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98章 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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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拦路
出湖州以后路开始往西北方向偏了。官道不如临安到湖州那一段宽——窄了大约一半，两边的树也密了，有些路段树冠在路中间几乎碰在一起，把天光遮成了碎影。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以后，路边开始出现行人留下的痕迹——一个踩碎的陶碗，半埋在土里；路中间有一道车轮压出来的深沟，沟里积了昨夜的雨水，水面上漂着一片枯叶。路边有几株野菊花开着，黄黄的小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很亮。
陆展元走在欧阳锋后面大约一步的位置。他一边走一边在腿上走穴——隔着裤子的布料，用拇指推三阳络往前走了一小段，又推回来。走穴的感觉跟光着手臂练时不一样——隔着布，拇指的触感钝了一些，但穴的位置他不用看了，手指找到了就能推着走。
快到一处被几棵大树挡住的弯道时，欧阳锋的步子慢下来了。
没有慢到停——只是节奏变了。陆展元感觉到了，也放慢了步子。
然后他听到了。
前面树后面有人在说话——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三个人的，声音不高，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有人的声音从弯道的方向传过来。
欧阳锋没有停，继续走。
拐过弯道以后，路中间站着三个人。
一个中年汉子——黑脸，络腮胡没有刮干净，灰褐色的短衣敞着怀，露出里面一件已经看不出原色的布坎肩。他靠在一棵树上，手里没有拿东西，腰间别着一把柴刀，刀鞘是有裂口的。
另外两个站在他身后——年轻一些，一个高瘦，一个矮壮。高瘦的手里提着一根短棍，矮壮的蹲在路边像在系鞋带，但鞋带已经系好了——他在那里蹲着看他们走过来。
三个人都看着欧阳锋。
不是路人的看——是拦路的看。没有让路的意思。
中间的汉子开口了——冲着欧阳锋。
过路的？
欧阳锋没有说话。他继续走，走得不快，步子没有变。
汉子又看了一眼陆展元——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去，然后回到了欧阳锋身上。
从哪来。
欧阳锋走到了他面前大约五步的距离。
他还在走。
陆地汉子手垂下去——碰到了腰间的柴刀刀柄。
欧阳锋在那只手碰到刀柄的同时停了一步——不是被拦停的，是自己停的。他看了那个汉子一眼。
汉子的手在刀柄上停住了——没有拔出来，也没有松开。他站在那里，手搭在刀柄上，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空气静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欧阳锋把目光从汉子脸上移开了——不是转头的移开，是眼珠动了一下，看了那个高瘦的一眼，又看了一眼蹲着的那个。看完以后他收回目光，像是确认完了什么东西。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把路让开。
不是威胁的语气。语气是平的。
汉子站在那里的身体没有动——但他搭在刀柄上的那只手松了。不是立刻松的——是过了大约一个呼吸的时间才松开的，像是他的脑子告诉他的手，但手慢了一拍。
他让开了一步。
另外两个人也往两边让了——高瘦的往树旁靠了一步，蹲着的站起来侧了一下身子。
欧阳锋从他们中间走过去。
陆展元跟在后面，走过那个汉子身边的时候，他看了汉子一眼——那个人的眼睛看着地面，没有抬起来。他的手已经从刀柄上拿开了，垂在身侧。陆展元走过以后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个人的脖子侧面有一道细细的汗，从耳后流到领口里了。
走出去大约一百步以后，陆展元回头看了一眼——三个人还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那个汉子已经把手从刀柄上完全拿开了，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走的方向。
陆展元转回头。
那三个人会不会在后面跟。
不会。
为什么。
想拦的人不会只来三个。
陆展元想了想这句话。他又想了想刚才欧阳锋看那三个人的顺序——先看中间的，再看高瘦的，再看蹲着的。然后才说把路让开。
你看他们——先看哪个。
欧阳锋没有回答。
。中间那个——先看他，再看别人。
看中间——是因为站在中间的那个是说话的。
然后看拿棍子的。
然后看蹲着的。
拿棍子的站的靠前——蹲着的那个离得最远——但他蹲在那里，等你过来的时候视线在你的膝盖上。
