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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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铁匠铺
第十三天早上，陆展元把竹签和那封信都带上了。信放在怀里——跟上次裁缝铺那封一样，黄褐色信封，没有署名。欧阳锋没有交代多余的话，只说了铁匠铺的位置——从御街南段往东拐，第三条巷子，走到头。
陆展元下楼的时候阿九不在堂屋里。柜台上有半碗粥——还是温的，碗下面压了一张干荷叶，叠成长条。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干荷叶里面包着一小块红糖糕，糕面上一层油光，已经凉了。他把荷叶包揣进口袋，把粥喝了，碗放在水盆边上，推门出去了。
从御街走比去裁缝铺远一些。他沿着御街南段走，脚步不快不慢。上次在这里看到丐帮的人——三个站在卖布摊子前面。今天那个位置上没有人。一个卖布的老头子坐在摊位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烟杆正在点烟，看到有孩子经过，没有抬头。
陆展元继续往前走。拐进东边第三条巷子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跟着他。巷子比剪刀巷宽一些，两边是住家和一些小作坊，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味和炭灰味。走到巷子尽头，是一扇大木门，门板厚实，门环是铁的，已经生了黑锈。
他叩了两下。
门里有人应了一声——声音很闷，像隔着一层布。门拉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中年汉子的脸——四方脸，颧骨高，眉骨也高，看起来不到四十，但眼角已经有了不少细纹。他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孩子，没有立刻让他进去。
找谁。
送东西。
汉子看了一眼他的衣服——灰布短褐，袖口卷着——然后目光停在他脸上，大约有两三息，把门拉开了。
陆展元侧身进去。
院子不大，四面是墙，正中搭了一个顶棚，顶棚下面是一个炉子——没有生火，但炉膛里还有暗红色的光，炭火没有完全熄灭。靠墙堆着几堆铁料——旧犁头、断了的铁链、几根锈得看不出原样的铁条。地上散着铁屑，踩上去沙沙响。
汉子走到炉子旁边，把门关上。他没有伸手要信——坐在一只倒扣的木桶上，看着陆展元。
陆展元从怀里拿出信，放在炉子旁边的石台上。
汉子看了一眼信，没有拿。他从腰间掏出一个布袋子——灰蓝色的，比巴掌大一些——放在信旁边。
跟你义父说——下一次不好送了。
陆展元把布袋子拿起来——比裁缝铺的那个重一些，里面装的东西有棱角，隔着布能摸到是一块铁，不大，但沉。他把布袋子放进怀里，跟信的位置分开放。放好以后他拍了一下胸口的位置，确认两个东西叠在一起没有互相顶到。
还有别的吗。
汉子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放在石台上的信拿起来——也没有拆，塞进腰间的围裙的口袋里了。他站起来，把炉子里已经暗下去的炭拨了几下，火光照了一下他的脸。
回去的路上走北边。绕一下。
陆展元没有问为什么。他点了点头，转身拉开木门出去了。
他没有直接回客栈。他往北绕了一段——从铁匠铺巷子口往北走了一条街，然后穿过一条菜市场，又从菜市场东边绕回御街。菜市场里人多，他走得不快，在一个卖葱的摊子前面停了一下——假装在看葱——然后看了看后面有没有人跟着他。
没有人。
他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欧阳锋没有在楼下，楼上也没有声音。陆展元上楼，推开门——欧阳锋坐在屋里，面前放着那个黑漆木匣子，木匣子开着，里面是空的。
陆展元把布袋子放在桌上。布袋子落在木头上的声音不重，但瓷实——铁碰木头的声音跟布碰木头不一样。
欧阳锋拿起布袋子，解开绳子，倒出一块铁——暗灰色的，没有生锈，打磨过，大约两指宽，一指厚，边缘整齐，像是一块令牌的形状，但上面没有刻字。他翻过来看了一下背面——什么也没有。
他把铁块放回布袋，收进了怀里。
他说什么没有。
说下一次不好送了。
欧阳锋没有接话。他把木匣子合上，推到桌子角落。
还有呢。
他让我回来走北边——绕一下。
欧阳锋沉默了一会儿。
丐帮在盯着。
