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80章 回程

    第380章·回程

    从松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偏西了。土路两边的荒田被太阳斜照着，草影拉得很长。欧阳锋走在前面，步子跟来时一样快，但没有开口。陆展元跟在后面，手里还握着那根竹签——从老槐树后面站起来的时候忘了放回怀里，就这么攥了一路。

    走出去大约一里地，欧阳锋的步子慢下来了。不是慢，是恢复了正常走路的节奏。

    陆展元走快两步，跟他并排了。

    松园已经看不到围墙了。土路在前面拐了一个弯，拐过去以后能看到官道上的树。

    陆展元开口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在路上说话。

    义父——刚才那个人，就是北丐吗。

    欧阳锋没有转头。

    他的功夫——跟你的不一样。

    欧阳锋偏了一下头，看了他一眼。

    哪里不一样。

    陆展元想了想。他蹲在树后看到的打斗不全——有些动作他根本没看清，但有些东西他看清了。

    他的掌没有风。他的掌推出来的时候——没有风声。蛇形掌出掌有风，三盘夺命出掌也有风。他的没有。

    欧阳锋没有接话。走了一段路之后才说了两个字——力道收得住，就不会散出去。

    陆展元在脑子里过了一下。他知道什么叫力道收住——七段发力的时候他练过把力送到一个点上。但洪七公那个不是送，是把一整掌的力全部压在手掌里面，不往外散。他试着在自己的右手上比了一下——握拳，力停在拳心，不往前送。能感觉到力堆在那里，但出不去。

    他的掌比我快。

    欧阳锋说。

    陆展元抬了一下头——欧阳锋主动说自己的功夫比对方慢。他没有接话，等着欧阳锋往下说。

    以前不是这样。以前他的降龙十八掌出掌的时候肩会先走——看到他的肩动了再避都来得及。现在的他的掌出来之前肩不走了。

    陆展元想起了他在树后看到的那个细节——洪七公每一次出掌之前，肩膀有一个非常轻微的下沉。他本来以为那是出掌的准备动作。原来欧阳锋以前也是靠那个动作来判断的——现在那个动作变了。

    那你刚才怎么避开的。

    欧阳锋又看了他一眼。

    看腰。

    出掌之前腰会先动。肩可以不走，腰一定会走。他腰沉了我就知道他要出了。

    陆展元把这个记下来了。掌从肩走，看腰。他在脑子里把这个放好，又问了下一个问题——

    丐帮那个打狗阵——为什么你一直让他们出了两次才动手。

    欧阳锋沉默了几步路的距离。

    打狗阵不是一个人的功夫。是六个人的。一个人动不算阵，六个人同时动才算。让阵走起来——才能看出来他们从哪里收。

    陆展元没有完全听懂——但他记住了。让阵走起来才能看出来从哪里收——不是破阵的方法，是看阵的方法。

    土路走到了头，接上了官道。路上有人了——一个挑着空担子往回走的菜农，两个牵着驴的行商。看到他们一高一矮走在路边，没有多看一眼。

    陆展元把竹签换到左手，右手伸出来，在自己左臂的内关穴上试了一下——点下去，力道收住，然后从侧面带开。内关下面那一层东西松了一下。他的手没有停，又往上移了一个穴——间使——用同样的手法试了。也松了。

    欧阳锋没有看他练，但在他试完第二个穴的时候说了一句——

    手上练熟了。背上的用竹签。

    陆展元把竹签从左手换到右手，手绕过肩膀，在自己背后找了一下大杼的位置。角度不太好，竹签碰到骨头了。他调了一下——从腋下往上够，竹签尖碰到了大杼旁边的肌肉上，没有碰到穴。

    差半寸。

    陆展元把竹签调了一个方向——这回碰到了。

    他一边走一边在后背上一个一个穴点过去。路上的行人看到这个孩子在官道上边走边拿一根签子戳自己的背，没有人停下来看太久。

    陆展元把后背的穴点完了一遍，把竹签放回怀里。太阳更低了一些，影子在地上拉得更长了。他在脑子里把今天学到的东西过了一遍——看腰不看肩、收掌不出风、让阵走起来再找收的地方。这三条他目前一条都做不到，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