指的指腹都红了，右手拇指关节的青痕旁边又新添了一块。
内关和足三里——点和解都试了。背上的够不着。
欧阳锋看了一眼他的手。
够不着的先放着。明天教你够得着的办法。
他说完，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点。夜风灌进来，带着街上晚饭时间的气味——炸东西的油味、蒸东西的水汽味、有人家在煎鱼。
他站在窗口，没有回头。
那个人——跑掉的那个——找到了。
陆展元站在桌边，等着他往下说。
在城东一个荒院子里——已经死了。东西在他身上。
欧阳锋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跟平时一样，没有变化。
钥匙开的就是那个地方。他已经在那里躺了三天了。
陆展元的手搭在桌沿上——拇指按在木头上，那个被穴位顶红的指节碰着桌面。
三天。那个人从衙门消失之后第三天——尸体在城东荒院子里躺着。钥匙开的那扇门后面，只有一个死人。然后他想到一件事——那个人跑之前留下了一个东西。
他留的东西——
不在那里。欧阳锋说。在他活着的时候已经给了别人了。
天色从灰蓝变成暗灰，屋里没有点灯。欧阳锋站在窗口，外面街上的声音隔了进来，又隔了出去。
第九天早上欧阳锋把铜钥匙放进怀里，没有换衣裳——穿的就是昨天那身深灰长衫。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陆展元一眼。
今天你自己练。
他没有说去哪里，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说完就下楼了。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下，然后门响了一声——走了。
陆展元站在屋里。桌子上放着那个木匣子，盖子没有合上——皮图摊开了一半，欧阳锋没有收回去。
他走到桌前，把皮图拉平。皮图上画着背面的人体——督脉和膀胱经的俞穴都在上面，大椎到阳关连成一条线，两侧的俞穴像对称的叶子。他把昨天学的那一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点穴是合，解穴是开。外面走原路，白驼山走对面。
他伸出手，在自己身上的内关按了一下——侧面带过去，力道偏了半寸，又松了一下。然后他换到另一个穴位——足三里。他在膝盖外侧一寸的位置找到那个凹陷，先用戳的手法点了一下——合上了。然后他按照欧阳锋教的从侧面带——但足三里的侧面跟内关不一样，肉厚，带力吃不准位置。
他蹲在地上，换了好几个角度试。拇指偏左一点——没感觉。偏右一点——也没感觉。往上移了半寸——穴位下面的那一层又松了一下。
位置找到了。不是内关那种从手腕方向带，是从小腿外侧偏上带。
他站起来，把左腿的足三里也用同样的角度试了一遍——通了。然后他蹲下去，从足三里往下，一个穴一个穴试——上巨虚、条口、下巨虚、丰隆。按的时候先点合，再从侧面解开。点到丰隆的时候，合上以后他从内侧方向带了一下——不是小腿外侧，是内侧——穴位下面也是有反应的。
他停了一下。
白驼山的走对面——不一定是前面对后面。也可能内侧对外侧，上对下。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了。他把这个发现先放着，继续练背部的穴位——背上的穴他自己点不到，他把手绕到背后试了一下大杼的位置——手指够是够到了，但角度不对，按不到正点上。他换了几次——从肩膀上面绕过去，从腋下往上够——最后还是从腋下往上够的时候能碰到，但力道不够。
他试了两次就停了，回到手臂和小腿的穴位上，一个一个反复练。
中间他下楼了一次。堂屋里没有人，柜台上放着半碗粥和一双筷子——已经不冒热气了，但还温着。他坐在长凳上把粥喝了。阿九从后院进来，抱着一捆干柴，看了他一眼。
你义父出去了。
她把干柴靠墙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有走。
他一般什么时候回来。
陆展元端着碗，想了想。
不一定。
阿九没有再问。她走到后院去了。
陆展元把碗放下，上楼继续练了。
傍晚的时候，楼下传来门响。脚步声上楼——步子不快，但落地比普通人重一点。陆展元从地上站起来——他在屋里练了一整个下午，从手臂到脚上的穴位全部过了两遍，手指头都按红了。
门推开了。欧阳锋站在门口。他身上的深灰长衫下摆沾了一些灰白色的灰——不是普通的灰，是石灰或者墙灰。手上有几道细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的。
他没有说话，走进来，在床沿上坐下。
陆展元看着他，没有说话。
欧阳锋坐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布包，比巴掌小，旧的，边角已经磨毛了。
他把布包放在桌上。
拿到了。
他没有说拿到了什么，陆展元也没有问。他把布包推了一下——推到桌子中间，然后站起来，脱下长衫搭在椅背上。
练了什么。
陆展元把手伸出来——拇指和食指的指腹都红了，右手拇指关节的青痕旁边又新添了一块。
内关和足三里——点和解都试了。背上的够不着。
欧阳锋看了一眼他的手。
够不着的先放着。明天教你够得着的办法。
他说完，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点。夜风灌进来，带着街上晚饭时间的气味——炸东西的油味、蒸东西的水汽味、有人家在煎鱼。
他站在窗口，没有回头。
那个人——跑掉的那个——找到了。
陆展元站在桌边，等着他往下说。
在城东一个荒院子里——已经死了。东西在他身上。
欧阳锋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跟平时一样，没有变化。
钥匙开的就是那个地方。他已经在那里躺了三天了。
陆展元的手搭在桌沿上——拇指按在木头上，那个被穴位顶红的指节碰着桌面。
三天。那个人从衙门消失之后第三天——尸体在城东荒院子里躺着。钥匙开的那扇门后面，只有一个死人。然后他想到一件事——那个人跑之前留下了一个东西。
他留的东西——
不在那里。欧阳锋说。在他活着的时候已经给了别人了。
天色从灰蓝变成暗灰，屋里没有点灯。欧阳锋站在窗口，外面街上的声音隔了进来，又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