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96章 湖州
热门推荐：
说好武侠世界，你怎么教人修仙？
全民领主：开局召唤华夏英魂
网游之死亡武侠
租个男友，竟是千亿霸道总裁
神雕之龙腾四海
四合院：从厨神到武道宗师
重回娱乐圈02年：我要当大导演
穿越大明：带你打造钢铁大明！
旧街新糖
第396章·湖州
天黑之前他们到了湖州。
湖州比之前经过的镇子大了很多——城墙不高但完整，城门还没有关，门口站着两个兵，但没有查人。进城以后街道宽了，路面上铺着石板，街两边的铺子有一半还开着门——一个卖布的正把门板一块一块装回去，一个铁匠铺的炉子还亮着，铁锤敲在铁上的声音从铺子里传出来，走近了能听到一锤两锤之间的呼吸声。
欧阳锋没有在街上停。他沿着主街走了一段，在一条岔进去的巷子口拐了一下——拐进去大约十几步，到了一家客栈。客栈不大，门口的招牌上写着清河客栈。
欧阳锋没有挑——直接推门进去了。
堂屋里坐着一个老头，正在灯下算账。看到有人进来，他把账本合上。
住店？
一间。
老头上下看了欧阳锋一眼。然后他看到了陆展元站在后面——他的目光在陆展元脸上停了一下——不是看的普通孩子的那个方式，是愣了一下，好像觉得这个小孩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然后他移开了目光。
楼上靠后——十二文。
欧阳锋没有还价。老头领着他们上了楼，推开走廊尽头一间房门——房间比安和客栈小一些，但也干净，被褥叠得整齐，窗子朝后院开着，能看到后院一棵枇杷树和堆在墙角的柴火。
留下钥匙以后老头下楼了。
陆展元把竹签放在枕头边上，把荷叶包拿出来放在桌上——红糖糕还剩半块，他用指头戳了一下，糕已经硬了。他没有吃，又包好了。
欧阳锋坐在床边，没有脱鞋。他把路上收到的那个布条从怀里掏出来——扯开看了一眼。看的时候眉头没有动，看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把布条折好，揣回怀里。
他没有说话。
陆展元坐在桌边，等他说话。但欧阳锋没有说。他坐在那里，手指搭在膝盖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交替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不快，像是在默算时间。然后他不敲了，手放下来。他坐在床上，看了窗外一会儿，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上。他的右手摊开，五指分开了一下，又收拢了。
陆展元注意到了——那个动作跟普通人握拳不一样。欧阳锋收拢手指的时候小指先收，然后是环指，中指，食指——像什么东西在从指根往指尖的方向收缩。
然后欧阳锋把头低下去了一点。
陆展元站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起来——他站起来是因为他觉得欧阳锋在往下沉。
义父。
欧阳锋没有抬头。他坐在那里，呼吸变了——不是变了节奏，是变了深度。之前是平稳的浅呼吸，现在变成了深一些的、更慢的呼吸，吸气的时间比呼气长出很多。吸到最后一刻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呼出来。
陆展元往前走了一步。
欧阳锋抬了一下左手——不是阻止他靠近，是做了一个不用过来的手势。
陆展元停了。
欧阳锋的右手搭在床沿上——手指蜷起来，撑在床板上。指关节发白。他低着头，肩膀不动——但床板在轻微地颤。不是抖，是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欧阳锋的身体里面敲了一下，床板跟着震了一下。
然后就静了。
欧阳锋松开了床沿。他的手指从蜷缩的状态慢慢松开，回到自然的弯曲。他抬起头来——眼睛比平时亮一些，但眼神是清的。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枇杷树，又看回陆展元。
面——下去要两碗。
陆展元看着他。
义父——
去要面。
陆展元停了片刻，转身下楼了。
楼下老头还在算账。他看到陆展元自己下来了——后面没有跟着欧阳锋——目光又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要两碗面。
你爹呢？
在楼上。
老头没有多问。他往后面喊了一声，厨房里有人应了。
面端上来以后陆展元把两碗都端上了楼。欧阳锋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他没有提刚才的事——接过面，吃了。吃面的动作跟平时一样，快，不急，没有声音。
陆展元坐在对面，也低头吃面。
吃完以后他把碗收下去。回来的时候欧阳锋已经躺下了——没有盖被子，合着眼睛，呼吸平稳。
陆展元把灯吹了，在床边躺下来。他侧了一下身——隔着黑暗看欧阳锋的方向。