陆展元没有接话。他跟着走了几步。
蹲着的人——打人的时候会先打膝盖。
欧阳锋没有说话。但沉默已经算回答了。
陆展元又走了几步——在想了想如果那三个人真的动手了，他站在地上，那个蹲着的人离他比离欧阳锋近。
他走的步子没有变，但他记住了。
出湖州以后路开始往西北方向偏了。官道不如临安到湖州那一段宽——窄了大约一半，两边的树也密了，有些路段树冠在路中间几乎碰在一起，把天光遮成了碎影。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以后，路边开始出现行人留下的痕迹——一个踩碎的陶碗，半埋在土里；路中间有一道车轮压出来的深沟，沟里积了昨夜的雨水，水面上漂着一片枯叶。路边有几株野菊花开着，黄黄的小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很亮。
陆展元走在欧阳锋后面大约一步的位置。他一边走一边在腿上走穴——隔着裤子的布料，用拇指推三阳络往前走了一小段，又推回来。走穴的感觉跟光着手臂练时不一样——隔着布，拇指的触感钝了一些，但穴的位置他不用看了，手指找到了就能推着走。
快到一处被几棵大树挡住的弯道时，欧阳锋的步子慢下来了。
没有慢到停——只是节奏变了。陆展元感觉到了，也放慢了步子。
然后他听到了。
前面树后面有人在说话——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三个人的，声音不高，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有人的声音从弯道的方向传过来。
欧阳锋没有停，继续走。
拐过弯道以后，路中间站着三个人。
一个中年汉子——黑脸，络腮胡没有刮干净，灰褐色的短衣敞着怀，露出里面一件已经看不出原色的布坎肩。他靠在一棵树上，手里没有拿东西，腰间别着一把柴刀，刀鞘是有裂口的。
另外两个站在他身后——年轻一些，一个高瘦，一个矮壮。高瘦的手里提着一根短棍，矮壮的蹲在路边像在系鞋带，但鞋带已经系好了——他在那里蹲着看他们走过来。
三个人都看着欧阳锋。
不是路人的看——是拦路的看。没有让路的意思。
中间的汉子开口了——冲着欧阳锋。
过路的？
欧阳锋没有说话。他继续走，走得不快，步子没有变。
汉子又看了一眼陆展元——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去，然后回到了欧阳锋身上。
从哪来。
欧阳锋走到了他面前大约五步的距离。
他还在走。
陆地汉子手垂下去——碰到了腰间的柴刀刀柄。
欧阳锋在那只手碰到刀柄的同时停了一步——不是被拦停的，是自己停的。他看了那个汉子一眼。
汉子的手在刀柄上停住了——没有拔出来，也没有松开。他站在那里，手搭在刀柄上，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空气静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欧阳锋把目光从汉子脸上移开了——不是转头的移开，是眼珠动了一下，看了那个高瘦的一眼，又看了一眼蹲着的那个。看完以后他收回目光，像是确认完了什么东西。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把路让开。
不是威胁的语气。语气是平的。
汉子站在那里的身体没有动——但他搭在刀柄上的那只手松了。不是立刻松的——是过了大约一个呼吸的时间才松开的，像是他的脑子告诉他的手，但手慢了一拍。
他让开了一步。
另外两个人也往两边让了——高瘦的往树旁靠了一步，蹲着的站起来侧了一下身子。
欧阳锋从他们中间走过去。
陆展元跟在后面，走过那个汉子身边的时候，他看了汉子一眼——那个人的眼睛看着地面，没有抬起来。他的手已经从刀柄上拿开了，垂在身侧。陆展元走过以后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个人的脖子侧面有一道细细的汗，从耳后流到领口里了。
走出去大约一百步以后，陆展元回头看了一眼——三个人还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那个汉子已经把手从刀柄上完全拿开了，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走的方向。
陆展元转回头。
那三个人会不会在后面跟。
不会。
为什么。
想拦的人不会只来三个。
陆展元想了想这句话。他又想了想刚才欧阳锋看那三个人的顺序——先看中间的，再看高瘦的，再看蹲着的。然后才说把路让开。
你看他们——先看哪个。
欧阳锋没有回答。
。中间那个——先看他，再看别人。
看中间——是因为站在中间的那个是说话的。
然后看拿棍子的。
然后看蹲着的。
拿棍子的站的靠前——蹲着的那个离得最远——但他蹲在那里，等你过来的时候视线在你的膝盖上。
陆展元没有接话。他跟着走了几步。
蹲着的人——打人的时候会先打膝盖。
欧阳锋没有说话。但沉默已经算回答了。
陆展元又走了几步——在想了想如果那三个人真的动手了，他站在地上，那个蹲着的人离他比离欧阳锋近。
他走的步子没有变，但他记住了。