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79章 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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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碎信
洪七公站在门口，没有动。欧阳锋站在院子中间，也没有动。院子里安静了大约三个呼吸的时间——风从围墙上灌进来，吹起地上的土，又落下去了。
然后他们同时动了。
陆展元没有看清是谁先动的。他蹲在老槐树后面，从树根旁边的缝隙里看着——他看到洪七公的身影从门口消失了，不是消失了，是太快，他的眼睛跟不上。然后院子中间响起了一声闷响——比刚才对掌那一声更沉，整个地面的土都跳了一下。
两个人的手掌撞在一起了。
陆展元没有看到他们是怎么接近的——他只看到两只手贴在了一起，不是碰一下就分开的那种打法，是贴着。洪七公的右手前伸，手掌张开，掌根对着欧阳锋的掌心。欧阳锋的左手迎上去，五指微曲，像鹰爪又不像鹰爪，掌缘撞在洪七公的掌心上。
两只手贴在一起大约一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分开了。不是各自退开的，是被彼此的力道弹开的。两个人都往后退了两步。洪七公退的那两步踩在地上，脚印深了一指。欧阳锋退的两步没有留下脚印，但他的右腿在第三步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只有一瞬间，但陆展元看到了。
分开之后两个人没有马上再上。他们站在院子中间，隔着大约一丈的距离，看着对方。
洪七公把右手放下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老毒物——你的蛇形掌变样了。
欧阳锋没有看自己的手。他看着洪七公的肩——不是看着他的眼睛，是看着他的肩膀。
你的降龙十八掌也变样了——比以前慢了。
洪七公没有回答。他左手拍了一下右臂的袖子——不是拍灰，是运了一下气。
然后他动了。
这次陆展元看到了一些——洪七公的步子不大，但他每一步踩下去的时候地面都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响声，像是有人在用重物砸地。他走了三步——三步之后他到了欧阳锋面前。第四步踩下去的时候，他的右掌从腰间推出来了。
那一掌没有风声。
陆展元见过很多次出掌——蛇形掌出掌有风，三盘夺命出掌也有风，欧阳锋教他的点穴也有风。但洪七公这一掌是没有声音的——不是快，是力道全都压在手掌里面了，没有散出一点风。
欧阳锋没有接这一掌。他侧身避开了——不是全避开，他的左肩擦着洪七公的掌缘过去，衣服被掌缘刮到，发出一声裂帛的声响。
然后欧阳锋从侧面打进去了。
他的右手从下往上翻——不是掌，是拳。这一拳打向洪七公的肋下。洪七公的左臂往下沉，用前臂挡了一下。拳臂相撞，发出一声脆响。两个人各自撤了一步。
又分开了。
陆展元蹲在树后，眼睛不敢眨。他看到的东西跟之前在嘉兴跟欧阳锋学的完全不一样——师父教的是一招一式，位置、角度、发力。眼前这两个人的打法是没有招式的——他们的动作不像是练过的，像是身体自己决定的。手掌到了就推，拳到了就挡，没有人在想下一招用什么。
他又看清了一样东西——洪七公每一次出手之前，肩膀都有一个非常轻微的下沉。不是每次都有，是出掌的那一次才有。陆展元把这个动作记下来了。
两个人又打了几个来回。陆展元数不清过了多少招——有些是拳头，有些是掌，有些是欧阳锋用膝盖顶了一下，被洪七公用手肘挡开了。院子里的地上全是被踩出来的脚印——有的深有的浅，深的陷进去半寸。
再次分开的时候，欧阳锋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不明显的——如果陆展元不认识他，可能看不出来。但他认识——从嘉兴到临安，每天住在一起——他知道欧阳锋平时呼吸不是这样的。他的呼吸比平时浅了一些，快了一些。
蛤蟆功消耗的内力比降龙十八掌大。
洪七公也看出来了。他没有说话，但他没有急着出手了。
欧阳锋站在那里，沉默了几息。然后他的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黄褐色的信封，没有署名，边角有些皱了。
洪七公看到那封信，停住了。
东西在这里——欧阳锋把信举起来，看着洪七公————谁也别想拿到。
他的五指收拢。内力从手掌送出去，信封在他手中发出一声干燥的碎裂声——纸片从他的指缝中落下来，碎成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散了一地。
洪七公看着那些碎片，没有动。
丐帮的人站在院子里，没有人说话。领头的人看了一眼地上碎成屑的信，沉默了一下，然后把短棍收进了腰里。
他转过身。
走了。
丐帮的人跟着他，一个接一个出了院门。洪七公还站在院子里，看着欧阳锋。
碎片在白天的光线下微微发着黄，散在土灰色的地面上，有几片被风卷了一下，往墙角的方向飘了一点。
洪七公没有捡。
他看着欧阳锋，过了一会儿才说话。
老毒物，真狡诈
欧阳锋没有说话。
洪七公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陆展元蹲在树后，握着竹签的手僵住了。他没有动。
院子里安静了。风从围墙缺口灌进来，吹起地上的碎纸片，又落下去。
洪七公没有等回答，踏出院门，脚步声沿着土路远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欧阳锋一个人。他站在碎纸片中间，没有弯腰去捡。
出来。
陆展元从老槐树后面站起来，腿蹲麻了，走了几步才恢复。他走到院子里，站到欧阳锋身边。地上全是碎纸，最小的比指甲还小，拼不回去了。
欧阳锋没有看他。