窗外的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屋里的地面上，像一块淡白色的方巾。
天黑之前他们到了湖州。
湖州比之前经过的镇子大了很多——城墙不高但完整，城门还没有关，门口站着两个兵，但没有查人。进城以后街道宽了，路面上铺着石板，街两边的铺子有一半还开着门——一个卖布的正把门板一块一块装回去，一个铁匠铺的炉子还亮着，铁锤敲在铁上的声音从铺子里传出来，走近了能听到一锤两锤之间的呼吸声。
欧阳锋没有在街上停。他沿着主街走了一段，在一条岔进去的巷子口拐了一下——拐进去大约十几步，到了一家客栈。客栈不大，门口的招牌上写着清河客栈。
欧阳锋没有挑——直接推门进去了。
堂屋里坐着一个老头，正在灯下算账。看到有人进来，他把账本合上。
住店？
一间。
老头上下看了欧阳锋一眼。然后他看到了陆展元站在后面——他的目光在陆展元脸上停了一下——不是看的普通孩子的那个方式，是愣了一下，好像觉得这个小孩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然后他移开了目光。
楼上靠后——十二文。
欧阳锋没有还价。老头领着他们上了楼，推开走廊尽头一间房门——房间比安和客栈小一些，但也干净，被褥叠得整齐，窗子朝后院开着，能看到后院一棵枇杷树和堆在墙角的柴火。
留下钥匙以后老头下楼了。
陆展元把竹签放在枕头边上，把荷叶包拿出来放在桌上——红糖糕还剩半块，他用指头戳了一下，糕已经硬了。他没有吃，又包好了。
欧阳锋坐在床边，没有脱鞋。他把路上收到的那个布条从怀里掏出来——扯开看了一眼。看的时候眉头没有动，看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把布条折好，揣回怀里。
他没有说话。
陆展元坐在桌边，等他说话。但欧阳锋没有说。他坐在那里，手指搭在膝盖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交替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不快，像是在默算时间。然后他不敲了，手放下来。他坐在床上，看了窗外一会儿，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上。他的右手摊开，五指分开了一下，又收拢了。
陆展元注意到了——那个动作跟普通人握拳不一样。欧阳锋收拢手指的时候小指先收，然后是环指，中指，食指——像什么东西在从指根往指尖的方向收缩。
然后欧阳锋把头低下去了一点。
陆展元站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起来——他站起来是因为他觉得欧阳锋在往下沉。
义父。
欧阳锋没有抬头。他坐在那里，呼吸变了——不是变了节奏，是变了深度。之前是平稳的浅呼吸，现在变成了深一些的、更慢的呼吸，吸气的时间比呼气长出很多。吸到最后一刻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呼出来。
陆展元往前走了一步。
欧阳锋抬了一下左手——不是阻止他靠近，是做了一个不用过来的手势。
陆展元停了。
欧阳锋的右手搭在床沿上——手指蜷起来，撑在床板上。指关节发白。他低着头，肩膀不动——但床板在轻微地颤。不是抖，是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欧阳锋的身体里面敲了一下，床板跟着震了一下。
然后就静了。
欧阳锋松开了床沿。他的手指从蜷缩的状态慢慢松开，回到自然的弯曲。他抬起头来——眼睛比平时亮一些，但眼神是清的。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枇杷树，又看回陆展元。
面——下去要两碗。
陆展元看着他。
义父——
去要面。
陆展元停了片刻，转身下楼了。
楼下老头还在算账。他看到陆展元自己下来了——后面没有跟着欧阳锋——目光又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要两碗面。
你爹呢？
在楼上。
老头没有多问。他往后面喊了一声，厨房里有人应了。
面端上来以后陆展元把两碗都端上了楼。欧阳锋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他没有提刚才的事——接过面，吃了。吃面的动作跟平时一样，快，不急，没有声音。
陆展元坐在对面，也低头吃面。
吃完以后他把碗收下去。回来的时候欧阳锋已经躺下了——没有盖被子，合着眼睛，呼吸平稳。
陆展元把灯吹了，在床边躺下来。他侧了一下身——隔着黑暗看欧阳锋的方向。
窗外的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屋里的地面上，像一块淡白色的方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