陆展元站在桌边，把手伸进怀里，把那个干荷叶包拿了出来——红糖糕已经凉了，表面的油光凝了一层。他咬了一口，红糖的甜味混着荷叶的清香。
第十三天早上，陆展元把竹签和那封信都带上了。信放在怀里——跟上次裁缝铺那封一样，黄褐色信封，没有署名。欧阳锋没有交代多余的话，只说了铁匠铺的位置——从御街南段往东拐，第三条巷子，走到头。
陆展元下楼的时候阿九不在堂屋里。柜台上有半碗粥——还是温的，碗下面压了一张干荷叶，叠成长条。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干荷叶里面包着一小块红糖糕，糕面上一层油光，已经凉了。他把荷叶包揣进口袋，把粥喝了，碗放在水盆边上，推门出去了。
从御街走比去裁缝铺远一些。他沿着御街南段走，脚步不快不慢。上次在这里看到丐帮的人——三个站在卖布摊子前面。今天那个位置上没有人。一个卖布的老头子坐在摊位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烟杆正在点烟，看到有孩子经过，没有抬头。
陆展元继续往前走。拐进东边第三条巷子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跟着他。巷子比剪刀巷宽一些，两边是住家和一些小作坊，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味和炭灰味。走到巷子尽头，是一扇大木门，门板厚实，门环是铁的，已经生了黑锈。
他叩了两下。
门里有人应了一声——声音很闷，像隔着一层布。门拉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中年汉子的脸——四方脸，颧骨高，眉骨也高，看起来不到四十，但眼角已经有了不少细纹。他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孩子，没有立刻让他进去。
找谁。
送东西。
汉子看了一眼他的衣服——灰布短褐，袖口卷着——然后目光停在他脸上，大约有两三息，把门拉开了。
陆展元侧身进去。
院子不大，四面是墙，正中搭了一个顶棚，顶棚下面是一个炉子——没有生火，但炉膛里还有暗红色的光，炭火没有完全熄灭。靠墙堆着几堆铁料——旧犁头、断了的铁链、几根锈得看不出原样的铁条。地上散着铁屑，踩上去沙沙响。
汉子走到炉子旁边，把门关上。他没有伸手要信——坐在一只倒扣的木桶上，看着陆展元。
陆展元从怀里拿出信，放在炉子旁边的石台上。
汉子看了一眼信，没有拿。他从腰间掏出一个布袋子——灰蓝色的，比巴掌大一些——放在信旁边。
跟你义父说——下一次不好送了。
陆展元把布袋子拿起来——比裁缝铺的那个重一些，里面装的东西有棱角，隔着布能摸到是一块铁，不大，但沉。他把布袋子放进怀里，跟信的位置分开放。放好以后他拍了一下胸口的位置，确认两个东西叠在一起没有互相顶到。
还有别的吗。
汉子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放在石台上的信拿起来——也没有拆，塞进腰间的围裙的口袋里了。他站起来，把炉子里已经暗下去的炭拨了几下，火光照了一下他的脸。
回去的路上走北边。绕一下。
陆展元没有问为什么。他点了点头，转身拉开木门出去了。
他没有直接回客栈。他往北绕了一段——从铁匠铺巷子口往北走了一条街，然后穿过一条菜市场，又从菜市场东边绕回御街。菜市场里人多，他走得不快，在一个卖葱的摊子前面停了一下——假装在看葱——然后看了看后面有没有人跟着他。
没有人。
他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欧阳锋没有在楼下，楼上也没有声音。陆展元上楼，推开门——欧阳锋坐在屋里，面前放着那个黑漆木匣子，木匣子开着，里面是空的。
陆展元把布袋子放在桌上。布袋子落在木头上的声音不重，但瓷实——铁碰木头的声音跟布碰木头不一样。
欧阳锋拿起布袋子，解开绳子，倒出一块铁——暗灰色的，没有生锈，打磨过，大约两指宽，一指厚，边缘整齐，像是一块令牌的形状，但上面没有刻字。他翻过来看了一下背面——什么也没有。
他把铁块放回布袋，收进了怀里。
他说什么没有。
说下一次不好送了。
欧阳锋没有接话。他把木匣子合上，推到桌子角落。
还有呢。
他让我回来走北边——绕一下。
欧阳锋沉默了一会儿。
丐帮在盯着。
陆展元站在桌边，把手伸进怀里，把那个干荷叶包拿了出来——红糖糕已经凉了，表面的油光凝了一层。他咬了一口，红糖的甜味混着荷叶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