回去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陆展元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纸片。有一片被风卷到墙角，贴着一棵枯草的根上。
洪七公站在门口，没有动。欧阳锋站在院子中间，也没有动。院子里安静了大约三个呼吸的时间——风从围墙上灌进来，吹起地上的土，又落下去了。
然后他们同时动了。
陆展元没有看清是谁先动的。他蹲在老槐树后面，从树根旁边的缝隙里看着——他看到洪七公的身影从门口消失了，不是消失了，是太快，他的眼睛跟不上。然后院子中间响起了一声闷响——比刚才对掌那一声更沉，整个地面的土都跳了一下。
两个人的手掌撞在一起了。
陆展元没有看到他们是怎么接近的——他只看到两只手贴在了一起，不是碰一下就分开的那种打法，是贴着。洪七公的右手前伸，手掌张开，掌根对着欧阳锋的掌心。欧阳锋的左手迎上去，五指微曲，像鹰爪又不像鹰爪，掌缘撞在洪七公的掌心上。
两只手贴在一起大约一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分开了。不是各自退开的，是被彼此的力道弹开的。两个人都往后退了两步。洪七公退的那两步踩在地上，脚印深了一指。欧阳锋退的两步没有留下脚印，但他的右腿在第三步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只有一瞬间，但陆展元看到了。
分开之后两个人没有马上再上。他们站在院子中间，隔着大约一丈的距离，看着对方。
洪七公把右手放下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老毒物——你的蛇形掌变样了。
欧阳锋没有看自己的手。他看着洪七公的肩——不是看着他的眼睛，是看着他的肩膀。
你的降龙十八掌也变样了——比以前慢了。
洪七公没有回答。他左手拍了一下右臂的袖子——不是拍灰，是运了一下气。
然后他动了。
这次陆展元看到了一些——洪七公的步子不大，但他每一步踩下去的时候地面都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响声，像是有人在用重物砸地。他走了三步——三步之后他到了欧阳锋面前。第四步踩下去的时候，他的右掌从腰间推出来了。
那一掌没有风声。
陆展元见过很多次出掌——蛇形掌出掌有风，三盘夺命出掌也有风，欧阳锋教他的点穴也有风。但洪七公这一掌是没有声音的——不是快，是力道全都压在手掌里面了，没有散出一点风。
欧阳锋没有接这一掌。他侧身避开了——不是全避开，他的左肩擦着洪七公的掌缘过去，衣服被掌缘刮到，发出一声裂帛的声响。
然后欧阳锋从侧面打进去了。
他的右手从下往上翻——不是掌，是拳。这一拳打向洪七公的肋下。洪七公的左臂往下沉，用前臂挡了一下。拳臂相撞，发出一声脆响。两个人各自撤了一步。
又分开了。
陆展元蹲在树后，眼睛不敢眨。他看到的东西跟之前在嘉兴跟欧阳锋学的完全不一样——师父教的是一招一式，位置、角度、发力。眼前这两个人的打法是没有招式的——他们的动作不像是练过的，像是身体自己决定的。手掌到了就推，拳到了就挡，没有人在想下一招用什么。
他又看清了一样东西——洪七公每一次出手之前，肩膀都有一个非常轻微的下沉。不是每次都有，是出掌的那一次才有。陆展元把这个动作记下来了。
两个人又打了几个来回。陆展元数不清过了多少招——有些是拳头，有些是掌，有些是欧阳锋用膝盖顶了一下，被洪七公用手肘挡开了。院子里的地上全是被踩出来的脚印——有的深有的浅，深的陷进去半寸。
再次分开的时候，欧阳锋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不明显的——如果陆展元不认识他，可能看不出来。但他认识——从嘉兴到临安，每天住在一起——他知道欧阳锋平时呼吸不是这样的。他的呼吸比平时浅了一些，快了一些。
蛤蟆功消耗的内力比降龙十八掌大。
洪七公也看出来了。他没有说话，但他没有急着出手了。
欧阳锋站在那里，沉默了几息。然后他的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黄褐色的信封，没有署名，边角有些皱了。
洪七公看到那封信，停住了。
东西在这里——欧阳锋把信举起来，看着洪七公————谁也别想拿到。
他的五指收拢。内力从手掌送出去，信封在他手中发出一声干燥的碎裂声——纸片从他的指缝中落下来，碎成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散了一地。
洪七公看着那些碎片，没有动。
丐帮的人站在院子里，没有人说话。领头的人看了一眼地上碎成屑的信，沉默了一下，然后把短棍收进了腰里。
他转过身。
走了。
丐帮的人跟着他，一个接一个出了院门。洪七公还站在院子里，看着欧阳锋。
碎片在白天的光线下微微发着黄，散在土灰色的地面上，有几片被风卷了一下，往墙角的方向飘了一点。
洪七公没有捡。
他看着欧阳锋，过了一会儿才说话。
老毒物，真狡诈
欧阳锋没有说话。
洪七公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陆展元蹲在树后，握着竹签的手僵住了。他没有动。
院子里安静了。风从围墙缺口灌进来，吹起地上的碎纸片，又落下去。
洪七公没有等回答，踏出院门，脚步声沿着土路远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欧阳锋一个人。他站在碎纸片中间，没有弯腰去捡。
出来。
陆展元从老槐树后面站起来，腿蹲麻了，走了几步才恢复。他走到院子里，站到欧阳锋身边。地上全是碎纸，最小的比指甲还小，拼不回去了。
欧阳锋没有看他。
回去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陆展元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纸片。有一片被风卷到墙角，贴着一棵枯草的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